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郑霖的提醒,黛玉及时的跑掉了。
追过来的谢舒扑了个空,对着他就是一通挠捶打踢的,“让你个墙头草两边卖好,哼!”
反正不痛不痒的,还被打的心情分外愉悦,郑霖抓着她的手,又给了自己来了几下子,“只要媳妇儿能消消气,怎么着都成的,别说打这几下了。”
谢舒嗔瞪了瞪他,不解气的又给捶了两下,“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呢?”
“那是我深藏不露啊。”
“呸,要脸不?”谢舒被逗笑了。
“媳妇儿给我脸,我就有脸呐。”
“讨厌。”
郑霖抓着她的手抠了抠掌心,惹的她又是一通娇嗔,瞧的他只能克制的咽了口唾沫。
“咳,那个,我最迟后天一早使请媒人上门,到时候,你爹他不会真的要打我吧?”
“你怕啦?”
“有,有那么一点儿。还有你娘呢,她老人家肯定会嫌弃我的,到时候,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谢舒想不搭理他,思绪却被他那双温柔的眸子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黛玉忍不住的一阵偷笑,她的舒表姐已经彻底的沦陷了,她的这两位师兄,论心机手段,这位总是敛着锋芒的才是高手啊。
当然了,这些小心机用在了闺房之乐上,她家的小舒舒以后有福了,来自伴侣的情绪价值是满满的,令她都有点儿小羡慕了。
郑霖又待了一会儿,揪着满脸怨气的林豆豆回了安国侯府,要不是他走的快,轩辕安那个小家伙就得赖着跟回来了。
开玩笑呢,堂堂的皇帝整天的政事不理,还想着不着家,不待在皇宫里了,那还得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大外甥,郑霖便去正院找贾敏了。
“师母,我,我有事情跟您商量。”
“啥事儿啊?坐下来说。”贾敏指指一旁的椅子。
郑霖便将他跟谢舒的事说了。
贾敏还有些懵懵的,扭头看向小芜,“你刚才听着啥了?”
“夫人,霖大爷说,他瞧上谢家表姑娘了。而且,咱家小姐也知道了,表姑娘也有意呢。”
“啊哟,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贾敏拍了一下大腿,瞅瞅郑霖,“你小子行啊,论家世,谢家如今是大拇哥儿的存在,京中多少人家都惦记着呢?论那丫头的人品,那更是没的说,你们从小又相识,彼此知根知底的,啊哟哟,从前咋没把你俩想到一块儿去呢?瞧这缘份闹的。霖儿,你打算怎么做啊?”
“我毕竟是个鳏夫,谢家肯定要挑理的,可这是事实啊,我掩盖不了。我想,还是先请官媒上门去,听了回信儿后,您再出面,要是谢家还是不大乐意,我便亲自跟谢伯父说去,再说了,不是还有师父他老人家兜底吗?”
贾敏好笑的指指他,“小滑头,就按你说的办吧。小芜,让你忠叔派人到官媒署跑一趟。”
“是。”
“啊呀,我也不能歇着了。这门婚事,不成也得成,那走礼的东西,聘礼啊什么的,都得提前准备上了,咱可不能失了礼数。”
见她风风火火的起了身,郑霖拽拽她的袖子,“等得了准信儿,我就给福州去信,我爹娘那边也该有准备的。”
贾敏拍拍他的胳膊,“师父师母把你跟佐儿都当作了亲生的儿子,要是福州那边,唉,你啊,别太往心里去,有师父师母在呢。”
郑霖不由得红了眼眶,“嗯,霖儿知道的,对强求不来的事,从不奢望。但我毕竟郑家的长子嫡孙,眼下还是郑家最有出息的后辈,只要郑氏族中要仰仗于我,他们就不可能不闻不问。师母,孩儿心中有数的。”
“那就好,能看着你们一个个的人生圆满,我们老俩口此生才不虚度。行啦,你忙你的去,我呀,就这性子,闲不住。”
次日的上午,林家请的官媒便上了谢家的门。
温氏婆媳还在猜测到底是谁家呢。
一听是安国侯府,她俩立时就把林家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甚至都想到了,是不是陈佐的女儿想跟她家果哥儿结亲呢?就愣是没想到是郑霖瞧上谢舒了。
还是媒人说破了,才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是他?娘,他回京述职了吗?不是刚调任金陵没多久吗?他这年限似乎还没到吧?”小温氏说道。
温氏也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他,他怎么会瞧上我家舒儿的?我家舒儿可是头婚。”
饶是媒人说破了三寸不烂之舌,温氏还是在强调这一点。
媒人无法,只好先告辞。
出了谢家,便奔了安国侯府。
贾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妨,这事儿有你忙活的呢。”
让小芜奉上了银钱,将媒人送出了正院。
下半晌的时候,贾敏亲自上了门。
温氏见她来了,苦笑了笑,“说真的,我就怕你来。”
“你有见过似我这般神仙妃子一样的妖魔鬼怪吗?我不吃人的。”
一旁的小温氏捂嘴偷笑。
温氏没好气的瞪了瞪贾敏,“论嘴皮子,我说不过你,你呢,也免开尊口。”
“那不能够啊,瞧见了这么个大美人儿,谁还能当个闷嘴葫芦?”贾敏笑着,还对她挑了挑眉。
“少贫嘴了,我知道你的来意,可我不同意。”温氏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板着了脸。
“不就是因为我家霖小子曾经娶过亲,死过一个媳妇儿吗?至于吗?那谢兰是他害死的?死者已矣,都过去那么久了,霖儿再放不下,也放下了。你在怕什么呢?怕人家说三道四,说谢相之女挑来挑去的就挑了这么个二手货?还是你觉得以咱舒丫头的人品,还比不过一个早死了的谢兰?当然了,那丫头也是个好的,可这就是命啊,她跟霖儿没法走到头的。如今,咱们俩家有机会亲上加亲呢,你可不许拿乔端着,只要他们小俩口以后过的舒心不就行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温氏膈应什么,贾敏便直击什么,都摊开来说了,你执着的那个问题,真的就是问题了吗?
温氏被她的话噎的想翻白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