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洪嘿嘿一笑,刚刚跟熊丫他们说的故事,是自己临时编出来的,他有时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
“好的族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就把压祟钱的来历和作用写下来,然后告诉大巫师那边。”
松针得到了压祟钱,又得到了熊洪的鼓励,此时正是激动的时候,听到熊洪族长这么说,便立马出声,
“等记下来之后,我还会再交给熊黑、熊祀他们,让他们也明白族长你说的压祟钱是什么意思。”
“嗯?我不是……”
熊洪本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转念一想,反正压祟钱的来历自己是不太清楚,但现在熊部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再说,给节日增加一些传奇的故事和经历,是可以让这个节日变得更加吸引人,更加丰满,对其他部落的影响力也会更加深刻。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等会应该就能写好吧?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就行。”
松针的话倒也给了熊洪一些启示,对于部落现有的一些节日、习俗,最好还是以熊部落的族规方式给确定下来,当然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但节日里面包含的一些精神内核,却轻易不能动摇。
果然不出熊洪所料,在熊丫丫他们拿到压祟钱兴高采烈地出去炫耀后,没过多久,更多的熊孩子们便得知了这个消息,成群结队地来到宗庙,却不敢像熊丫丫那样直接冲到宗庙里,只得小心地扒在门口,抻个脑袋往里瞧。
熊洪自然发现了这帮熊孩子们,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笑着看这些孩子们接下来的做法。
终于,有个胆大一些的小女孩站了出来,熊洪认识她,正是熊果的孩子,跟熊丫丫一样,属于熊部落的“知名人物”。
“哦?是熊云啊,快来让族长看看,又长高了不少啊。”
熊洪的话让熊云胆子大了不少,她跑到熊洪面前,二话不说,也学着熊丫丫一样,在熊洪的脸上亲了一下。
熊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熊部落的孩子们都知道了,只要在除夕当天亲一下熊洪,就能得到压祟钱。
“好了好了,大家都进来吧,想要压祟钱啊,来,每个人都有……”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熊孩子之后,太阳也从正午悄然转移到了西南方向,温度也迅速变冷,而整个围墙里,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做完准备之后,开启熊族二年最后一天的祭祀仪式。
历年的最后一天,熊部落都会举行一场祭祀仪式,尤其是在熊洪担任族长之后,随着部落物资的富足,这种仪式的规模越来越大,规格也越来越高——跟春耕、秋收一样,整个一年,能够有资格用三牲进行祭祀的,只有这三个节日。
熊族二年的祭祀仪式,跟往年相比,并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今年祭台上摆放的新玩意又多了不少,在乌脖等人看来,更是彰显了熊部落的富足和强盛。
向昊天和先祖祭祀祈福,一向是个严肃而庄重的事情,就连一些闹腾的小孩子,此时也很是安静,静静地看着熊巫带着巫师院的巫们,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同时手上做着动作,身体还随着跳起了古朴、庄重却又昂扬、向上的舞蹈。
熊部落巫师院的巫们,个个穿着“盛装”,头顶野雉尾羽的羽冠,身穿狐裘豹皮的外衣,脚蹬牛皮羊绒的靴子,手持桃木镶石的木杖,围着祭坛正前方的火堆,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旁边传来的颇有节奏的鼓点和铜钟之声,向着昊天祈福。
乌脖和骨黑站在“留学生”队伍里,静静地看着熊部落的巫们举行着这种看起来就非常“神秘”的仪式。
来到熊部落已经是第二次了,而过年也是第二次,对乌脖和骨黑来说,今年来熊部落过年,要比去年更加熟悉一些,熊部落对除夕这天所做的祭祀仪式,他们也大概知晓了流程。
但队列里的其他人可就不像乌脖他们这么熟悉了,熊部落这场正常而又普通的祭祀仪式,在他们看来,那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
在自己的部落里,从来没有这种盛大而又规整的祭祀仪式,最多就是巫带着几个人围着一堆火跳一下,再奉上一些祭品,可没有熊部落这么“豪华”,甚至为此建造了专门的祭台,还有与之配套的服饰、流程。
除了这些“舞蹈”让他们看不懂,祭台上插着的那些旗子、摆放的各种贡品,也同样让初次参与熊部落除夕祭祀仪式的族人们大受震撼,没想到祭祀的仪式可以这样做,怪不得熊部落如此强盛,这种规格的祭祀仪式,肯定深受昊天认可,得到昊天的庇护,让熊部落百事百顺,自然也不在话下。
熊巫等人跳的时间不长,差不多也就一炷香左右,跳完之后,居然是熊部落今年的武备队上场,跟去年很不一样。
这倒是让众人感到很是有趣,武备队今年的训练,其实并没有得到部落族人的多少关注,毕竟去年已经看过了,而且武备的训练内容,跟去年一样,也就是一些看似枯燥乏味的重复训练,对熊部落的族人们来说,看一两次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况且自己身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没有时间去天天看他们训练。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干一些活。
但熊洪族长觉得,武备队也是从各个村子挑选出来的青壮力量,训练之后的成果,自然要让大家看到,知晓熊部落有这样一支强力的队伍,对族人来说,也很是重要。
故而今年的熊部落,派出了200来人的武备队伍,此时也已经列队完毕,听到祭台旁边敲击的鼓声,按照事先约好的顺序,盾牌手、掷矛手、长矛手、弓箭手、弩手、骑兵的行进队列,从宗庙前的道路上,喊着响亮短促的口号,步伐一致,沿着横街,到达了用于祭祀仪式的校场。
“定!”
