林熙和眼疾手快,一拳砸在贺文昭头上,“泥说错啦!窝们才不是打溪溪园长的小报告!”
加西奥也更正贺文昭的说法:“窝们是代表溪溪园长来打小报告的!”
黑墨:“我们是来帮溪溪园长打小报告的!”
帮自家小妻主打的小报告?
三人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弗雷德里克稍稍坐直了身子,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说吧,你们要帮溪溪园长打什么小报告?”
“溪溪园长被欺负了。”
“有个炒鸡炒鸡……(以下省略多个炒鸡)坏的人类修士欺负溪溪园长了……”
“他骂溪溪园长了!”
“他还打溪溪园长了!是溪溪园长亲口和窝说的!”
(姜羽溪:我并没说过。)
“那个大坏蛋还和别的人类修士说,让别人也一起欺负溪溪园长,他们一起打溪溪园长、骂溪溪园长!”
(姜羽溪:我是这么表达的吗?)
“他们也抢溪溪园长的月、月、月什么来着?唔,大概可能是小红花?或者是贡献度?反正就是每个月都会发的工资啦!”
“嗯嗯嗯,溪溪园长不愿意给,他们就抢!╭(╯^╰)╮,强盗,大大的强盗!然后溪溪园长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好像是石头,他们抢了溪溪园长的石头,好贵好贵的石头,应该是宝石吧?!”
“我觉得是能源石,超级珍贵的能源石,可以用来做宇宙军舰的那种超级能源石。”
三人的脸色越听越面无表情,有种风雨欲来的平静感。
如果是别的雄性兽人在这里,估计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了。
可是现在他们面前的都是一群小崽崽,自然感觉不出来了——尤其是三人已经养成了即便释放精神力威压也会有意识的避开他们的习惯。
“还有还有,他肯定还不许溪溪园长吃饭饭!也不让溪溪园长去玩耍了!”这话纯属是小崽崽自己加上去的了。
而其他小家伙们仿佛收到了启发,“打小报告”的词汇和语言也开始越发多样起来了。
“对对对!他们怕溪溪园长的成绩比他们好,还撕烂了溪溪园长的课本和练习册!不让溪溪园长去上课!”
弗雷德里克、希尔彻、时渊:这一听就知道是在瞎扯了,这方小世界虽然还保留着纸张书写的习惯,但那也只是凡人王朝中的习惯,御兽宗这种第一宗门,有的也只是特殊材质的卷轴和木简、玉简等等。
偏偏说话的伯尼觉得自己编造的这个“欺负”实在是太真实了,他最后满意的点点头,再一次表示了肯定:“没错,就是这样!
三个凝聚了滔天怒火的雄性兽人,仿佛被人泼了一点冷水。
虽然冷水之于这场火焰无异于杯水车薪,但也让火舌晃了一下。
弗雷德里克扶额,无声叹息:傻不拉叽的,连说谎也不会。
然而这么傻不拉叽的幼崽不止伯尼一个。
伯尔灵机一动,道:“他们还抢溪溪园长的笔!把溪溪园长的笔盒也砸坏了!”昨天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把笔盒给玩坏了,他聪明的“借鉴”了一下。
莱奥:“他们上体育课的时候趁机打溪溪园长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幼崽全体点头,就连最小的姜宝宝脸上也气鼓鼓的。
幼崽们这个表情……
弗雷德里克三人神色一凛,浑身开始散发着低气压。
蒙幼薇小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冒出来一句:“他们肯定也有拔溪溪园长漂酿的头发了!”
唐乐萱:“说不定在溪溪园长脸上画小乌龟!”小家伙可不觉得自己是在“污蔑”,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个坏蛋人类修士这么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
菲尔瞳孔的颜色逐渐幽深,眼中漩涡隐隐浮现:“他们有人之前抢了溪溪园长的外门晋升名额,还好溪溪园长够优秀,才从杂役弟子变成外门弟子!
