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些水箭快射到尚自在时,出于本能,他才堪堪的避了过去,而且,那姿势狼狈之极。
这他娘的是什么功夫啊?
怎的闻所未闻?
要是江湖上有此功夫,哪怕只是传说中的,他家老爷子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难道这种功夫是连老爷子也不知道的存在?
不愧是皇家呀。
别说,自己未来小媳妇耍的跟小仙女儿似的,可真好看。
尚自在正胡思乱想之际,又一波水箭射了过去。
他忙收敛了心神,专心应对了起来。
看着他左避右闪的,虽不易,却还是能够支撑的。
贾琏三人啧啧称奇,这个家伙委实不简单啊。
轩辕安的眼珠子一滴溜,什么叫损友,这就是了。
“巧姐儿,别太温柔了,给他点厉害。”
听到自家小舅舅的话,巧姐儿的嘴角翘了翘,“尚少侠,你要是顶不住了,可不能硬撑哦,本公主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林远栋听了直抚额,“唉,这孩子,咋又忘了自个儿是个姑娘家了呢?”
贾琏笑道:“你这是怕堂堂的长公主没人敢娶吗?我家茵儿都快当娘了。”
林远栋瞅瞅他洋洋得意的样子,苦笑了笑,他都忘了,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两代姑娘中,也就迎春稍微的温柔一些,唉,不对,是三代姑娘,他差点儿忘了他娘了,贾敏彪悍起来的时候,他们家谁不是避退三舍的?
看来这根子就在贾家了。
他还希望自己媳妇这一胎能给他生个香香软软的小闺女呢,这这这,这还能要吗?
咱们的林副相纠结了。
再看看场中比试的两人。
在巧姐儿掐诀招来雷电,将掌中凝出的火球砸向尚自在时,他之前所有的想法,这一刻,全部颠覆了。
这还是武道吗?
水球,水箭出现时,他以为只是用了某种隐蔽的法门,以气运劲做到的而已。
可那是火吔,是雷电啊。
这些个要怎么弄?
这是凡人能够做得到的吗?
那火球或许是借助了白磷之类的东西,可雷电呢?
他拼尽了全力,将那一身轻功都使到了极致了,只险险的避过了雷击,火球虽没砸中他,但边烧着了他的衣裳和头发。
还好巧姐儿只是想比试,见他真的无力招架了,怕真的伤着了他,赶紧的又打了水球过去,帮他灭了火。
虽没毁容,可被从头浇了个透,烧焦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耷拉在脸颊上,额头上鼻子上还沾了焦灰,被水冲的一道一道的,此时的他,狼狈二字都不够形容的。
轩辕安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的,乐极生悲的,连人带椅子的还摔了一跤。
巧姐儿心虚的瞅瞅尚自在,忍不住的捂着嘴巴,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被他们笑话的主角,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劫后余生之感。
如果这个丫头真想对他怎么样的话,他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这么一想吧,他觉得巧姐儿是不是舍不得伤他呢?
那点子颓丧,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心里头还甜滋滋的,这要是让巧姐儿知道了,必定再赏他一颗大火球不可的。
他咧着嘴巴,朝巧姐儿嘿嘿的傻笑着,这哪还忍得住?巧姐儿再没有一丝姑娘家的矜持,笑声顿时格外的豪爽。
林远栋这个亲娘舅刚才也乐了,可听着自家外甥女的笑声,再看那前仰后合的仪态,他索性不抚额了,改捂眼睛了。
等都乐够了,尚自在蹬蹬的跑到树荫下,眼神盯着轩辕安,“老六啊,不不不,小舅舅,您,您是不是也会长公主使的那些?恕我见识浅薄,这是何门何派的功夫啊?竟浑不是似这人间所能有的一般,你觉得我能学吗?”
轩辕安笑问道:“咋的,不想当逍遥门的四爷了?”
“要改投门墙才能学吗?我爷爷应该不会反对的,至于我爹跟我大哥他们,管不着我,你就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学到这样的本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来真的?啊呀,这事儿吧,难弄,难搞啊,不容易。”
尚自在急的恨不得捶他一顿,可有求人,不光是为了学艺,更想讨人家外甥女当媳妇儿呢,这姿态可得放低了才行的。
可一开口,多少的还是有些情绪在里面的,“你就不能给句痛快话吗?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叫你爹都行的。”
贾琏一口茶喷了老远。
轩辕安乐的眼睛都弯了,“别别别,瞎认什么爹呀,这不兴胡来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能答应吗?”
“这个不外传的,而且,传女不传男。”
熟知他性格的尚自在,信他才有个鬼。
尚自在笑嘻嘻的走到林远栋面前,“大舅舅,我不信他的,我信您,您给撂个实底呗。”
林远栋没好气的瞪瞪他,“你小子别乱叫啊,巧姐儿的这身本事,可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
贾琏笑笑,“他俩这些话可不是胡说八道的诓骗你的,我有个堂弟,在武道上的天赋极佳,他还不是像你这样从小就学的,属于半路出家,只几年的功夫便略有小成,机缘之下又得以修炼,可他无此根基,如今,为了活命,既习不得武,又修炼不得。这个事情吧,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尚自在迅速的捕捉到‘修炼’二字,他眼睛发光的扑到贾琏身边,“琏表舅,您是说,长公主攻击我的水火,还有雷电,不是武道上的功夫,而是传说中的仙法?”
贾琏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瞥瞥还在那儿乐悠悠的轩辕安,“小六儿,似乎适得其反了,你想办法安抚吧,毕竟他是你的债主呢。”
他说着便起身要走,尚自在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快如闪电的戳了尚自在手肘上的麻穴,在他松手之际,人已经蹿出去了好远。
“我家茵儿月份重了,今好不容易休沐一天,我得过去瞧瞧那丫头,你们几个自个儿玩啊。”
“诶,表哥~”轩辕安的尔康手,用的是越发的娴熟了。
林远栋趁机也起了身,冲巧姐儿使了个眼色,甥舅二人立时展开身法,消失在了演武场上,连句借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