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黑桃A静静地摆在桌子上,周围几十双眼睛都愣愣地看着。
李天霄虽然不是老千,但他也懂得赌局的规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看了梅洛那张牌一眼,然后又重重地瘫了下去:
“哎。你是黑桃A怎么不第一个拿出来?这样更完了,不光要输赌注,说不定手都保不住了。”
“为什么呀爹?”没心没肺的李福好奇问了一句。
“为什么?他此时亮出同一张牌,就等于承认自己出千了呗。”
他的声音不大,但围观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于是纷纷议论:
“对啊,他出千了,这样的人应该断手。”
“出千必断手……”
“……”
柳云修一脸得意,指着梅洛:
“小老千,你听听你听听,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样的规矩,亏你还叫千门圣手,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出千,也不怕被千门同道取笑……”
“对,是有人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出千了,但出千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梅洛立刻打断他。
“是我?”柳云修眉头一扬,冷笑不减道: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是我先开的,这是黑桃A,你那张A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你竟然说是我……哈哈哈哈,你真是个笑话。”
梅洛没理会他的嘲笑,指着他的牌说:
“对,出千那个人是你,因为你那张牌根本就不是这一副里面的。”
“嗯?”
围观的人看了看梅洛,又纷纷看向柳云修。
一时不知道什么情况。
听梅洛这么言之凿凿,柳云修不笑了,他拿起那张黑桃A,想看一下,可刚扬起来,手像被电到一样,大叫一声。
“啊……”
那张牌慢慢飘落在台子上,正好背面朝上。
是一张和这副牌完全不一样的,没有网格花纹,而是一张白板。
“啊?这,这怎么回事?”
“白板,这张牌真的不是这副牌里面的……”
“……”
围观的人惊骇不已,推搡着涌上前来观看。
封经理目瞪口呆,看着桌上的牌:
“这,这怎么可能……”
突然两眼一瞪,怒视着荷官。
“你,你是怎么发牌的?”
荷官张口结舌,扶着台子,手剧烈地颤抖。
牌是他发的,是按照柳云修给他的意思发的。
在洗牌的时候,他故意把这张黑桃A洗在下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发了底张。
可他万万没想到,发出来的牌背面和这副牌不一样。
那现在的责任就在他了,因为梅洛没碰过牌。
“我,我……”
他额头已经出汗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此时全场的人都看着他。
梅洛呵呵一笑,把自己那张牌两面都翻给众人看,然后把它放到牌堆上面。
一模一样。
随后看着荷官说:
“你不用紧张,这不是你的错,这张牌是你们老板从另外一副牌拿过来的,不信你可以验牌,看是不是多出他手上那张黑桃A?”
荷官可能是太紧张了,竟然按照梅洛说的在一张张地数。
柳云修一看,大声怒喝:
“住手,验什么验。”
他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知道这张牌是梅洛给换的。
因为刚才荷官发的牌明显是有花纹的,只不过现在变成这样。
他阴沉着脸,盯着梅洛看了好一会儿,才说:
“这张牌是你换的,因为刚才……”
“证据呢?”
梅洛盯着他,打断道。
牌当然是他换的。
当他听到柳云修要用一张牌比大小,又要叫自己的荷官发牌,就知道他想玩这一招。
所以荷官洗牌,把那张黑桃A藏在最底下,梅洛并没有说破。
说破了,就不好玩了。
既然你们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出千,那就以牙还牙。
他去卫生间的时候,偷偷地藏了一副牌,把那张黑桃A挑出来,撕掉背面的花纹,然后借故去拿柳云修面前的布袋,用移花接木把两张牌换了。
虽然很低劣,也会有破绽,但抓千讲究证据。
你明明知道是我出千,拿不出证据就得认输。
“证据?”柳云修咬牙切齿:
“刚才还没翻过来的时候,我这张牌是有花纹的,就是你后来故意换的,所以,出老千那个人是你。”
他虽然很愤怒,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梅洛两手撑在赌台上,看着他冷笑道:
“柳云修,亏你还是走蓝道的,怎么?刚才信誓旦旦地要说规矩,现在忘规矩啦?抓千拿赃,要有证据,你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信口雌黄说是我出的千?”
梅洛话说完,全场顿时一片安静。
刚才柳云修掀牌太快,很多人根本没注意到底有没有花纹。
还有的人就算看到有花纹,也不好说。
因为他们根本没看到梅洛是怎么换的牌。
“对,姓柳的,明明是你自己出的千,还想诬陷梅先生,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呢,现在,立刻马上滚蛋,鸿昌楼从此是我李家的了。”
李天霄被人扶起来,然后冲到台前瞪着柳云修一顿输出。
李天霄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搞得还有些懵。
他不确定地看着梅洛问:
“我们赢了?”
“李伯,赢了,因为柳老板出千被抓,梅先生作证,现在鸿昌楼是我们的了。”
蒙快又喊又跳地解释着。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梅老弟……”
他神情激动,两步跨到梅洛跟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梅洛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然后冲柳云修又说:
“柳老板,现场有这么多人看着,更有梅县首富王老板作证,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就算你输了,从现在开始,鸿昌楼所有的东西,都归李家。”
柳云修恶狠狠地看着梅洛:
“你们做梦,明明是你陷害我的,想要这楼……”
“怎么?”李天霄也来劲了,看着柳云修说:
“白纸黑字地签着,难道柳老板想耍赖不成?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着,他朝大门口喊了一声:
“都进来拉东西。”
话声一落,外面走进来不少人,都是手拿家伙的青壮男子。
柳云修的脸从白到黑再到白。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