在以后好多好多年——比我们所有崽崽的年龄加起来还要多好多好多年里,他们还会抢了溪溪园长的内门晋升名额!好多好多次!
因为他们说溪溪园长不听话,不懂、不懂的屈服!
说、说、说溪溪园长学不乖!
他们是大坏蛋,溪溪园长最乖了!”
这个小家伙说的可不是假话,只是他说的是“未发生”的“事实”——在如今的姜羽溪记忆中未曾发生过的。
抢晋升名额?
屈服?
学不乖?
三名成年雄性兽人心中一痛,几乎呼吸不上来。
此方世界修真界和星际兽世在某些方面几乎一样,例如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必须遵守的《雌性保护制度》、《幼崽保护公约法》……
在之前听到的时候,他们便可以想象,没有后台、没有御兽天赋的小溪溪,在金长老的强权压迫下,会遇到什么事情。
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幼崽们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
崽崽们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告状”。
弗雷德里三人安静聆听小家伙们东拼西凑、颠三倒四、添油加醋、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话。
半小时过后,他们终于提出了总结和要求:“阿夜园长、希尔彻老师、安安,泥们快点去给溪溪园长报仇吧!把他和他们的头,全部打爆!”
希尔彻点头:“嗯。”
多利斯眨巴眨巴眼,忽而软乎乎道:“溪溪园长说,要不是窝们找到她了,她就准备去育兽峰帮峰主照顾灵兽崽崽一百年啦——”
小家伙这话说得又软又奶,小脸上也带着些许的天真神色。
……一百年。
又是狠狠的一次补刀。
人类不比星际兽族,出生便有几百年的寿命。
人类不过短短百年。
而筑基修士不过两百年的修为。
如若不是自家小妻主的修炼根基扎实,又曾有幸吃过延年益寿、青春永驻的天材地宝,岂不是因为那些人,要在育兽峰暂避锋芒直至寿命尽头?!
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刻,不管是弗雷德里克还是时渊,又或者是最理智的希尔彻,心中燃烧的火焰如实能够具现化,足够将这片天地灼烧殆尽了。
弗雷德里克捏碎了手里握着的能源石:冷静处理?那是个什么东西!这群蝼蚁也配他冷静处理?!若是御兽宗要阻拦……他不介意让布莱克他们把整个星盗联盟拉过这边溜溜。
时渊把玩着一柄激光枪:这种渣滓活着除了污染这方小世界,也没有别的用处了吧。若是御兽宗要阻拦……也是时候要让日曜军团的威名响彻修真界了。
希尔彻浅金色的眸子逐渐变深、变冷:看来,他处理的手段要更强硬一些了。若是御兽宗要阻拦……那御兽宗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当然,也许不需要动用武力。
这些日子呆在御兽宗,他已经基本摸清御兽宗的经营模式了……
兵不刃血,也是一个很好的瓦解手段。
“打完了小报告”,崽崽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继续叽叽喳喳起了姜羽溪和他们说过的“以前的事情”。
“溪溪园长说他们老家哒人类对她很好哒,可是他们又让她参加寄、寄、寄斯~窝jio得他们对溪溪园长一点也不好。”
弗雷德里克:“寄斯”是个什么鬼?!听不懂,再听听。
希尔彻眸光微动:“寄斯”?这个发音好熟悉,似乎在哪里看过?
“溪溪园长说他们老家的人类经常给她食物吃,还教他怎么砍柴、种菜、耕地、浇水……他们好像是有一点点好啦。但是窝不明白,他们为什嘛要让溪溪园长做不稀饭做的事情呢?”
“可是溪溪园长都和他们说不愿意参加寄斯了,阔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让溪溪园长参加呢?!”
“大人好复杂噢!不管是大人类,还是大兽人,都炒鸡复杂哒!”
一定要参加?
三人眉头拧了起来。
寄斯、寄斯……
祭祀?!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想起了刚到这个小世界的某天,看到的“神祭”场面,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翻涌。
时渊问道:“溪溪园长说的是祭祀?”
