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托努斯!”
哈托努斯半跪在前方。
“快,去看看他的情况!”
白厄跑了过去,丹恒和星跟了过去。
“哈托努斯!坚持住!”
白厄说道。
“啊…回归,白厄……”
“圣城…燃烧。抗争…我已尽力。”
哈托努斯喘着粗气。
“你这把年纪已经不适合上前线了,大工匠…公民们呢?云石市集的情况如何?”
白厄问道。
“逃生…圣城卫士在组织。但…该逃向何处,无人知晓……”
“从天而降,虹色的屏障。保护了人们…但无法根除,恐惧。”
哈托努斯说道。
“……”
“恐怕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末世了,哈托努斯。只有一个办法能拯救家园……”
白厄说道。
“啊…终将实现,天父降下的神谕……”
“去吧…奇迹,去创造。救世主…去成为。”
哈托努斯说道。
“嗯……”
白厄点了点头。
“一事…还有。”
“创世涡心…缇宁大人,在等待。”
“刻法勒的火种,安全…她说。”
哈托努斯说道。
“缇宁老师……”
白厄说道,突然黑潮造物出现。
“黑潮生物…准备战斗!”
丹恒戒备着。
“紧急…情况,交给我…怪物。”
哈托努斯强撑着站起身。
“但是……”
丹恒看向哈托努斯。
“已经死去…我本应。令我弥留…虹光的力量。”
“但既然注定…死亡,无法逃脱……”
“何不…留下荣光?”
哈托努斯来到三人身前,他那巨大的神躯挡住黑潮造物。
“……”
“你这一生都在锻造荣光,老朋友——为别人,也为自己。愿你在新世界里能度过没有战乱的一生。”
“再见了,大工匠。”
“我们走…去黄金裔浴场!”
白厄转身带着丹恒和星继续前进。
“并非…为战斗而生,这双手……”
“但,圣城的明天,若需由它守护……”
“最后一刻…我将战至!”
哈托努斯与黑潮造物开始战斗。
星三人来到黄金裔浴场。
“黄金裔浴场…空无一人。”
“这里也有那些虚浮的建筑结构……”
丹恒说道。
“那些建筑物……”
“人家能感觉到…它们的记忆在流失。”
迷迷说道。
“建筑…也有记忆?”
星问道。
“嗯…记忆的质料,留存于翁法罗斯的万物之间。哪怕是一砖一瓦,也保留有许多往世的痕迹。”
迷迷说道。
“这里没有受困的公民,也没有黑潮造物的影子…我们没理由在此逗留。”
“下楼吧…浴宫就在不远处了。”
白厄说道。
三人继续前进,他们来到下方的浴场,突然盗火行者的三个分身出现。
“它——它们追上来了!”
“难不成,万敌……”
迷迷说道。
“……”
白厄紧咬着牙,眼里充满了愤怒,此时真正的盗火行者出现。
“你们走,我来断后!”
星说道。
“…不。”
丹恒走上前。
“白厄,带着星赶去创世涡心吧。我留在这里拖住它。”
丹恒说道。
“丹恒,你……”
白厄看向丹恒。
“别犹豫,白厄——你还肩负再创世的使命。”
“前方不知是否还有盗火行者的分身…星,护在白厄身边吧,以保不备。”
“翁法罗斯人总把[宿命]挂在嘴边…那[开拓]的宿命,就是总会把每个世界的存亡与我们自身系在一起。”
丹恒说道。
“我也和你一起留下…”
星说道。
“总要有人争取时间。”
“我没打算和谁永别,星——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活下来。”
丹恒说道。
“……”
“时间…无多……”
“一切…都将归零。”
更多的盗火行者分身冒了出来。
“…走!”
丹恒说道。
“你要说到做到,丹恒……”
“绝不能死在这里!”
说完星带着白厄继续前进。
“有流水之处,我便能借它之力涤荡恶浊。”
丹恒头上长出龙角,饮月君形态。
“这力量…陌生……”
“你是…何者…?”
盗火行者问道。
“哪怕只是一介过客,也会不惜以生命守护脚下陌生的世界…这是[开拓]逃不开的命途轨迹。”
“我是一名[无名客],而我要做的事……”
“就是扞卫一切行将飘逝的希望。”
丹恒操控浴场中的水与盗火行者开始战斗,而星和白厄也来到了浴宫门前。
“白厄阁下!”
