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忍不住的想岔了,蹙眉的直暗暗叹气。
谢舒见郑霖还是没有表态,芳心更乱了。
她这会子慌的有所不同了。
刚才还只是偷偷的瞅人,越胡思乱想,便瞧的直愣愣的了,倒不是被美色所误,而是这个家伙生气了,嘴巴嘟着,眼睛里有了一抹委屈。
眼看着谢舒的眼泪就要决堤了,黛玉忙对郑霖说道:“师兄啊,虽说刚才只是意外吧,但舒姐姐毕竟云英未嫁呢,你,你不得说两句啊。”
“啊?啊,哦,”郑霖这才回了神,看向谢舒,心里一咯噔,这是让人家姑娘误会了呀,忙走上前,对谢舒一揖首,“谢家妹妹,是我鲁莽了,你可别恼,莫气着自个儿了,要不,你,你捶我两下,出出气?”
谢舒嘴巴一瘪,不由得更委屈了,“我,我打你干什么?你今儿还帮了我呢,我可不是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郑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了,“我,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负什么责啊?”谢舒的声音一下子变的尖锐了。
黛玉娘俩都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静待他俩各自的下文。
“负,负,唉呀,我,那个,我是说,刚才啊,你我,那个,那个了,我,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但既然都,都那什么了,我自然得对你负责啊。就是,就是我,我成过亲,要委屈你了。”
谢舒气白了的脸又噌的红了,别扭道:“就,就因为这?我,我不成那泼皮无赖了吗?”
郑霖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显然没听懂人家姑娘的潜台词,眼看着谢舒的脸色又不对了,黛玉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得救场了,不然,这师兄表姐都得砸她手里头了。
唉,做人好难哦。
这人心里还感慨了一下下。
“那个,师兄啊,你,你难道只是为了负责而负责吗?我舒姐姐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哪一样是拿不出手的?我可告诉你啊,你今儿可是捡着大便宜了,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就大刑伺候!”
林豆豆也把自己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连腮帮子都帮着用着力呢。
谢舒紧张的咬着了下嘴唇。
郑霖的脸色红了红,“谢家乃书香门第,谢家妹妹自小耳濡目染的,又会差到哪儿去?她是何种性情,我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论家世,是我郑霖高攀,论品貌才学,我虽是进士出身,又有从四品的官身,却是个鳏夫,怕只怕谢家妹妹嫌弃了我。”
黛玉暗骂了一声腹黑的臭狐狸,这说到最后,却把谢舒顶在那儿了。
唉,这门亲事要真的成了,她这个表姐绝对会被自己的师兄拿捏的死死的,这不明摆着玩不过嘛。
果不其然,此刻的谢舒又喜又臊的慌,小声的嘟囔道:“谁嫌弃你了?”
黛玉手指一动,郑霖不受控制的扑向了谢舒,又将美人抱了个满怀。
他知道这肯定是淘气的小师妹干的,却也缓解了他跟谢舒之间的尴尬扭捏。
谢舒挣扎了一下,便由着他了,他便顺从自己的心意环抱住了她,还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你既不嫌我,那我就请官媒上门了。只是我现在不但外放在外,还穷的很呐,怕是真的要委屈你了。”
谢舒鼓足勇气,仰着脑袋,“只要你能敬我护我,再委屈也不委屈,天涯海角,你在哪儿,我便一路相随。”
郑霖真切的感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热烈,心中滚烫,不由得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我郑霖此后余生绝无二色,愿卿与我同心。”
“绝不负君。”谢舒唇齿轻起,没有激情四射,却掷地有声。
刚刚被黛玉捂住了眼睛的林豆豆好不容易扒开了老娘的手,撅撅着嘴巴,“娘坏,不就是郑舅舅亲了舒姨母吗?为何豆儿不能看啊?豆儿还能亲她呢。”
面对便宜儿子的控诉,黛玉乐的一脸无良。
他们娘俩一闹,抱在一起的俩人再一次犹如惊弓之鸟的分开了。
黛玉偏偏不放过,“那个,你们继续啊,就当我们不存在好啦。”
林豆豆又附和道:“继续继续。”
“玉儿,你舒姐姐面子薄,嘴下留情。”
郑霖不帮腔还好,这下捅马蜂窝了。
黛玉立即变脸,戏精上身。
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郑霖,下巴微颤,“你,你还是那个疼我宠我的师兄吗?你有了媳妇儿了,就,就嫌弃我了?枉我视你为亲兄,你就这么重色轻妹的吗?还嘴下留情,那你倒是对我也如此啊?从小到大,你都没这么凶过我的,我的心好痛啊~”
林豆豆瞧的目瞪口呆的,这要不是他娘,他肯定就信了,但,但凡能让黛玉开心,这个小家伙向来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他抱着黛玉的脖子,声音变的惨兮兮的,“娘啊,咱不伤心了啊,您有豆儿疼您呢,咱不哭了啊~”
杏花雪雁见两位主子这么玩,立马上前掏出帕子给他俩拭泪擦脸,小起子小白子则分别端上了茶水,即便是做戏,这般唱念做打的,也累人口干不是?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郑霖谢舒两个都会跟她们娘俩拼了的,简直臭不要脸的太可恶了。
阮河瞧的直乐,因小伦子压在心头的那点郁气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茯苓跟素心也追着轩辕安来到了前殿。
其实从他们三个进到勤政殿开始,在内殿中打坐的轩辕安就竖起耳朵在听了,本以为没什么的,谁知却越来越精彩,这他哪还能坐的住?直击现场不好吗?
刚进来,他便瘪着嘴巴,扑抱住了林豆豆的后背,“姐姐啊,不光有豆儿,你还有六儿我呢,弟弟也疼你啊,你这一哭吧,我的心都碎了,碎一地了。”
杏花雪雁噗嗤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弄的黛玉都没办法继续再装了。
谢舒羞恼的跺跺脚,躲到了郑霖的身后。
郑霖无奈的很无语,右手背到身后,安抚的拍了拍谢舒抓着他衣服的手,“没事儿的,等他们闹够了,就不闹了。他们可都比咱们小呢,等他们几个说亲成亲的时候,还怕没机会报复回去吗?”
这时,小白子从殿外跑了进来,“陛下,郡主,谢相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