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想办法查查这女人的底细,你这边,千万别打草惊动。”钟跃民叮嘱高玥。
高玥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钟跃民原本想找张海洋帮忙,公安口子查人方便,但转念一想,这事儿目前证据不足,又涉及高玥家事,用官方渠道小题大做反而不美,容易惊动对方,便安排了朱龙留在京城的两个可靠手下,让他们去盯那个叫林红的女人。
没想到,这一盯,当天晚上就有了“收获”。
林红夜里去了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盯梢两人直接在隔壁也开了间房。
然后从自家房间窗户翻出,脚下踩着仅有十几公分宽、用于装饰的外墙凸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隔壁房间的窗外。
运气不错,那房间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留了一道缝隙,借着房间里透出的光,能清晰看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林红那女人刚洗完澡,穿着一身酒店的白色浴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便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小年轻,正是白天见过的那个“房东”!
这人一进门,连句话都没说,就急不可耐地把林红推到墙边,一手搂腰,一手就往浴袍里探,动作粗鲁急切。
“哎呀,你急什么!”
林红半推半就,娇嗔着拍开他的手,
“先说正事!”
“这特么不就是正事?”
小年轻喘着粗气,语气带着不满和嫉妒,“槽,这些天让你天天陪着那个傻老帽儿,老子亏大了,赶紧的,老子嘴角都起火炮了。”
两人搂抱着,一路跌跌撞撞进到里屋,滚到了床上。
窗外,负责监视的两人看得是口干舌燥,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头一晚盯梢,就撞上这么香艳的场面,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里头动静才歇了,窗帘缝隙里,能看到两人靠在床头,男人赤着膀子点烟,女人则披着凌乱的浴袍,也给自己点了一支。
“我说,”
男人吐着烟圈,声音带着事后的疲惫和一丝不耐烦,
“昨天那男的提出要租十年,你当时犹豫个什么劲儿?赶紧把房子‘租’出去,钱到手,咱好进行下一步啊,怎么,跟那个姓高的处了几天,还真处出感情了?想从良了?”
“滚你妈的!”
女人叼着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浴袍滑落半边,露出胸口一片色彩斑斓的纹身,配上她此刻冷下来的眼神,倒真有了几分江湖“大姐头”的架势,和白天在高成面前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懂个屁!”
林红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警惕,
“高成那边不是问题,就是个傻乎乎的教书匠,我说什么他都信,问题是昨天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我听高成提过一嘴,是他妹妹公司的老板,这人……我有点看不透。”
她皱了皱眉:
“你注意到他开的那辆车没?进口的德国大奔,少说也得七八十万一辆,能开这种车的,要么家里底子厚得吓人,背景不一般,要么就是自己真有本事,买卖做得极大,不管是哪一种,咱都不能小瞧了,更不能轻易招惹。”
“切!”
男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开大奔又怎么样?还能管到咱们这‘买卖’头上?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怎么,见着更有钱的,心活了?惦记上人家了?”
“行了,行了”,
女人烦躁,
“这事我拿捏不定,你跟上面的通个气,问问怎么操作。”
“这点小事还要劳烦上头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脾气,人只看结果,才不会管你别的,搞到钱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抓紧点,现在我缺钱,得赶紧捞一笔!”
眼神迫不及待,他好赌,外头欠一屁股债,再不搞笔钱,这京城都没法待了,
说着把手里半截烟掐灭,不管不顾,又开始了……
“你特么畜生啊?!”,女人烦躁!
“对,劳资就畜生……”
——
——
第二天上午,那两个盯梢的小弟就来向钟跃民汇报情况。
“哥,昨晚我们听见那两人谈话,好像……他们后面还有人,听口气还挺忌惮的,具体是谁没听清,就隐约提到‘上面催得紧’、‘别把事情办砸了’。”
钟跃民点点头,看来不是简单的两人诈骗团伙,背后可能有组织,
“这几天辛苦你们一下,继续给我盯紧了,看看他们平时还和什么人来往。”
说着,他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信封,递了过去:
“这钱你们拿着,当辛苦费。”
两人连忙摆手,其中一个道:
“钟哥,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嘛,能给你办事是我们的荣幸,哪能要你的钱?要是让朱龙大哥知道了,非得收拾我们不可。”
“一码归一码,”
钟跃民说,
“让你们帮我办事,还要自己往里搭钱,没这个道理,朱龙要是问起来,就让他直接来找我。拿着,别推辞。”
两人对视一眼,见说得实在,这才恭敬地接过信封:
“谢谢钟哥!那……我们继续去忙了。”
“去吧,注意安全。”
两人刚离开办公室,在门口正好与正要进来的刘静打了个照面,刘静见这两人行色匆匆,有些面生,心里略感奇怪。
她走进办公室,来到钟跃民的办公桌前,正要开口询问刚才那两人的事:
“钟总,刚才那两位是……?”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钟跃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办公桌面,那里散落着几张照片……
刘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羞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钟跃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她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
“想什么呢,不是我的。”
把桌上那几张照片拢到一起,拿在手里,
“你自己过来看看清楚,这是昨晚‘工作’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