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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
空旷的楼梯间里,清脆的脚步声在楼道回荡。
杨桃顺着二层楼梯缓步下行,在一层平台,迎面遇见了从负一层上行的薛苒与方雨柔。
她目光一扫,轻声问道:“黑桃5呢?”
薛苒抱着方雨柔,神色平静,沉声回应:“我让柔柔用屏障把他关在了地下负一层。”
杨桃轻轻叹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们真的打算放过他?”
薛苒弯眼浅笑,眼底眸光微闪,藏着几分思虑:“黄大哥是个好人,但他到现在连愿望牌都没有觉醒。
我们觉得他可能还没有真的想通,许愿者至少应该为自己真正的愿望拼命,就这样出局太遗憾了。
所以,我和晏寻想再多给他一些时间。”
杨桃眼底掠过一抹欣慰,缓缓点头,“确实......
一路走到今天,如果到死都心存迷惘,不能死得心安,那就太可惜了。
反正,他活着也不能改变这场游戏的结局,那就先留着吧。
但你们要清楚,就算我们不动手,江回输掉这场游戏之后,也大概率会把他当成弃牌给丢掉。”
薛苒唇角笑意笃定,语气沉稳:“换做是我,就一定会留住这张牌。”
杨桃眸光微动,瞬间了然,随即转头看向楼梯通道门,话锋骤然一转,“先不说这个,晏寻单挑红心骑士真的没问题吗?
黑桃A输给黑桃10,倒没什么影响。
但晏寻要是输给了红心骑士,那我们稳赢的局面可能就要被颠覆了。”
薛苒神色笃定,没有半分担忧:“放心,晏寻自信但从不托大,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他绝不会做。
他一定不会输的。”
说完,她抱着方雨柔抬步上前,推开楼梯通道门,踏入昏暗的一层大厅。
门开的瞬间,惨烈的一幕映入眼帘,让薛苒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瞬间紧绷。
大厅中央,安歌手握匕首,身法凌厉,连续突刺。
刀刃一次次扎进晏寻身体,细碎的血花不断飞溅落地,积起点点血渍。
晏寻赤手空拳,完全被压制。
他只能屈身护住要害,不停后退躲闪,肩头、腰侧布满深浅不一的刀口,浑身被鲜血浸透,模样狼狈至极。
杨桃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的不安彻底翻涌:“你确定他不会输?”
薛苒瞪大眼睛,眼底满是心疼,咬牙怒道:“安歌这家伙真卑鄙,晏寻徒手跟他打,他竟然拿刀?!”
“我不管了!”她再也按捺不住,放下怀里的方雨柔,抬手从身后掏出左轮手枪,抬臂举枪。
枪口锁定缠斗中的安歌,指尖抵住扳机,随时准备击发。
远处缠斗的晏寻余光瞥见薛苒的动作,心头骤惊,立刻出声急喝:“小蕊!住手!”
安歌闻声身形一顿,转头瞥见直指自己的枪口,心头一凛,不敢再继续进攻,立刻后撤数步,拉开距离。
紧绷的战局暂时中断,大厅内只剩细碎的呼吸声。
晏寻轻吐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温声安抚:“小蕊,快把枪放下!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薛苒眉头紧蹙,语气又急又气:“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他欺负你没武器!这样的单挑不公平!”
安歌闻言心头一虚,下意识低头,正准备放下手中的匕首。
就在这时,晏寻骤然开口,对他喊道:“你之前不是说必须要赢吗?
拳击手的武器就是拳头,所以你没有占我便宜,尽管来!”
薛苒看着他满身是血、遍体鳞伤的模样,无奈啧了一声,“晏寻!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一旁的杨桃也看不下去,语气沉凝:“晏寻!你要是输了,这场稳赢的游戏就可能会被逆转。
所以,到此为止吧!我们一起了结他。”
晏寻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回溯了身体状态,身上的伤口和疲态瞬间消散,沉声道:“相信我,我不会输!”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方雨柔,语气认真:“柔柔,给我们搭个房子,在我和安歌倒下之前,都不准打开。”
方雨柔愣了愣,眨了眨眼,先后看向薛苒与杨桃,见两人都没有阻拦的意思,才乖乖抬手,催动心念。
四面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将晏寻和安歌困在其中,围成了一个封闭的擂台。
晏寻抬手活动手腕,重新摆好拳击架势,抬眼看向对面的安歌,淡淡开口:“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在分出胜负之前,没有人会再打扰我们。”
安歌立在屏障之内,心绪纷乱复杂,大脑一片凝滞。
他实在想不通晏寻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难道他其实是想回溯这场游戏?
不可能,对他们来说,现在是稳赢的局面,重新再来一次也未必会有更好的结局。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晏寻极度自负,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念头落下,安歌心底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他握紧手中匕首,眼底锋芒毕露,咬牙沉声:“晏寻,你最好不是真的目中无人,否则你一定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废话少说!来就是了!”晏寻脚下轻点,开始摆动身体。
安歌眼神骤然一凛,脚掌猛地蹬地,身形极速突进,持刀的手臂快速挥舞,凌厉的刀光接连劈出,攻势迅猛。
晏寻沉住气息,目光紧紧锁定对方,脚步灵活闪转腾挪,精准避开每一道刀势,不急于反击,只专注拆解、规避所有杀招。
数个回合攻防拉扯过后,安歌久攻不下,急于破局。
他骤然压低重心,贴地滑行,匕首刁钻横扫,直取晏寻下盘。
晏寻脚步后撤,避开扫击,身形稳住的瞬间,抓住安歌收招的破绽。
他身形前压,一记刺拳迅猛轰出,精准砸在安歌持刀的手腕。
咔哒一声轻响,安歌手腕发麻,匕首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晏寻不给对方反应机会,近身跟进,密集的组合拳接连轰出,拳风阵阵。
安歌大惊失色,仓促抬手格挡,根本来不及招架。
数记重拳接连落在他的面门与胸口,脸上血凝的头盔挡下伤害,但强横的拳力还是将他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