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自从离开了北疆,就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往南楚赶去。
一路未曾停息,还跑死了一匹可以日行千里的宝马。
终于在四日后,进入了南楚的地界。
玉魄看着接应她的人,问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情况现在还没有到最要好的地步,本来那个什么玉华公主,已经要把大公子强抢去公主府了。”
“但是好在有段夫人的人出面,把大公子给保了下来。”
“把大公子的那人,是南楚的吴国公段鹏程。”
“此人在南楚的地位很高,所以即便是玉华公主,也不敢轻易得罪他的。”
听到沈翊阳躲过了一劫,玉魄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段夫人的手段了得,人脉广通南楚,要不然这次沈翊阳只怕是,要有性命之忧了。
“段鹏程用什么理由保下大公子的?”
玉魄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她知道沈翊阳这次,想要平安无事的回到云离,怕是难了。
“那吴国公说,大公子是他安排在乌金国的秘使,为的就是要策反乌金国的大皇子谋逆,取代乌金国国主的位置。”
“把乌金国变成南楚的附属国,乌金国虽然是小国,但是他们那里盛产乌金木,黄金和矿石。”
“而且那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很彪悍。”
“南楚几次派兵围剿,全都被打了回来。”
“如今这乌金国,已然成为了南楚的心腹大患了。”
“而且段鹏程还说了,咱们大公子是他们吴国公府,流落在外的孩子,是他已逝大哥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亲侄子。”
“这段鹏程也是南楚段氏皇族,他跟如今南楚的皇帝,是堂兄弟。”
“他以大公子跟玉华公主,是血脉至亲的同族人,若是成亲必会遭天谴为由,拒绝了段锦屏的求婚。”
“但是奈何那个段锦屏刁难成性,已经放出了豪言,说即便是大公子与她有血缘之亲,她也不在乎。”
“今生定是要跟大公子缔结良缘的,谁若是敢阻拦她,谁就是跟她段锦屏过不去,是她必杀之人。”
这番话听的玉魄寒从心底生,她无语到不知道该说,是沈翊阳的魅力太大了,还是该说这段锦屏不要脸到了极处。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让玉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今日这件事,想要善了怕是不能了。
虽然现在段鹏程暂时是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了,但是以段锦屏的性子,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沈翊阳的身份,迟早是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必然会引来一阵血雨腥风的。
看来南楚的未来,该好好的坐下来谋划谋划了。
“大公子,他人现在何处?”
玉魄冷了眼眸,浑身透着杀伐之气。
“大公子他人现在在吴国公府,白公子陪着他呢。”
“走,我要先见一见段夫人。”
沈翊阳在吴国公府暂时是安全的,比他待在南楚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
接下来玉魄要去跟段青宁谈一谈,该怎么让南楚改天换地的事情了。
接应的人,很快就把玉魄送到了段青宁暂居的地方。
那是一座茶楼,前面是做生意的,后面住人。
居在闹市之中,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倒是也不招眼。
到了后院之后,玉魄一盏茶还没有喝完,段青宁就来了。
“玉姑娘你终于是来了。”
段青宁看到玉魄,心里也着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沈翊阳可是镇北侯府未来的继承人,他的安危至关重要,出不得一点马虎的。
沈翊阳今日若是在她手上,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可就真的没脸见沈天娇了。
“段夫人。”
玉魄起身冲着段青宁点了点头。
“你这一路赶来辛苦了。”
段青宁看着玉魄眼底化不开的,浓重的青黑之色,也知道玉魄是怎么赶过来的。
从她送信到此时,也只不过七日而已。
而从云离到南楚这段路,少说也有四五千里之遥,玉魄只花了四日的时间就赶来了,也真是为难她了。
“无妨,段夫人,我想听一听,您的实话,我家大公子可否能够平安回云离去。”
玉魄开门见山,并不藏着掖着。
“若想要大公子平安无事的回云离,这事恐怕难了。”
段青宁很清楚,沈翊阳此时若是想要离开南楚,简直比登天还难。
段锦屏不仅是南楚如今最得宠的公主,同时她还是南楚手握实权的公主。
她手里可是有着三万御林军的调配权,而且她的母舅,还是南楚的大将军景洪。
这景家在南楚,也是大家族。
景洪手里掌管着的可是南楚,如今一半的军权。
而且在段鹏程把沈翊阳,接回府的第一天,段锦屏就已经下令,派人把吴国公府给监视了起来。
并且下令,凡是吴国公府的人,只准进不准出。
在这种情况下,沈翊阳是根本离不开南楚的。
想要让沈翊阳平安离开南楚,回到云离去,眼下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提前兵变。
可是她才刚刚回到南楚,脚跟还尚未站稳,如果此时便贸然行动的话,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兵败垂成。
但是如果此时不起兵的话,沈翊阳就会有危险。
这几日段青宁心里,一刻也没有安静的时候,她一直在反复权衡利弊,看怎么做才能够在最大的程度上,保护好沈翊阳。
玉魄心里一凉,但是面上却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异样来。
提前发动兵变,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他们就会全军覆没,一个都别想离开南楚了。
况且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护卫能做的了主的,她必须要先去见见沈翊阳。
跟沈翊阳商量过后,才能确定下一步要怎么做。
玉魄抬头看向段青宁,开口问道:“段夫人,我接下来的话,会冒犯到您。”
“但是现在事急从权,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玉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了。”
他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即便是玉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段青宁也不会跟她计较的。
“段夫人,我想知道您跟吴国公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玉魄问的问题至关重要,她要确保段青宁跟吴国公的关系,是坚不可摧的关系,这样她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本来这是段青宁的私事,玉魄是不该开口问的。
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玉魄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便直接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