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看着闺女献宝得意俏皮样儿,忍不住笑起:
“你个小吃货,你妈腿都崴了,就知道吃,也不晓得关心关心?”
小丫头闻言,立马凑到床前,踮起脚,嘟起小嘴对着周晓白包着药膏的脚踝:
“呼……呼……妈妈,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她吹得认真,小脸都快贴到脚上了。
周晓白心里一暖,弯腰把女儿抱到怀里,疼爱地蹭了蹭她的小脸蛋:
“灵儿真乖,妈没白疼你。”
说着她拿出手帕,仔细给女儿擦去嘴角亮晶晶的糖渍,又抹了抹她额头上玩出来的细汗,
小丫头在她妈妈怀里腻歪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扭着小身子挣脱下来,自个儿跑到一边摆弄玩具去了。
周晓白看着女儿活泼的背影,压低声音对自己男人说:
“你得找个机会跟咱爸说说,别老给灵儿买这些糖啊零嘴的,吃多了要蛀牙,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钟跃民手上揉药的力道没停,头也不抬:
“你怎么自己不去说?”
“我……我哪好意思开口,”
周晓白白他一眼,
“你皮糙肉厚的,脸皮也厚,你去说准没事。”
钟跃民失笑:
“我说了可没用,在咱家地位谱上,我垫底儿,你看我爸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倒是你这当儿媳的开口,他老人家保准笑呵呵应着。”
“那也不见得,”
周晓白撇撇嘴,
“咱爸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又偷偷给灵儿塞,还跟小丫头说‘别告诉你妈’,灵儿当面答应得可好了,回头就把她爷爷卖个底儿掉。”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公公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退休了,却是培养出这么一‘小叛徒’来。
正说着,小丫头又“噔噔噔”跑过来,双手叉着小腰,一副小大人模样,脆生生地说:
“妈妈,我没有,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呢!”
两口子一愣,看着女儿那副气鼓鼓的认真劲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莞尔,
——
——
自从上次与刘静有过“深入浅出”的交流后,两人的关系非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显得有些“疏远”了,倒不是他远了,是刘静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见面时总会不自觉地脸红,眼神躲闪,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干练利落,总带着点支吾,过去那副女强人的架势在他面前有些端不起来了。
“刘经理,怎么了?脸这么红,没不舒服吧?”钟跃民见进来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低头整理文件时泛红的耳根,随口问道。
“没……没有,”
刘静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有些发紧,
“可能……天有点热。”
“你家里人……不对,都断绝关系了,”钟跃民起身,来到女人面前,
“那几个家伙,没再来骚扰你吧?”
“没有,”
刘静这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
“后面一直没再来,估计……是被你上次那样子吓着了,不敢来了,谢谢啊。”
“多余,”
钟跃民摆摆手,
“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说谢?”
“……嗯。”刘静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钟跃民看着她这副模样,挑了挑眉:
“怎么,我看你好像不怎么高兴?还是说……后悔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这可不行啊刘经理,你把我‘睡’了,裤子一提就想不认账?我可不干。”
“你……你这人!”
刘静被他这露骨的话说得脸颊更是烧得厉害,啐了一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有些……没适应过来。”
“没事,”
钟跃民俯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
“回头咱多‘交流交流’,次数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刘静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慌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高玥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凑在一块,刘静又是满脸通红,气氛多少有些不同寻常的暧昧。
“钟总,刘经理,”
高玥脚步顿了顿,神色如常地问道,
“没打扰你们吧?”
“我俩谈工作呢,”
钟跃民直起身,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没事人一样,走到一旁的会客沙发坐下,
“小高来了,坐,都坐下吧!”
高玥依言坐下,刘静也趁机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时的冷静模样。
“小高,你不是在正荣那边临时办公点吗?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刘静开口,声音已基本恢复了平稳。
合作的海运业务交接比较多,为了方便,就在正荣那边设了个临时办公点。
高玥看向钟跃民,谨慎道:
“钟总,刘经理,有个新情况,我觉得需要立刻向你们汇报。”
“你说。”
“是关于那位罗芸经理的。”
高玥压低了声音,
“您之前不是让我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吗?最近我发现一个情况,就上礼拜,她利用在港岛注册的那家空壳贸易公司,跟正荣集团内部做了笔买卖,左手倒右手……”
她将罗芸和陈龙通过虚报价格、套取差价,单笔获利五十万的操作方式,简洁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刘静听完,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这位罗经理……胆子可真够大的,当年李援朝刚开始用类似路子的时候,也就一两万起步,她这一下子就敢搂五十万进自己兜里?就不怕被查出来?”
高玥补充道:
“罗经理的那个助理陈龙,他父亲是正荣集团的高层领导之一。”
刘静眉头皱得更紧:“能拉这种级别的领导下水……这位罗经理的手段,真不一般。”
“不见得。”
钟跃民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钟总,您的意思是……?”高玥不解。
钟跃民缓缓道:
“也许啊,那位当老子的,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纯粹是被他那宝贝儿子给坑了。”
“您是说……陈龙?”
高玥有些难以置信,
“不应该吧?这种贱卖国资、侵吞如此巨额资金的行为,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陈龙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样害自己亲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