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伊始,祝各位读者马年大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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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梅洛答应了,柳云修目光扫过全场,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阴阴的笑意。
他清楚,自己已经被逼到绝路,必须用最狠的招,才能有胜算。
“规则很简单,依旧一局定胜负。但不赌你擅长的骰子。”
“可以。”
梅洛很淡定。
谁说我只擅长骰子的?
“还有,你是老千,为了防止你出千,从始至终你不能摸牌碰牌,全程由赌场的荷官发牌,牌每人发一张,按黑红梅方比大小………”
单张牌比大小,是赌场上最纯粹、最无技巧可言的玩法。
因为没有换牌的空间,更没有任何千术可以施展,完完全全拼的是老天爷赏的运气。
柳云修很聪明,他知道梅洛是顶尖老千,要想赢,就只能避开所有能动手脚的赌法。最后两人只凭运气。
牌是赌场的,荷官是赌场的,玩法是他定的。
旁边的吴小谣觉得不公平,大声说道:
“姓柳的,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什么都按你说的做,连荷官都是你的,这还叫赌吗?你干脆抢算了。”
柳云修看都没看吴小谣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挑衅地注视着梅洛。
李天霄也有些紧张,他可是押上了全部十八家古玩店。
而且跟梅洛只是一面之缘,虽然李道术让他放心大胆地相信梅洛,但赌这玩意,谁能百分百稳赢。
更何况在这么苛刻的条件上。
他刚想说话,梅洛抢先说道:
“可以就按你说的来,每人一张牌一局定胜负。”
柳云修心中暗喜,如果刚才没有一点把握赢,那现在已经有了九十九分把握,于是他看着后面说:
“你来发牌。”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着黑色制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上来。
有荷官发牌,又是一张牌比大小,也就不用李天霄做裁判。
荷官走到赌台中央,一言不发从柜台下取出一副全新未拆封的扑克牌,举过头顶,对着四周缓缓转了一圈,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楚。
牌是新的,没有拆封,没有记号,没有折痕,更没有任何提前动手脚的痕迹。
确认无误后,他指尖一用力,撕开塑封包装,将整副牌倒在光滑的赌台上。
接着是洗牌,切牌,又洗牌。
他动作很流畅,所有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只是很快,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牌面的变化。
整个鸿昌楼瞬间死寂,只有阵阵啪啪啪的落牌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钉在赌台上的那副牌上。
这不是普通的赌局!
这是五千万鸿昌楼的家底,是李天霄十八家古玩店的全部身家,是三块天价翡翠的归属,一张牌,定生死,定荣辱。
许红婉站在梅洛身后,紧紧地咬着下唇。
她比谁都担心梅洛,但赌局已经决定了下来,她想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时,荷官洗毕牌,将牌叠整齐推到赌台正中央,然后问道:
“两位是切牌,还是直接发?”
他等于问了一句废话。
因为全程梅洛不能碰牌,当然也就不能去切了。
柳云修下巴一扬:
“不用切了,你直接发。”
李天霄慢慢闭上眼睛,心里怦怦直跳。
既然两人都没碰到牌,那就全靠运气,他嘴里念念有词,希望运气偏向梅洛,偏向自己这一边。
荷官刚想发牌,梅洛一抬手:
“等一下。”
“嗯?”柳云修本来心里已经高兴坏了,因为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按他所想的发展。
突然梅洛叫停,他两眼一瞪:
“怎么?想反悔?”
现在是他想赌了。
梅洛冷笑:
“不是我想反悔,是怕你反悔,这么大的赌注,不能空口白牙嘴上说,咱们最好立个字据,免得你输了以后,耍无赖。”
柳云修一听,哈哈大笑,看着李天霄说道:
“好,好,是该立个字据,要不然你李老板的十八家店我也不好收啊。”
说完,朝一个工作人员吩咐:
“去,拿纸和笔来。”
李天霄嘴角抽了抽,紧张感更强烈。
他脑子里想着临阵退缩,但自己刚刚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口答应的事,如果此刻说我不干了。
那他在梅县的声誉将一落千丈。
并且旁边还站着首富王东亮。
自己出尔反尔,他会怎么看?
他心里在挣扎,在纠结。
这一切都看在梅洛的眼里,于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神情笃定道:
“李叔,你跟柳老板把字签了,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就来。”
说完,用力捏了下胳膊,示意他放心,然后穿过赌场,朝角落的卫生间走去。
自己不能洗牌,切牌,就意味着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千。
不出千,两人只凭运气,各有50%的机会赢。
但梅洛不想要50%,他要百分之百的赢下这一局。
但怎么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