圣城卫士看向白厄。
“终于,你们回来了!”
另一位圣城卫士看向两人。
“即便是在如此绝望的时刻,你们还是遵守了与我的约定…我无以言谢。”
白厄说道。
“白厄,这是……”
迷迷问道。
“盗火行者在城内作乱,他还有诸多分身——泽佛,请找人通知克拉特鲁斯,让他带着最精英的卫士守在城内的关口——”
“直到我完成归还仪式前…请尽力营救城中的民众。”
白厄说道。
“遵命,白厄阁下。”
卫士泽佛说道。
“尼莫西妮——有几位公民被困在了生命花园,暂时躲在风堇的壁障下。你能调派些人手去疏散他们么?”
“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把他们送到哪去。”
白厄说道。
“交给我们吧,白厄阁下——你只要专注于自己的使命就好。”
卫士尼莫西妮说道。
“嗯。至于两位开拓者——就交给你们亲自护送了。”
白厄说道。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白厄?”
星问道。
“抱歉,搭档。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
“征伐艾格勒以前,我做了最坏的准备。即便奥赫玛终有一日会被黑潮攻陷……”
“但只要击败了艾格勒,令天空的诅咒不再…至少你和丹恒还有机会安全回家。”
白厄说道。
“进度条95%了,不让看结局?”
星说道。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即便要受一辈子埋怨,我也必须对你们负责。”
“你还丹恒教会了我何为[开拓]的精神,伙计。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从了自己的直觉,选择相信你们。”
“丹恒和我讲了很多[无名客]的冒险故事,其中有两个最让我印象深刻:[贝洛伯格]和[匹诺康尼]——”
“前一个故事告诉我,一个世界的命运应当由它的子民来左右。而你们——哪怕甘愿为了陌生的世界出生入死——最后还是要踏上旅程,前往下一个有待拯救的世界。”
“因为那就是你们的使命…你们踏上的[命途]。”
“而在第二个故事里,丹恒和我讲到了那几位为[监狱星]付出了生命的无名客。我很清楚,你们两个甘愿为翁法罗斯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听到那几个故事以后,我也私自下定了决心——”
“我绝不会让你们的旅途在这里画上句号,星。在翁法罗斯从未触及的天外,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们回家。”
“神谕模糊不清,即便归还了第十二颗火种,也没人知道[再创世]究竟会以怎样的面目显现…更遑论[奇迹]是否能眷顾两位天外来客。”
“在踏入未知的命运之前,我能为你们做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帮助你们回到家人的身边。”
白厄说道。
“且不论神谕,我们现在也回不去。”
星说道。
“请别担心,星阁下。白厄大人此前已经委托了来古士议员,修好了两位的载具。”
卫士泽佛说道。
“缇宁大人的百界门就开在奥赫玛的城外大道,星阁下。”
卫士尼莫西妮说道。
“对不起,向你们提出如此过分的请求。但我们活在一个不完美的时代里…不存在两全其美的选择。”
白厄说道。
“英雄…不需要独自承担一切。”
星说道。
“我们每个人都有抉择的权力。假如无法接受我代替你们做出的决定……”
“…那就用你自己的选择开辟出新的道路吧——这是你最擅长的事,对么?”
“但无论如何…丹恒现在还在苦苦支撑。别让他等太久,搭档。”
“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在星宿的见证下重聚…到时候,我们再摆一席迟到的庆功宴吧。”
说完白厄走进浴宫,来到水盆前。
“灵水…干涸了?”
“该死!为什么处处都是阻碍……”
“冷静下来…也许还有别的入口。离这里最近的,其他黄金裔的祭仪水盆……”
白厄思索着。
“…小白。”
缇宁出现在白厄身后。
“…缇宁老师!”
白厄转身看向缇宁。
“我以为你会在创世涡心等我。你还好吗?”
白厄问道。
“奥赫玛的夜幕降临时…所有的灵水也都随之枯涸了。*我们*猜到你会着急,所以才提前来这里等着。”
缇宁说道。
“…你们一直是最了解我的人。”
“刻法勒的火种…你知道它在哪吗?”
白厄问道。
“嗯。小飞儿,她把火种保护得很好…没人能猜到它被藏在了哪里。”
“巴特鲁斯——出来吧?”
