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老夫人直接伸手拍了他一下,“你父亲可做不出来这等事。”
齐孝才不管阳庆侯是不是真的做得出来,他在老夫人面前哼哼唧唧的:“可父亲都能这么对母亲了,我怎么相信他不会这么对我们呢。”
“祖母,从前父亲对母亲多好啊,您都好几次觉得父亲对母亲好得太过了呢,如今他就是这么好的?”
“还有还有,”齐孝说,“母亲在家里操持家业,父亲在边关要花银子,要自己为手底下的人多添些抚恤,母亲就想法子给她送银子。”
“可之前大哥给我的信里却写了什么,写父亲半点没提母亲的好,把所有的好处都落在了那个外室头上。”
“怎么,没有母亲想办法挣钱给他送银子,能轮得到父亲和他那个外室在外头拉拢人心?”
“孝儿,”老夫人正低头想着呢,听到这句,忽然严肃起来,“这话可不能说,尤其是到了外面,不能提半个字,知道吗?”
齐孝知道老夫人的底线在哪儿,委委屈屈的答应了一声。
“好了,”老夫人说,“你才回来,且先去梳洗,别的事情用不着你担心,有祖母在呢,肯定不能叫这个外室把咱们家搅得一团乱。”
齐孝撇了撇嘴,这是那外室的事儿吗。
齐孝有哄了老夫人几句,才退出去。
他想着先前给侯夫人说了要过去的事,斟酌片刻,还是派身边的小厮过去说一声。
“我今儿招了父亲的厌烦,要是这会儿去看母亲,保管要引得父亲去找她的麻烦,你帮我去说一声,我这会儿就不过去了,请母亲好好用膳。”
小厮答应一声出门去,哪知道他才到门口,就发现阳庆侯已经来了,正在里头和侯夫人大小声。
侯夫人被气得不行,他赶紧又回去禀报齐孝。
齐孝自打进京之后,就没了消息,沈茹茵在家难免多惦记几分。
不过,她最惦记的不是齐孝,而是侯夫人。
好在齐孝并没真忘了她,很快命人给她送了信来。
“小姐,表少爷信上写了什么,总不至于他才回京不久,也和其他几位表少爷表小姐一样,站到了侯爷那边吧?”
沈茹茵拆开信,看了一通,放下心来:“三表兄没站到舅舅那边,是护着舅母的。”
“那就好,”丫鬟说,“小姐担心了这样久,好歹得了好消息。”
沈茹茵叹息一声:“这好消息只能算半个。”
说着,她大略收拾了一下,带着信就去了沈父房中。
正好这时候沈仕也在,她就将信递给了他们。
“三表兄回京后送来的信,也不知道舅舅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就像失了心智一样,把从前的情分和几位表兄表姐的脸面都不顾了。”
沈仕看完,也和沈茹茵是差不离的想法,倒是沈父说:“你们舅舅如今功劳不小,自然要想些法子来自污。”
沈仕若有所思,沈茹茵却哼了一声:“说是自污,怕也是舅舅真有这样的心思,才把人带回来吧?”
“不然,哪能就只有在女色上有亏这一个法子了。”
“父亲,这骗人骗得多了,总会把自己也骗进去的。”
“不过也无妨,”沈茹茵点了点那信。
“舅母都心生去意了,舅舅闹这一出,正好把家散了,也用不着他再担心什么。”
“就是舅母那边……我能不能想法子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