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宋文周身浮现出道道金色符文,缕缕电光自符文中窜出,汇聚于半抬的右手。
眼见手心的雷球越来越大,已至脸盆大小,宋文扬手一抛。
金色雷球顿时破空而出,直冲天际。
“轰——”
雷球在高空炸开,化作无数金蛇四下乱窜,将百里天空染成淡金色。
宋文仰望着天空,却是眉头微蹙。
“这‘灭度神雷’的名号响亮,但这威能却稀松平常;比起九大天雷秘术中最后一道雷法——混元神雷,威能也就强出一两倍的样子。”
缓缓摇了摇头,宋文脸上浮起无可奈何之色。
《灭度神雷》是他在摇光堂玄法阁中挑选出的威能最大的雷法,但仍然无法让他满意。
也不知该说,是神血门的九大天雷秘术太强?还是摇光堂收罗的雷法太弱?
堂堂仙阶雷法,竟然只比九阶雷法强出倍余,远远没有达到宋文心中的预期。
这时,忽有两道人影疾驰而来。
一人来自远处天际,一人从不远处的小院而出。
来人分别是丹阳玄君和白今歌,显然是被宋文刚刚施展的雷法所惊动。
白今歌离得近,率先赶到。
“你这么快就参悟仙阶雷法了?”
话刚出口,人影一闪,丹阳玄君也从天而降。
“你已成功修炼灭度神雷?”
“见过丹阳前辈。”宋文抱拳道,“晚辈确实已经参悟。”
丹阳玄君眼中精光一闪,毫不掩饰欣赏之色。
“小友,你对雷法的悟性当真了得。”
话锋一转,他接着说道。
“这些年来,邪灵修士越发猖狂。为了应对,摇光堂一直在招收雷法悟性出众之辈,但却收效甚微。如小友这般精通雷法的灵虚道仙,还从未遇到过。不知小友可愿拜入我摇光堂,本玄君可许诺副堂主之位。”
宋文微微一怔。
他只想着试试这仙阶雷法的威能,却是忘记了瑶光堂在四处招揽雷修。
宋文当年就曾亲眼见过,摇光堂招揽雷修的场景。
这摇光堂副堂主,自然是做不得的。宋文不知丹阳玄君是否另有所图,但那副堂主必定不轻松,只怕时常都得与邪灵仙人厮杀,凶险至极。
宋文脸上当即浮现出诚惶诚恐之色。
“前辈谬赞了。晚辈雷法悟性稀松平常,唯恐难当大任,有负前辈期望。”
丹阳玄君扫了一眼旁边的白今歌,淡淡一笑。
“此事不急,小友慢慢考虑便是。我今日前来,是为给小友送灵火。”
丹阳玄君的袖口中,忽有一团烈焰飘出。
那烈焰通体紫红,内里仿佛蕴着一轮微缩的烈日,缓缓旋转之间,热浪逼人。
紫红火焰并不算大,只有人头大小,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仿佛只要稍一失控,便能将方圆千里焚为赤地。
“紫阳灵火!”白今歌轻呼一声。
“正是。”丹阳玄君道,“此火在丹房的祭火坛温养多年,威势不凡,却也和祭火坛中的其他灵焰产生了联系,不可贸然强行将之取走,否则会对祭火坛中的其他灵火造成影响,以至于导致那些正在炼制中的丹药失败。这才耽误了些许时日。”
宋文取出一口事先准备好的铜炉,将紫阳灵火摄入其中。
他刚收起铜炉,却听丹阳玄君又道。
“我已令人前去打听八荒罡火的线索,已有些眉目,想必不日便有好消息传回。”
宋文再次行礼,“前辈费心了。”
丹阳玄君颔首,又对白今歌道。
“白师妹,师尊那边已传回了消息,让我好生照顾好你的安危,他已派人前来接应,要不了多久便可抵达。邪灵修士那边,我也命人彻查;近来追查出了不少邪灵修士和与之勾结的人,都已被悉数诛杀。”
丹阳玄君声音不大,说得轻描淡写;但宋文深知,那背后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单是上清城内,近来恐怕便不知有多少人殒命。
他身处摇光堂之内,倒是过得风平浪静,未受半点波及。
“只是摇光堂内的叛徒,仍然没有头绪。”丹阳玄君声音中透出一丝沉凝。
他经营摇光堂多年,已是他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他自然不愿多年基业从内部生出裂隙。因而,才不能像对付外部的邪灵修士那般动用雷霆手段,只能慢慢调查,以免寒了麾下人之心。
白今歌道,“丹阳师兄,我明白你的难处,你无需急于一时。”
“唉!”丹阳玄君叹息一声,“若不能抓住泄露你身份和行踪的叛徒,我愧对师尊的栽培,将来又有何颜面对师尊?”
话音刚落,忽有一抹流光自远方疾驰而来。
那流光仅有两指大小,直奔丹阳玄君。
他伸手便握住了那抹流光,竟是一枚玉简。
玉简中明显记载着某些消息,丹阳玄君查看过后,眉心微微蹙起。
“师兄,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白今歌问道。
“你二人也看看吧。”
说着,丹阳玄君手上流出一缕仙元,注入玉简之中。
玉简顿时泛起微微灵光,几行文字凌空而现。
这应是丹阳玄君麾下之人呈上来的情报,内容大致为:
玉清教和天剑门两个势力的门人弟子,已被全部肃清绞灭。并已查明,白虹巡天舟当初遇袭时的线路,是玉清教内一个名为‘顾行’的渡劫期修士,泄露出去的。
顾行此人,当时就在白虹巡天舟上。他随身带着的一枚灵石,留有阴山客的神魂烙印。
因而,阴山客等八名邪灵修士,只要追踪印记,便可时刻感知飞船的具体位置,方能做到精准设伏截杀。
但顾行并非邪灵修士,且平日里与邪灵修士之间也并无往来。他之所以带着那枚灵石上船,也只是被人利用。
他甚至不知道,那枚灵石是何时被装入他储物戒的。
丹阳玄君麾下之人,自然也就无法从其口中得到更多情报,更不用说顺藤摸瓜、抓出幕后主使。
丹阳玄君需要查出幕后主使,给其师尊一个交代。
白今歌也许找出幕后主使,为徐老报仇雪恨。
但宋文并不在乎。
可在玉简文字的最后一行,宋文看到了一段与他自身有关的情报。
这是一段额外添加上去的话,与白今歌遇袭之事,并无任何关联。
——那名飞升之人,仍无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