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队?”
熊洪有些意外,他认得鸺木,今年带着武备队去南方营地的时候,熊二就说过他,没想到熊大他们居然舍得让他回到部落来学习,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小家伙做事利索,就是嘴碎,这次好好教训一次,应该会长一些记性。
对熊洪来说,部落的教育,不仅仅要找到适合的族人,更要去想办法去教导这些族人。
“部落没有规定,被笞杖打过的族人,不能去参加骑兵队。按照去年的要求,只要你能在秋冬季训练的时候表现优异,一直保持到最后,通过各项考评,就有机会成为骑兵队的一员。”
熊洪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对着鸺木笑着说道,
“不过,就算你通过了考评,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兵,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要去芦苇原,自己驯服一匹烈马,否则就没有坐骑给你。”
“其次,在学习期间,几乎是要跟马同吃同睡的,毕竟以后这匹马就是你最忠实的伙伴、最可靠的战友,你要跟它彼此熟悉,一个动作,就要让它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有,你还要学习很多骑在马上的战斗技巧,学会使用各种马上使用的武器和工具。可以这么说,骑兵训练的前三个月,你的屁股和大腿内侧就别想完好。”
骑兵队可不是一般族人就能进入的,有着极为严格的训练要求和标准,每年没有达到骑兵队要求的族人也有不少。
除了各项表现要比别人要好外,还要掌握一些喂养马匹、照料马匹的技能,甚至连马每天要吃什么?跑多少路?喂多少水?
这些东西都要学会,毕竟对于熊部落来说,马匹可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资源,以此为基础组建的骑兵队,自然更是贵重,也要有适配这种贵重的条件。
但鸺木很是高兴,从族长口中得知他还能去参与武备队甚至骑兵队,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现在只是跟他说一下骑兵队的一些要求,更是瞬间点燃了他对骑兵队的热情。
“行了,你们出去吧,明天一早,是新的一天了,眼下秋收依旧是我们部落的重点任务,希望你们不要再为了逞一时的血勇,就不考虑后果,凡事还是要多想一想。”
……
“诸位族人、勇猛的大酋长、智慧的大巫师……”
“今日,吾等站在这里,不是接受部落的称赞和表扬,而是要反思我们昨日所犯下的错误,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熊洪和熊巫等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祭台上方,昨日犯错的两个小队,则站在祭坛下面的广场上,此时也排成了两排,面对集合起来的族人。
很多族人都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起来,两个小队就站的整整齐齐,但却跟他们对视。
为此,很多小队都在互相打听着消息,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故事,要知道,他们日常的生活中,非常缺少这种“故事”。
“昨日,黑足小队和山树小队聚众殴斗,耽误秋收进展、破坏部落粟田,又违反部落族规,对族人动手,经裁决曹裁决,现将部落对黑足、山树、鸺木、角须、鹬齿等60人处罚如下。”
鹬齿无奈地低着头,听着熊黑队长站在机台上宣读他们犯下的错误,面对着其他族人异样的目光,他只想把脸给挡起来,太丢人了。
黑足和山树则站的笔直,正如族长所说,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站正,既然已经犯错了,那就坦然接受处罚,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谁叫自己当初没有劝阻住小队成员呢?
“……两个小队队长,罚没本月所有铜钱补助,笞杖十下,立刻执行!”
黑足和山树,被芦根带领的小队队员带到祭台下方,这里早就布置好了行刑所需的长凳,黑足和山树趴在凳子上,面无表情。
“族长说了,这两日秋收,就不重打了,两位队长放心,稍后我们行刑的时候,只会让你们感觉到疼,实际不会有很重的伤,到伤病坊涂抹一些药草就好,还能继续下地干活。”
芦根在一旁悄悄地说完,然后直起身,示意行刑的两名族人,
“行刑!”
“啊!”
手臂粗的笞杖重重地拍在黑足和山树的臀部和股部,避开了腰间和膝盖弯。被打的黑足,在挨了第一下之后就想跳起来跑,果然如同芦根所说,这种笞杖打在身上并不算重,但感觉很疼,让他忍不住惨嚎了起来,吓了周围“观刑”的族人一跳。
旁边的山树也同样惨嚎了起来,两个小队长的惨状,让众人心头一紧,原本与其他族人有过矛盾的族人,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被族长逮到,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跟其他族人打架了。
“带他们去抹药,下一组!”
