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爷？”
“大人！”
奎爷一边打招呼，一边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赶。
赶到脸前，林白见他神色着急，略带惊慌，便问：“出什么事了？”
“大人，前天您交代的事情，查清楚了。”
奎爷撩起领子扇了扇风，“昨日派出去的弟兄，今天一早便赶了回来，确实有镇魔使经手那几件案子，而且，案子也全都告破了。”
“那你怎么如此紧张？”
“只是....那些犯人虽被袁姓大人斩杀，可奇怪的是，他们都出现相同的情况，都是以下犯上，甚至持凶欲逃，挟持人质，袁大人不得已才出手镇杀。大人不觉得奇怪吗？这未免过于巧合了，怎么不同地方的犯人，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得。”
奎爷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惹的林白不高兴。
他昨日也派人打听了，这个姓袁的大人跟林大人是同袍弟兄，甚至也是从东琅郡来的，应该是同袍兼同乡。
林白心里却宽松了些。
既然有证人，那就算是巧合一点也没什么，总归不是嗜杀、滥杀的好。
说不定是因为小老弟办案经验不足，对犯人说什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吓得人家不得不挟持人质连夜逃走。
办案就是这样，没抓到犯人之前，先温柔一点，口风要糊弄一点，等目标全落网了，再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们：“法不容情”。
“大人？”奎爷开口提醒。
“我知道了。”林白颔首：“有劳奎爷，真是帮了大忙。这些钱，就当弟兄的辛苦费吧。”林白随手变出一张二十两银票，塞给奎爷。
“那就好那就好.....我害怕大人听了会动怒.....那小的就多谢大人了。”
......
出了安仁坊，林白骑在马上思考。
奎爷没有说谎，他的手下从村民那儿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
至于村民是不是说谎......可能性不是没有，只是几个村子都一样的话，那就古怪了。
不是村民古怪，而是为什么恰好都被小老弟碰见了。
持凶逃亡，挟持人质......若是如此，小老弟出手也没错。
赵武灵说的那股杀气，想必就是这么来的。
可小老弟的钱，又是从哪弄来的？
上次给了他三百两，给周衍送礼已经花光了，就算还剩，也不可能剩二百两这么多。算上他的薪俸，也绝对到不了二百两之数。
难道，是小老弟有了新的赚钱门道？
还是说......这些钱都是从犯人身上取来的？
算了，等见了面问问就是。
.........
又是一日当值，不过今天司里的人明显少了许多，黄眼只匆匆见了一面便消失了。
因此，整个栉风堂空落落的，连赵寒空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只有哨子从街角吃完面角回来，一打嗝，嘴里直冒油滋滋的辛辣味。
“黄眼人呢？”林白嫌弃地扇走他的口气。
“某位弟兄提前请假，处理一些年前要事。黄眼替他当值，忙得不可开交呢。”
“那你怎么这么闲？”
“我就是那个提前请假的人。”哨子笑嘻嘻道，“我请了两天，除夕晚上再跟眼哥换回来，正好，他跟相亲的姑娘一起逛庙会，真是雅兴。”
雅兴你个头啊雅兴......林白白了他一眼，又问：“赵老大也不在，我身上也没啥差事，眼下堂里没人.....你走不走？”
哨子摇头：“我走不了，老大早上吩咐，要我在这里等他的消息。”
“什么消息？”
“他跟姜大人在通明楼开会，就研讨两江赈灾之事，陛下那边要司里尽快给个法子，稳妥处理此事，还不能耽误赈灾。”
“稳妥处理？还能怎么处理？有人敢杀朝廷特使，少不了派人前去调查，查出死因，揪出幕后主使...等等，你那是什么眼神？瞧不起我啊？”
哨子嬉笑一声：“林兄弟，你能想到的，陛下跟姜大人也都想到了，那还讨论个啥？老大说了，问题就在于那苏副使死的奇怪，他死的那个江水城，里面好像有诡异！”
“什么诡异？”
哨子对林白招招手，两人来到座位旁，他低声说道：“太子，在江水城里失踪了。”
“太子失踪？！！.....你放屁！太子不是明日回京么！”
“说的是啊！太子确实明日回京，可我听老大嘟囔，说什么上个月太子在江水城失踪好几日，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旁人问他在江水城里见了啥，他什么都不说，只要求尽快回京。”
“然后，咱们的苏副使接手了，听说江水城是旱灾源头，便带领一小队郡府人马乔装打扮前往查探。结果数日后只有一人重伤回来，说苏景被人强行绑走了。”
哨子顿了顿：“再然后，没过两日，这人也死了，苏景的尸首也发现了，就丢在江水城外。”
“太子失踪...杀副使....简直荒唐！”
饶是林白这个从现代文明穿越而来的人，一时间也无法接受底下有人藐视朝廷。
“这江水城还是大梁的地盘吗？特使被绑架，还被人杀了，江水城主事就这么无法无天？”
“哼哼，林兄弟有所不知，这江水城，还真就是法外之地。”
哨子啧啧两声，扭头看向栉风堂堂中那幅宽大的大梁地图。
“你看那地图，东南方向，妖魔据六郡足足半壁江山，可实际上，除了大梁和妖魔，还存在一类特别的势力。”
他快走几步，来到地图前，从案几上拿起镇纸，指着大梁中下沿海腹地，道：“这些涂黑的地方，是妖魔盘踞之所，少则被占领数年，多则数十年，对面的黄色区域，是咱们大梁。”
“在这里，你看，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白线。”
林白看向地图上哨子所指的地方，确实有一条白线，大约一指粗细，从海江郡、江临郡出头，沿着山脉江河等明显分界点，蜿蜒到最下方的南海郡。
清晰地将妖魔之地与人类国家分割开来。
“你知道这白线里面的，都是些什么地方吗？”哨子问道。
“这条白线..... 是不是缓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