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县,徐彦辉的农村老家。
井凝萱默默地坐在房间里,她的面前静静地躺着那本《资政通鉴》,却无心阅读。
她已经知道了朱国庆受伤住院的消息,而且明确的知道所谓的意外事故,其实就是徐彦辉一手安排策划的。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她就寝食难安,一直都在担心徐彦辉的安全问题。
虽然有娘亲舅大的说法,但是朱国华和朱国庆根本就不是她的舅舅,她的舅舅还在那个偏僻的村子里···
她从小过得都是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生活,但是毕竟十多年的学校生活也让她的见识和阅历增长了很多。
她明白一个道理,打人者,恒被打。
这个天下就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朱国华和朱国庆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甚至是要手段肯定也不缺手段。
徐彦辉毕竟年轻,他们俩吃过的盐比徐彦辉吃过的饭都多。
真要是火拼起来,她真担心徐彦辉不是这两个老狐狸的对手。
井泰华看出来了她的忧思,在临行之前专门跟她聊过很长时间,劝她要相信徐彦辉。
有了父亲的安慰,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好几次她差点都忍不住想拨通徐彦辉的电话,只有亲耳听到徐彦辉安好她才能真正的放心···
“凝萱?”
是叶静的声音。
井凝萱赶紧起身去开门。
从小养成的习惯,她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房门一直都锁着。
“静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正好这会儿没什么事,回来跟你玩会儿。”
生态农业已经大张旗鼓的展开了,按理来说叶静应该很忙才对。
进屋以后,井凝萱把唯一的椅子让给了叶静,赶紧张罗着给叶静沏茶。
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她也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当然,一点都不出意外,她这里只有茉莉花茶···
“一个人发什么呆呢?天气这么好,也不出去晒晒太阳,小心身上长毛了。”
接过茶杯,叶静笑盈盈地看着温文尔雅而又恬静端庄的井大小姐。
“出去也没事做呀,干妈走亲戚去了,还不如在屋里安安静静的看看书有意思···”
大小姐的声音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温柔恬静。
“看书?应该是想那个王八蛋了吧?”
叶静一脸的揶揄。
都是女人,她也是在井凝萱这个年龄过来的,怎么可能不懂女孩儿的心思?
“哎呀,想他干什么···”
大小姐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咦,不对吧,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可是天天都想男人的···”
劝慰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当成是那个可以肆意践踏的人。
果然,井凝萱虽然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红晕,但是却眨着漂亮可爱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叶静。
“静姐,你那个时候就天天想着吴志军了?”
在井凝萱的认知里,叶静好像就只有吴志军这么一个男人。
“他?拉倒吧,长得比猪八戒他二姨还寒碜,我眼得瞎成什么样才能整天惦记着他?”
叶静的表情有些夸张,她觉得这是对她审美和爱情观的亵渎。
井凝萱顿时就愣了,卡姿兰大眼不可思议的睁的滚圆,吃惊的看着她。
“啊?这么说你还有其他惦记的男人?”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出乎意料了。
别看她年轻,但是其实骨子里信奉的还是好女不侍二夫的传统爱情。
“呵呵,吴老二那个德行,虽然打扮打扮也挺人模狗样的,但是姐在年轻的时候心气儿高着呢,好歹当年也是济纺两朵金花之一,身边的苍蝇轰都轰不完···”
“哈哈~~~”
忧郁了好几天的井凝萱,终于被叶静逗的捂着小嘴儿开心的笑了。
有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还真不是叶静自吹自擂,当年她和李富丽可是着实惊艳了济纺很多年。
纺织厂里向来就不缺女人,但是像她和李富丽这样漂亮到祸国殃民的,到哪里都是稀缺物种···
嬉闹过后,叶静轻轻地拍了拍井凝萱羊脂白玉般的娇嫩小手,语气宛如大姐姐一般格外的轻柔。
“凝萱,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担心着仙儿,但是你要清楚一点,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二愣子了,老婆孩子一大堆,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的。”
这个“老婆孩子一大堆”虽然有些夸张和戏谑的成分在,但是却很能生动形象而且比较委婉的点出徐彦辉现在的处境。
井凝萱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的忧郁却仍旧没有散去。
她知道叶静这是来劝慰自己的,跟井泰华一样,说不定也是受了那个王八蛋的指使···
“其实···我当时就是太冲动了,真应该拦着不让他去济南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井凝萱一脸幽怨地看着叶静。
“静姐,为什么他们男人就可以活地没心没肺的,咱们女人却要牵肠挂肚的担惊受怕呢?”
叶静乐了,她知道井凝萱完了,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徐彦辉的世界。
轻抚着娇嫩的小手,叶静微微一笑。
“这就是咱们女人跟男人的区别。也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事实就是这样,他们男人就应该是站在咱们身前为咱们遮风挡雨的人。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使命。”
“可是···可是自从他去了济南,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担心他出这样那样的问题···”
“傻丫头,咱们家大仙儿是什么人?屁股上插根尾巴都能比动物园里的猴儿都精!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吃亏的人可能会有,但是至少你的那两个舅舅还不是这块料。”
井凝萱微微一愣,眨着萌萌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为什么呀?要知道我两个舅舅一个是省工商的一把手,而且在位多年了,一个是成功的企业家,无论哪一个都不比徐彦辉差多少呀?”
叶静莞尔一笑,挪了挪椅子,轻轻地揽住了井凝萱娇柔的香肩。
“你知道年轻人这么多,为什么在富丽六合只站起来了一个咱们家大仙儿么?“
井凝萱乖巧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徐彦辉惊艳,但是为什么惊艳,她却不知道所以然。
叶静扭头打量了一下这个被井凝萱收拾成标准女孩儿闺房的屋子,笑盈盈地说:“大仙儿最让我佩服的地方就在于他足够狠。该出手的时候绝对不心软,但是却又怀着一颗悲天怜人的心,做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道义。”
秀眉微蹙,井凝萱认真的揣摩着叶静的这番话···
“他狠么?”
叶静笑着点了点头。
“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如果你真的清楚,就不会怀疑他的狠劲了。但是实话实说,我要是个男人,站在他的位置上,我也会这么狠的。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心不狠,站不稳。”
“可是我认识的徐彦辉一直都很和善呀?除了嘴皮子有点烦人以外,他各个方面都很好,现在也学着会关心人了···”
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作为沉沦爱情的典型,井凝萱就是一个完美标准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