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煜雯开车拉着小芽往安市最大的那家商场行驶。
车内开着暖气,小芽却把车窗玻璃降到底,小脑袋伸出去,望着近处,远处的高楼,还有来往不息的人,眼睛睁的大大的。
马煜雯伸手打她屁股,说:“小芽,把窗子关上,你这大小姐要是感冒了,你爸妈可得找我寻仇的。”
小芽扭头看她一眼,皱了皱冻红的鼻子,又继续看外面街景。
到了商场时,雪下的小了一些,俩人下车,小芽蹲下身子,抓着马煜雯的手嘻嘻笑说:“小雯阿姨,拉着我走,我要滑雪。”
马煜雯像拖着个枕头一样拖着她走,身后的雪留下两条沟壑。
小芽鞋子前头堆了两团雪,马煜雯将她抱起来,将鞋子上的雪扑打干净,问:“脚冷不冷?”
小芽摇头,嘟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小雯阿姨,我长大了会比你漂亮么?”
马煜雯说:“当然啦,等你长大,阿姨就快四十岁了。”
小芽说:“那徐叔会老么?”
马煜雯说:“当然会老啊,那时候他也快四十岁啦。”
进了商场,商场有四层,一楼是化妆品首饰,二楼衣服鞋帽,三楼家具家电,四楼娱乐休闲。
小芽刚进商场就说:“这里面有书店吗?”
马煜雯记得商场四楼有个区域设有书店的,就说有,小芽说想看书,马煜雯就带她上了四楼。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商场里人声熙攘。
马煜雯和小芽走在商场里,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过来。
在上楼的空档,马煜雯对她说:“小芽,你年纪太小,可不能整天看书,书看多了会秃头的。”
这话把小芽吓得立即停住脚步,仰起脸,双手捂着自己脑袋问:“真的吗?”
马煜雯笑着点头,此时恰巧一个中年秃头经过身边,小芽追上去问:“大叔,你的头是看书看秃的吗?”
中年男人见一个七八岁可爱小姑娘这样问自己,哈哈一笑说:“读书有可能会掉头发,但会让人心灵美。”
小芽哦了一声,呲牙一笑说了谢谢。
到了四楼,马煜雯陪她在书店待了会,然后逛了一圈,又返回四楼吃午饭。
小芽挺能吃,连续扒了三碗米饭后,马煜雯用筷子敲她的碗,说:“小芽,你可别吃撑了。”
小芽说:“我要有学问,还要快点长肉,徐叔说过,喜欢胖女人。”
接着她又补充一句:“我得再要一碗留着晚上吃,马不吃夜草不肥。”
马煜雯见她说话一会大人一会小孩,就露出苦笑:“等你长大了,就不喜欢徐叔了。”
他这话说完,小芽把筷子一摔,怒了小脸,“胡说,我才不会不喜欢徐叔。”
马煜雯见她突然生气,就咯咯笑着摸她脑袋,说:“好好好,你徐叔喜欢你一辈子,好了吧。”
小芽顿时眯眼嘿嘿笑起来。
随后她忽然又垂着脑袋哭泣起来,马煜雯问:“咋又哭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纸巾给她擦鼻涕。
小芽抬起满是泪的小脸,说:“相逢仅半日,分别又三年,我不舍得走。”
马煜雯将她搂在怀里,“想阿姨了随时来就行啊,等过了年阿姨就去看你,好不好?别哭哈。”
小芽说:“小雯阿姨,我是哭这次来见不着徐叔。”
马煜雯立即说:“我马上叫他来。”
小芽抬手抓住她胳膊,“不不,我不想见徐叔。”
马煜雯诧异的看着她:“为啥?”
小芽说:“保密。”
吃完饭,马煜雯送小芽回了酒店,待了会,小芽就回了京城。
这次见面,马煜雯感觉小芽变成了一个怪小孩,难道读书读傻了?
她有些担心的给小芽妈妈陆雅芹打去电话,说:“姐,小芽还太小,我觉得她现在看太多书不太好。”
陆雅芹在电话里笑了笑:“小雯你放心,小芽爱看书这是好事啊,我这当妈的少操不少心呢。”
跟她结束通话,马煜雯又赶紧去街上打听刻字的店铺。
终于打听到一家,在安市郊区,但店铺已经关门歇业,大门上有老板留的电话号码。
马煜雯拨通老板电话,老板一听要刻字,就说:“年前不干了,年后过了初八开业。”
马煜雯说:“刻一个字一百块钱。”
老板啊了一声,“我马上过去。”
不大会,老板蹬着三轮来了,马煜雯看着这个瘦小的老头,说:“老板,我要在咱市那座桥上刻字。”
老板一惊,看着面前这个如仙美女,吸了口气歪着脖子说:“哎你这姑娘,逗我这老头子玩呢?那儿是刻字的地方么?我就是敢在我老婆腚上刻字,也不敢在那上头刻字的!”
马煜雯说:“老板,我是想在桥侧面刻字,桥底下也行的,那儿谁能看得见啊。”
老板哦了一声,便点头答应。
马煜雯把小芽给自己的那张写着打油诗的纸给了老板,掏出三千块钱:“我先给你钱吧,算定金。”
老头一看这一沓钱,咽了下唾沫,他刻字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出这样的高价。
他此时想起早上起床去厕所经过院子时,脚底板踩了狗屎,他就在心里笑:难道真有狗屎运一说?…
他结过钱,掏出钥匙开店门,说:“我现在就开工。”
随后又问了句:“哎姑娘,咱可先说好,刻的字不能太大,而且颜色不能太鲜艳,毕竟这是在公共设施上。”
马煜雯嗯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耳朵说:“刻的字跟我耳朵一样大吧,颜色嘛…涂成淡紫色。”
达成交易,马煜雯跟他告辞,开车赶回临县。
在这同一时间,王怀春从吕雪霞家的床上爬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腰,扭头对躺在身边盖着被子的吕雪霞说:“霞姐,想不到你还真累人啊。”
吕雪霞脸上还挂着汗,她露出满足的笑容说:“就知道喊累,舒服这事你咋不说。”
王怀春昨晚上来了吕雪霞家,俩人来了几火,早晨又拦了浑头,吃了顿饭又爬上了床,一直折腾到现在。
他虽然和吕雪霞度过了快活的一夜半晌,但他心里牵挂着高俪娟。
一想起高俪娟坐了牢,他失望心痛又无奈,同时对高俪娟有了一丝莫名的恨。
他恨高俪娟当初不听自己的话,为了钱去干违法的事。
他把心里对高俪娟的情绪,发泄到吕雪霞身上,经过三番五次的快活,他身心舒坦了许多。
不过,王怀春是没打算跟吕雪霞在一起,或者说要结婚,再不济,也不能娶一个寡妇,更何况,吕雪霞在不久前还跟姚怀忠在一起,都玩烂了。
此时吕雪霞问他还回不回东北老家过年?王怀春说一定要回去的,明天就去车站坐车。
吕雪霞立即坐起身子,笑着搂住他脖子:“哎春弟弟,带我回家呗?”
王怀春脸色一变说:“带你回家干嘛?”
吕雪霞说:“我想去你家看看,见见你爸妈,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跟你回去啊,好不好嘛…”
说着,她撒娇起来。
王怀春想了想,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