缇宁拿出赛飞儿离开时送得礼物。
“哎呀…桀桀桀!总算不用装成个信封了,可憋死我了!”
巴特鲁斯说道。
“巴特鲁斯?!这究竟是……”
白厄问道。
“喂喂,你现在态度可得放尊重点呀,小鬼!因为整个世界都在觊觎的那颗火种……”
“…现在可就躺在本大爷深不见底的胃囊里呀!”
巴特鲁斯说道。
“……”
“这的确…在意料之外。”
白厄说道。
“哈?你的反应未免太冷静了,这和我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嘛!”
巴特鲁斯说道。
“巴特鲁斯…小白还不知道奥赫玛永昼的真相。”
缇宁说道。
“啊…对哦。那你可要站稳听好咯,小鬼!”
“赛法利娅那丫头,用一个伟大的谎言骗过了整个翁法罗斯——”
“她骗过了你们所有人,让你们相信刻法勒背上那个大球会永远照亮奥赫玛……”
“除此之外…桀桀桀,她还骗过了那个愚蠢的晋升试炼,让本大爷,伟大的扎格列斯…活了下来!”
扎格列斯说道。
“……”
白厄没有说话。
“…喂?小鬼?”
“你…怎么还是没反应呀?可恶!一点都不有趣,本大爷太失望了!”
扎格列斯说道。
“所以,千年以来…维系奥赫玛永昼的并非刻法勒的神迹,而是赛飞儿以[诡计]的神权编织的谎言……”
“但现在,谎言破碎了。那就代表……”
白厄明白了。
“唉……”
扎格列斯叹了口气。
“你没猜错…赛法利娅已经逝去了。她所有的谎言,如今也都灰飞云散了呀。”
扎格列斯说道。
“但你刚刚才说过,你——扎格列斯——同样是靠着赛飞儿的谎言维系生命的。假如她已经……”
白厄说道。
“桀桀桀…看来你的机灵程度也有限呀,小鬼。别忘了。本大爷可是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之一……”
“而我胃囊里的这颗火种…不正是用来维系泰坦生命和神性的核心嘛?”
扎格列斯说道。
“啊……”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把火种交给我们?”
白厄问道。
“桀桀桀…正是如此!怎么样,还不快谢过本大爷?”
扎格列斯说道。
“为什么?神话中…扎格列斯是最胆小偷生的泰坦。”
白厄说道。
“哎,少拿那些编纂出来的故事诋毁本大爷!我的追求,可比区区一条小命远大得多……”
“告诉你吧!本泰坦毕生所求…就是跟赛飞儿一起,编织出这世上最伟大的诡计!”
“假设这个世界的未来存在一亿种可能性,不管怎么看,那其中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种都指向了毁灭的结局……”
“但是!凭借这一桩精妙的诡计,我们骗过了这世上所有的白痴、恶徒、灾难,实现了那亿分之一的可能……”
“这…就是我穷极一生,不惜变成这副模样,也想实现的[神迹]呀!”
扎格列斯说道。
“嗯……”
白厄看着扎格列斯。
“把火种拿去吧,小鬼!去完成你的使命!”
“记好咯——拯救了翁法罗斯的,不是刻法勒那个呆子的恩泽,也不是欧洛尼斯那个娃娃的呓语……”
“…而是本大爷遭世人唾弃的神力…还有一个猫耳小贼维系了千年的谎言!”
扎格列斯掏出火种,而它那被减削至贼灵形态的神躯化作尘土消散,不羁的笑声亦随风远去……
“纷争。死亡。诡计……”
白厄看着眼前的[负世]火种。
“原本那些被视为灾厄的符号…也能在救世的故事里留下印记。”
白厄说道。
“如此一来,最后的一颗火种就能归位啦。”
“圣城中的灵水已经干涸…不过,*我们*可以尽力突破法吉娜祭司的封印法术…用[百界门]把你送入创世涡心。”
“但…那恐怕会耗尽我们身上剩下的雅努斯神力。后面的事就都靠你啦,小白。”
缇宁说道。
“……”
“离别…我已经快要对它感到麻木了。到了这个时候…我连一句干涩的道别都说不出口。”
白厄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离别,尤其是今天。
“小白……”
缇宁看着白厄,她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