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无释应看过贤太妃,皆言,其失了魂魄了。
“癫道说,她的魂魄被人吞食了,像这种情况,可还有补救的办法?”黛玉的心疼的抽抽的,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释应很干脆的摇了摇头,释无却没吱声。
黛玉看向他,“老和尚,甭管是什么办法,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就行啊。”
释无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忘了望月洞了?”
“你是说,将人放那边去?”
“眼下,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了。那边有你设下的禁制,灵气浓郁,她只要还能五谷轮回,暂时就死不了。”
黛玉也同时想到了花神空间,但这是她最大底牌,看来,得欠这个老和尚的人情了。
“她是女子,照顾她的人除了内侍外,也都是女子,你们那儿可有一窝大小和尚呢。而且,她住那边,你住哪儿去啊?还真想当花和尚啊?”
释无又瞪了瞪她,释应忙道:“老衲隔壁的禅院就是师兄的,灵气自是比不得山崖之上,等这位女施主住进去,后崖便再是本寺的禁地,连我们师兄弟也不敢擅入的。您放心,绝不会污了女施主的名声。”
黛玉回瞪了瞪释无,“你听听,释应大师说的多中听啊。”
“哼,那地方还是我让的呢,他不就是会耍个嘴皮子?”释无气哼哼的。
黛玉朝他竖了三根指头,“所以啰,释应大师得两罐灵茶,而你得三罐,怎么样?咱是讲究人不?”
“四罐。”
“就三罐。”
“四罐。”
“最多三罐半。”
“就四罐。”
“行行行,怕了你了。”
谈妥了安置的问题,黛玉又问道:“如果,将她丢失的魂魄找回来了,可有办法让她恢复?”
释应宣了声佛号,“理应是可以的,但我二人没碰过这种事,眼下还是无从下手。”
“唉,这都叫什么事儿?这小老太太眼看就能跟着我享福了,却遭了这一劫。也罢,先让她能活着吧,其他的事情慢慢来,我也是麻爪的毫无头绪呢。”
当天,贤太妃便被送去了护国寺。
黛玉也趁机拨了两个不打算出宫回家去的老宫女去照顾那片药田。
抓紧修炼的这道弦又绷紧了,她要灭了警幻的心更加迫切。
转眼,便三年过去了。
黛玉上位后,励精图治,大圣因那场天灾造成的损害,正在慢慢的恢复中,全国上下一片欣欣向荣。
此时,阎燕儿正在产房里挣命呢。
贾敏邢氏都坐在了外面守着。
贾宝玉转圈的磨着鞋底子。
贾敏瞥瞥他,“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会儿?转的我头昏眼花的。”
“姑母,里头这会子咋没声了?燕儿会不会有危险啊?”
贾宝玉是搭话了,但也肯定没将她的抱怨听进去。
贾敏白了他一眼,“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都当爹的人了,这说话还没个把处,真是的。”
“宝玉啊,你坐下来等,你媳妇儿这是头胎,没那么快的,没声儿了,许是累了。啊呀,我也被你转的头晕呢。”邢氏揉着眉心说道。
可说了,等于白说。
等里面的阎燕儿又嗷了一嗓子时,刚坐下的贾宝玉又跳了起来。
如此折腾到了第二天的巳时,一个七斤半的大胖小子才呱呱落地。
贾宝玉又欢喜的又蹦又跳又转圈的,贾敏都没眼看了。
“茗烟啊,你快去阎家报喜。”
“哎哎,奴才这就去。”
月子里的孩子见风长,到满月的时候,就是一个白胖白胖的小肉坨子了,煞是喜人。
邢氏看着这孩子,便想到了迎春今年年初的生的大儿子,虽然女儿女婿寄来了外孙子的画像,但没亲眼见到,总觉得具象不起来,这会子有了现成的参照物了,邢氏对外孙的思念浓的快化不开了。
回到府里,便对贾赦说,“眼看着没几个月,虞儿就该满周岁了,现在抱着,肯定压手了吧?”
“想孩子们了?”
“嗯,你不想啊?”
“想,想的心里头发慌,不过,等黛玉大婚的时候,他们一家子都会回来的,到时候便见着了。”
“真的?你跟孩子们说了吗?”
“我早就提过了,若等你这娘们想到了,那还能办成什么事啊?”
邢氏也不恼,笑啐了他一口,“也不知道啥时候,远安能留在京都,这样,我们也不用跟闺女分开了。”
“快了,这小子的能力不错,对了,琮儿的亲事相的如何了?”
邢氏躺靠到软榻上,先叹了口气,“别提了,他一个也没看上,我呀,是没招了,就看他姑母的了。”
“他有说想寻个啥样的吗?”
“我问了,他说他也不知道,得见过了真人之后才知道。”
“诶,这小子。”
“哦,环哥儿的亲事倒是定下了。”邢氏又坐了起来。
贾赦躺到了她旁边,“哪家的?”
“说是郭夫人的表侄女儿,跟环哥儿一般大,家中的哥哥是个七品芝麻官。”
“那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等玉儿成了亲,就轮到惜丫头了,你不是说咱们给些嫁妆嘛,那单子我都列好了,小五啊,将我搁在梳妆台中间抽屉里的那两张纸取过来。”
贾赦看过去后,“就这么的吧,你现在倒是舍得了。”
“嘁,又不是我的东西,借花献佛还不会啊?”
“你这女人,说句好听的会死啊?”
“爱听不听。”邢氏又躺下了。
她用胳膊碰了碰贾赦,“哎,你发现没有,珍哥儿这些日子的脸色很不对劲,我偷摸的问过尤氏,她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回头问问他本人,是碰着什么事儿了?还是身上不爽利了?”
“这个我倒没注意,歇会儿就找他去,他那身子骨虽有玉儿的花茶养着,也还是弱不禁风的,毕竟年过半百的人了,是得当心点儿。”
“要不是早年间他胡闹,掏空了身子,哪会如此?”邢氏撇撇嘴道。
“那还不是敬哥故意给养废的?怎么就那么笨呢?该教的都得教啊,让孩子藏拙不就得了?”
邢氏嗤笑了一声,“要不是咱琏儿自己个儿争气,当初的你又比敬大哥强到哪儿去?”
“啊呀,你这臭女人,还消遣起你男人来了?”
两位主子闹上了,伺候的人便都默契的退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