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以后,萧条的出站口里出现了一个熟悉而又亲切可爱的身影。
徐彦辉赶紧丢掉烟头,三步并做两步过去一把就接过了霍余梅的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双肩包。
松松垮垮地斜挎在肩上,徐彦辉直接就牵住了霍余梅的小手。
小手冰冰凉,但是却软软嫩嫩的,手感还挺带劲。
霍余梅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一脸甜蜜的笑了。
徐彦辉吃她豆腐的时候数不胜数,但是这么主动牵她手,真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次只是单纯的牵手,并没有其他龌龊而又不太要脸的想法。
忽然就有了一种恋爱的感觉···
“先上车,济南的这个鬼天气都快把我冻成孙子了···”
徐彦辉穿得确实有点单薄。
小薇和刘燕都不在聊城小院,徐彦辉就好像一个孤儿一样,没人管没人问的,连什么季节穿该换什么衣服了这货都不知道···
霍余梅也不说话,就任凭徐彦辉拉着她的手一溜小跑回到了车上。
这货的爪子怎么这么有力气,抓得人生疼···
夜色下,两个成年人鬼鬼祟祟的,尤其是徐彦辉,缩着脖子蜷缩着身子,怎么看怎么有点小偷小摸的意思。
霍余梅抿着小嘴儿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仿佛这个男人在拉着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这种感觉确实很好,就像是两个年轻人在偷偷地约会。
“酒店房间我让给晓庄住了,咱们是···”
徐彦辉这才想起来安排的有些不太妥帖。
房间给了云晓庄,他今天晚上去哪住?
“去我家里吧,好久没住了,就是得回去先打扫一下。”
徐彦辉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霍余梅在霍继国楼下也买了一套房子。
“有个窝儿就不错了,都这个点了,实在是不想去打扰谷蓉蓉她们了。人家工作也不容易,值夜班谁不想偷懒睡个觉···”
方向盘一转,皇冠车裹挟着凌晨的凉风一溜狼烟直奔济纺职工小区···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霍余梅的家里终于是恢复了往日里的整洁。
其实打扫起来也很容易。
霍余梅喜欢简约之美,所以家里并没有太多繁冗的家具。
再加上有徐彦辉这样的免费驴,男女搭配必须干活不累!
“撒谎儿子的,梅姐,我在部队里的时候每次连里内务比武我都能给班里拿回个名次来。论到打扫卫生,咱当年正经也是一把好手。”
深秋的凌晨温度这么低,徐彦辉居然都忙活的出汗了,瘫坐在沙发上郎朗地吹着牛逼。
霍余梅也换上了可爱的卡通睡衣,去卫生间拿来了湿毛巾递给徐彦辉。
“给,擦把脸吧。谁要你这样的儿子,瞧你虚成这个德行,稍微动弹一下就大汗淋漓的。”
徐彦辉顿时就不乐意了,抻着脖子一脸的欲求不满。
“不是,姐,出汗证明我干活儿卖力!这跟虚不虚有毛的关系?侮辱我的人格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身体素质!”
“滚!谁侮辱你身体了?你三句话里最少得有两句话透着不要脸,真服了你了···”
丢给他一双嗔怪的大白眼,刀子嘴豆腐心的霍余梅又体贴地赶紧烧水沏茶。
她知道这货不吃饭可以,但是没茶喝就真要了他的亲命了。
虽然大半夜的从聊城折腾到济南来,但是徐彦辉却一点都没有困意。
事实上,当过兵的人可能都或多或少有过这样的体验,经常半夜出奇的精神。
估计是当年“二五岗”留下的后遗症···
【老兵口中流传“站岗不站二五岗”的说法,指夜哨的第二班和第五班最难受。第二班刚躺下就被叫起来,第五班下岗不久就出操,睡眠碎得厉害。现在想想还牙疼···】
霍余梅从卧室里拿出来一条毯子,紧挨着徐彦辉坐下之后,一条毯子正好盖住两个人的腿。
“董瑶草几点能到?”
如此静谧祥和的夜晚,怎么能少的了香烟的调剂,霍余梅早就给徐彦辉准备好了烟灰缸。
论到善解人意,其实霍女王也是一把好手。
“早上五点四十多点,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也就是还有两个小时左右。”
“那就干脆也别睡了,这边还没睡着人就来了。”
看到霍余梅踢掉鞋子把脚丫儿放到了沙发上盖在毯子底下,徐彦辉虽然也很想跟她一样换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但是一想到自己脚丫子的味道多少有点辣眼睛,也只能是作罢了。
“燕儿还在农村老家?”
依靠在徐彦辉身上,虽然气温依旧有点低,但是这个男人身上跟个小火炉似的,让霍余梅感到浑身都暖洋洋的。
“嗯,她父亲刚刚去世,心态有些崩溃,顺便也在家里陪陪她母亲,老太太的精神彻底垮了。”
“人之常情,这种悲伤只能靠时间来慢慢地冲淡,任何的宽慰都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薇一直都在陪着她还能好点儿,聊城的工作我让叶静回来了,除了她,现在还没人能接替了燕儿的工作。”
霍余梅莞尔一笑,轻轻地在徐彦辉身上拱了拱,蹭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我对叶静了解的不是很多,当初搜集她的资料也不是很详细,在大哥的认知里,叶静就是李富丽姐妹俩的过去式,无关紧要,所以就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
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距离太阳出来还很遥远,但是窗户外面却一点都不黑暗。
省会的夜晚是很忙碌的,人忙,车也忙···
徐彦辉扭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明显有些慵懒的霍余梅,除了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之外,沁人心脾的幽香更是直冲天灵盖,瞬间就让房间里有了温暖的气氛。
“叶静其实也挺无辜的,谁让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苏明泽呢?我见过苏明泽,说实话,长相真不敢恭维,看来当年叶静的眼神也确实不咋好。”
想起苏明泽三兄妹干得那些事,徐彦辉始终都坚定不移地认为让他们去当麦田里的守望者是个非常英明神武的决定。
怎么说也得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政府就应该给他颁发一个“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匾额!
当然,以徐彦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低调风格来说,他也不会介意政府的明不察秋不毫···
霍余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是随即就抿着小嘴儿笑了。
“其实你这就是不懂女人了。女人看男人和你们男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并不会太介意男人的长相,更多的还是看重才气和魅力。”
徐彦辉斜着眼睛挑了挑眉毛:“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还真不能跟你犟。比如我,虽然干得是小白脸儿的活儿,但却不是靠脸吃饭的,哥们儿凭得就是人格魅力。”
“哈哈~~~真丢人,一点都不谦虚···”
“小学的时候体育老师教过,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这一点在我身上展现的绝对淋漓尽致。”
“哎呀,你怎么这么贫···”
“那没办法,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因为我们家三代都是贫农,绝对的根红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