芦根面无表情,四名什长也被带了过来,作为打斗的主要肇事者,他们要被笞杖二十下,芦根示意他们几人趴好,便朝着两边的族人点了点头。
“开始吧!”
笞杖翻飞,几人的惨叫让整个观刑现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鸺木等人的痛呼。
“诸位,大家也都看到了违反部落规定的后果,希望诸位要以他们的教训为诫,不要做出任何违反部落规定的事情,否则,部落的律条无情,到时候被按在行刑台上,别说部落没有提前说过。”
熊洪看了一眼台下的族人,对今日这个“杀鸡儆猴”的操作很是满意,能有效震慑部落族人的斗殴行为,达到熊洪的目的,这也就够了。
“另外,对于昨日劝架的黑齿风小队和荻芽小队,部落各自奖励300枚铜币,每人10块,请两位队长上来领取!”
荻芽和黑齿风根本没有料到,熊洪族长还要奖励他们。昨日紧挨着黑足、山树小队,他们在打斗的时候,荻芽等人便快速上前将这些打成一团的族人们分开,避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熊洪将码放整齐的铜钱亲自端给了荻芽、黑齿风,面露笑意,“两位好样的,碰到这种危害族人、危害部落的事情,我们就是要阻止,这一点,你们做的很好。”
“这些铜钱不多,算是我和部落对你们的鼓励,希望你们以后继续这样保持下去!”
荻芽和黑齿风受宠若惊,族长给了他们一个在族人面前表现的机会,已经让他们很是激动了,此时,熊洪族长又表现出了对他们的期许,更是让两人激动不已。
“部落一向力保公正,惩恶扬善,诸位,也希望我们部落的每一名族人,把心力用在部落的事务上,少一些冲动。”
部落的处刑很快就结束了,众人在小队长的带领下,走到饭堂,或者干脆就在饭堂外面,开始享用今日的早餐,留给他们吃饭的时间并不长,等会太阳稍微热一点,他们就要开始去田地里劳作了。
“都快一点,我们已经比别人少了500斤了,今日一定要补回来一些,不然第三名肯定是拿不到了。”
黑足捂着被笞杖敲打过的屁股,疼的龇牙咧嘴,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但疼也是真的疼,但再疼,活还是要干的,眼下虽然被扣掉了500斤粟籽,但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要这两日能继续保持前两日的势头,再努力努力,就有继续保持前三的机会。
队员们又重新振作了起来,队长说的不错,他们小队还有机会,眼下秋收才过去一小半,还有十来天的时间,要是能一直保持这种收获,部落前三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别看着他们了,他们早上都被打过一顿,还能这么有劲干下去,我们也要好好收割,不然比不上他们,那我们第一的位置也不保了。”
荻芽看着黑足小队高涨的士气,也笑了笑,对旁边的族人说道:“姐妹们,加把劲,今日结束,我带大家去杂肆喝杯蜂蜜黍米酒!”
……
连续二十多天,都是晴好的天气,当本部种植的最后一块粟田收割完成的时候,熊洪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些天,他每天一早醒来,就要爬到钟楼上面,去看看天气,生怕哪天天气不好,要是碰到阴天和下雨,他比谁都紧张,毕竟还有那么多粮食没有收割,只要一场小雨,就能给部落带来很严重的损失——即便没有多少损失,也会严重耽搁部落的秋收进度。
“族长,本部的亩粟田,已经全部收割完毕,具体的收成,目前还在统计中,不过种子田的收成和亩产,已经算出来了!”
这二十来天,宗庙里的首领们,几乎都瘦了好几斤,石雪更是脸色蜡黄,原本圆乎乎的脸上,颧骨也凸显了出来,看着就清瘦了不少。
不过此时,众人虽然都瘦了下来,但心情却是极好,原本预计需要二十五天才能完成最终的收割,但实际上却提前了四天,别小看这提前的四天,能给部落很多便利。
“哦?说说看!”
见石雪从外面走了进来,熊巫、水草等人便已经知晓了她的来意,熊洪更是迫不及待,还没等石雪行礼,便摆了摆手,“种子田收成如何?是否达到年初我们的预期?”
“是!不仅达到预期,还有所超出!”
石雪高兴地说道,“种子田一共种下2000亩,我亲自带人收割,共收下粟籽28万斤,平均亩产140斤!”
“140斤!”
“好多啊!”
石雪话音未落,宗庙里的众人便高兴地讨论了起来,虽然大家都清楚,种子田的种植条件是最好的,族人照护的时间也长,取得丰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平均亩产达到140斤,这简直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