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闭门谢客,就连任阿尔来了好几趟都没有见到范星如。
杀手榜叫的上名号的皆守在附近,流星楼不再接单,护着范府。
长泽城中突然涌进许多江湖中人。
范星如自皇宫出来没有再露面,说什么的也有,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病了,更有人传言范星如得了好处,躲起来了。
长泽城涌入的人群中不乏有范星如之前得罪过的,也有受过她恩情的。
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萍水楼也忙碌起来,买消息的人一窝蜂的涌进来。
无一例外,问的都是一个问题。
“范星如如今是死是活?”范月如拿过碧云递过来的字条,那么厚厚的一沓,问题格外的一致。
她将纸条攥在手里,轻笑一声,“也怪星儿,平日里太过招摇。”
“月姑娘,这单子咱是接还是不接?”碧云轻声问道。
如今的碧云成熟稳重,就算范月如不在也能将萍水楼前前后后打理的井井有条。
“接,为何不接?这是上赶着给咱们冲业绩呢,传下去,范星如不日将要离开,去南海之巅寻药医伤。”
范月如放下手中的信封,站在窗前,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接下来是我的战场。”
这几日凑上来的人她可是一一记在本子上的。
不见血腥的战场,怎么能称为战场。
甘烁帝仍在修养,越王辅政期间深得臣心,天灾人祸皆在他的安排下处理妥当。
青王不甘落后,长泽附近之事亲力亲为,很得民心,朝中不少人默默站队。
夜幕降临,天上群星闪烁,皇宫最高处,听天台上,甘烁帝披着厚厚的披风,站在那最高点抬头看向那忽明忽暗的星星。
叹了一口气,“有点可惜了,小时候朕还抱过她呢。咳咳……”
宁公公听到声音,“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无妨,你下去吧,朕要在这等一个人。”甘烁帝呻吟低沉,久病初愈说完轻咳一声。
“咳咳……”
“陛下身体为重,何不多等几日?”暗处走出一人。
来人青丝白发,一身衣袍洗的泛白,声音却沉稳,中气十足。
“你来啦”甘烁帝见来人轻轻点头,坐到一旁椅子上。
来人,钦天监这任监正,一年只见一次。
宁公公默默退了下去,剩下的话不是他这等小人物该听得。
甘烁帝拍了拍一旁的凳子,监正微微欠身,坐了下来。
“不是朕心急,是朕时日不多,能为东明绸缪的时间不多了。
自三年前你算出变数以来,我就开始筹划一切。
你看,还不是一团糟?呵~”甘烁帝轻笑一声。
“这变数不一定是坏的,也许……”监正回应道,可是不等他说完,就被甘烁帝打断。
甘烁帝抬眸对上监正的眼神,收起笑脸,“在我这里,不确定的变数就是要提早解决。”
监正没有继续开口,抬头看向天边,启明星黯淡无光,黑夜之中也许察觉。
已有三日黎明之际都不曾亮眼过。
劫数难逃,最是疑心帝王家。
从他推演出启明星的变故可能会影响国运后,他便以身入局,为东明百年再做一份保障。
看着天边的星光,他可能真的做到了。
“好了,我让你来是想问问你,是否变数已解?”
甘烁帝那尖锐的眼神,仿佛只要监正说出的结果不是令自己满意的,当场就要掀桌子的一样。
监正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甘烁帝不悦的问道,自己都给自己下毒手了,这人要是不说个能控制,他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这又点头又摇头的。
“咱是无事。”
“什么叫暂时?”
甘烁帝语气有些不耐烦,感受来自帝王的威压。
“今日所推演,启明星怕是很难再回复以往,再完全没有结论之前,臣不敢保证,是否会再度压制国运之星。”
这借走的星运已经够东明再安稳百年之久。
可是人心总是不足,要了一百两就想要一千两。
“好,有情况及时告诉我,有些乏了,退下吧。”。
监正站起身来,拱手退出,甘烁帝看了一眼天边,轻蔑的笑了笑,低声说道,“就说是暂时没有威胁,我也会把你,你们压在空篮里”
吱吱吱~
阳光照射大地,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范星如已经恢复许多,如今已经能下床休息,虽然没有了内力,也没有让她在意过多。
范月如却是抱着泛黄的书籍,找能医治之法。
毫无疑问,没找到。
“好了好了,我都不着急,你那么着急干嘛?”
丢了一颗葡萄掉进嘴里,瞬间口腔内充斥这葡萄的清香。
“自然是怕我不在你身边时你能有自保能力。”
范星如听到后眼神中透着微微有些失落,却嘴上毫不在意的说道,“放心,怎么可能不在你身边。”
语气中的失落,让范月如抬起头来,这怕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范月如急忙想要解释。
外面的小厮却递了消息。
“青岭凌之?他怎么来了?”范星如听到人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这突然来访,莫不是也为了自己。
“能为什么,依然是为了人,不是为了玩。听说凌之已经成为青岭掌门人,是江湖各派之中最年轻的掌门,没有之一。”
这话说的,范星如当场不干了。
“还有我呢,多少咱药师谷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我还比他小呢~”
看着她撇向门口的眼神,范月如好笑的点了点头,合上书籍,“对对对,我们范谷主才是年轻有为。
那我们见见这唯二的年轻掌门?”
范星如傲娇的轻抬眉眼,“勉强见见吧,怎么也是老相识了。”
被挡在门外的任阿尔看着抬腿进去的凌之,眼睛瞪得都要掉地上了。
大声喊道,“凭,凭什么他能进去啊?”
这都进不去,他还平衡点,这眼看着别人进得去能见范星如,自己这亲徒弟见不到师傅,他就心酸。
凌之从他身边路过,一个眼神都不带给他的。
这就更让他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