到达校场指定的位置,武备队指挥员举起手中的小旗,同时下达命令,行进中的武备队,立马停止行进,只有后方骑兵的马匹,被拉住辔头后,低声嘶叫了几声。
负责带队的是熊奇,也是今年负责武备队训练的队长,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八支三十人的小队迅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散!”
八支小队听到这个命令,按照自己使用的武器不同,盾牌手、掷矛手长矛手在前,弓箭手和弩手在后,骑兵分成两个小队,一左一右散开,摆成了一个单面迎敌的阵型。
这个阵型,是熊部落在熊洪的安排下,日常训练的一个进攻阵型,后方的弩手弓箭手,可以给逐步向前推进的长枪手和盾牌手提供远程打击,掷矛手则在近距离接敌前,先进行一轮掷矛打击,并破坏掉对方的阵型;骑兵则护在两侧,防止对方从两边包抄过来,也可以在正面击溃对方之后,追击逃跑的敌人。
“刺!”
最前方的盾牌手听到命令迅速往身体的左侧迈出半步,闪出半个身位,后面的长矛手,则迅速握住矛杆,往前走上两步,矛尖斜着朝前朝上,猛地刺出,并发出一声响亮的“杀”声。
“刺!”
接连几声的刺击命令,武备队前排的长矛手,又重复了朝前刺杀的动作两次,喊声一次比一次大,而金属矛头散发出来的寒光,更是让在场的族人们感受到上面蕴含的危险。
因为要保持好看的阵型,况且武备队周围围观的都是自己的族人,总不能真的下令投掷短矛、射出弓箭,故而只有盾牌手和长矛手进行演示,但这对族人们来说,也足够震撼了。
武备队给众人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头极具攻击性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而且看这些武备队成员的样子,颇有些悍不畏死,那种拼杀起来不惧疼痛为何物的感觉。
乌脖不禁看的呆了,跟周围的族人一样,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猎手组成的整齐的队列,在他们乌部落,要让二三十名猎手列成一个一排或者两排,倒没有什么难度,可是要想让他们按照同样一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做出来,那就很难了。
要是熊部落的武备队伍和乌部落的猎手队伍交战,那结果肯定不言而喻,能在熊部落这支队伍面前坚持住两轮攻击,就非常了不起了,乌脖这样想着,顿时感觉一阵庆幸。
光是武备队前两排的盾牌手和长矛手,就能将乌部落的猎手队伍给击的粉碎,更何况还有后面的掷矛手、弓箭手和弩手。
乌脖他们这帮留学生,平日在学习之余,也是去看过武备队训练的,对这种远距离就能击杀敌人的武器,自然很是好奇和忌惮,熊部落平时训练用的弓箭和弩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进行保密。
熊洪想的很是长远,既然已经花时间和物资,让武备队进行日常训练了,那一切肯定要按照真实的情况来,熊部落总不至于连这些武器都不拿出来,随便用什么道具来代替。
事实上,部落的武库倒是曾这样建议过,不过被熊洪立马否决了,理由也很简单,训练不用真的,真的打起来,这些真的可就不会熟练使用。
至于众人担心的泄密问题,熊洪在思索过后,也觉得这些武器,可以有保密,但保密的是它们的制作方法,而不是如何使用。
就像之前对付苗部落的苗木,他只是看了一眼熊部落使用的弓箭,便用树枝和藤蔓制作出来了一副简易的弓箭,甚至还对熊部落产生了威胁,也就是说,熊部落现在所使用的武器,其实大部分都属于这种,只要用眼睛看一眼,就知道如何制作“低配版”。
所以,熊洪觉得没必要去担心武器使用的保密问题,只要不给这些人留下武器,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