崽崽们点头:“对哒!然后溪溪园长一生气,就离开老家,再也不回去了。”
什么情况下,别家的大人会经常给一个小娃娃送吃的?
又是什么情况下,本该由自家长辈教导的生活常识,由别家的成年人类来教……
结果显而易见。
“溪溪园长炒鸡腻害哒!十岁就寄几一只崽背着小书包出来求学啦~”
“她是靠寄几的实力考进了御兽宗哒~”
“每一门课都拿满分噢~”
……
————————
今天的阳光小课堂是在苍松峰内的小训练场上。
姜羽溪有点小心虚。
前一天才搞完小动作,隔天就收到交流课堂暂停的消息。
任谁也会觉得是不是……
时渊:“今天我们来学习御兽宗丽据说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修习的功法……”
姜羽溪精神一震,这是要私底下开小灶的意思?!
果然不是事发不事发的问题。
她的心情立刻从忐忑变成了认真,不自觉抬头挺胸。
……如果自家小妻主面前有张小桌子,是不是要把手叠放在桌上?
时渊拳头抵在唇边,掩住了勾起的唇角。
“不止是功法,就连别的……”时渊故意停顿片刻,满意看到姜羽溪的眼睛像盏小灯泡一样,慢慢亮起来,这才缓缓往下说,“只要是内门弟子可以接触到的,我们都和御兽宗交换到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来自姜羽溪崇拜的目光。
时渊顿时心旷神怡,觉得自己能去轰倒一座山——御兽宗内金家的大本营。
“咔嚓、沙沙——”
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
弗雷德里克从树上跳下来。
姜羽溪转头,愣愣的看着他。
阳光小崽崽们却是见怪不怪,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学习动作,连目光都不曾偏移。
他们在幼儿园上课的时候,阿夜园长有事没事就喜欢在教室外面的树上窝着。
只有木云柯悄悄呲牙。
昨晚半夜,该死的大魔王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了,然后带着他去三个陌生的地方加训了。
他可累了,砸了一晚上的东西!
现在又累又困。
该死的大魔王,终有一天,他——伟大的柯柯战士,要把大魔王打败,然后拿着小鞭子强迫大魔王一直加训一直加训……
弗雷德里克走到姜羽溪身边,也不用凳子,席地而坐。
坐下后,身子不断挪动靠近姜羽溪,悄声说:“我这里还有一些别的宗门亲传弟子和长老们才有资格查阅的典籍,要看吗?”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
这个小世界的人类修士大多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大宗门”的人类修士,傲慢、愚蠢、无礼、贪婪。
并且很是不自量力。
自从昨天以后,弗雷德里克对“人类修士”这种生物的厌恶,到达了顶端。
人类修士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如今在他看来,倒是言之有理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有其他宗门的高阶典籍?是哪个宗门的?”姜羽溪的注意力果然被他从时渊身上转移了。
心旷神怡这种事情在别人身上是会传染的,但是在时渊和弗雷德里克之间只会转移。
弗雷德里克神清气爽,不经意间瞥了时渊一眼。
……这是挑衅!
时渊脸色冷下来。
弗雷德里克完全不懂的什么叫见好就收,凑近了姜羽溪的耳边一一告知这些“珍贵典籍”是什么宗门的藏品。
“唉——”爱操心的黑墨小班长叹了口气。
溪溪园长好不容易在阿夜园长、希尔彻老师和安安争风吃醋中锻炼出来的端水技能遗忘啦。
星际兽世一妻多夫的婚姻制度,让这些兽族的小崽崽们可太清楚什么是“争风吃醋”啦。
时渊:“上课时间,同学们注意听课。个别人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影响课堂、影响同学们学习这种事最好不要轻易做。”
他的语气不重不轻,却话里有话。
姜羽溪自觉对号入座,小脸飞上了红霞,立刻坐直了身子。
时渊脸色一僵。
弗雷德里克狠狠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