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早晨,沈茹茵起身时,桂枝为她带来了外头的消息。
“小姐,说是今日凌晨时分,周小姐在城外的破庙被找到了,那群绑匪将她绑在破庙里,用来要挟抓人的官,险些伤到周小姐。”
“找到就好,”沈茹茵收拾妥当,到了王夫人处,就听她和小王氏也正在说起此事。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不知道静安县主是不是要回来了。”
“恐怕静安县主如今很是后悔,就不该因老王爷的维护对周小姐宽恕过去。”
“毕竟当初都出了城,是周小姐自己跑回来的。真是时也命也。”
“我看该后悔的是老王爷才对,当初要不是他留了周小姐下来,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他抓了宋家那父女俩又有什么用处,周小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那么多人都知道了。”
“母亲、表姐,”沈茹茵听了两句,进去打过招呼,便说,“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呢。”
“这样的事情,不是都该藏着掖着,不叫人知道吗,怎么竟叫城里都传遍了?”
“老王爷派去抓宋家父女俩的人也是,一点不藏着掖着,大张旗鼓的就把人给抓走了。”
“那谁知道老王爷怎么想的,”王夫人意有所指,“所以后来不还传出了周小姐被抓,都是因为宋盼云的缘故吗。”
沈茹茵和小王氏都明白了,但小王氏还有些不信。
“不能吧,老王爷就这么看好谢宜春,看好到宁愿用外孙女的名声来做局?”
沈茹茵觉得,要是老王爷清醒的时候,或许不会这么做,但问题是,老王爷他现在能算清醒吗?如果清醒的话,那就很有意思了。
老王爷当初纵容周小姐满京城的跟着谢宜春这事儿,一定有古怪。
总归不能只是因为老王爷欣赏谢宜春,欣赏到非要他做自己的外孙女婿。
沈茹茵把自己的想法简单提了两句:“母亲、表姐,等父亲和大哥回来以后,我们是不是也该给他们说一说,让他们小心着些?”
“如果老王爷真的是想把谢宜春掌控在自己手里,利用他查案的本事做点什么,比如扳倒不听他话的政敌一类的事情,那父亲肯定要沾上一身腥。”
“你说得是,”王夫人说,“你们父亲为相多年,深受皇上信任,如今又因为贵妃在宫里受宠,挡了好些人的路。”
“那些人要是手上有了工具,岂有不对你们父亲用的道理?”
沈相回来后,她们一点没瞒着,一五一十的说了。沈相也不觉得她们是杞人忧天,反而十分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沈相考虑过后,直接写了折子给皇帝说,甚至还在折子里预言,老王爷此举,肯定是要促成周小姐和谢宜春的婚事,说不定以后谢宜春破案,背后都有老王爷的手笔,但凡是和老王爷不对付的大臣,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皇帝看了折子,觉得沈相会不会有些想得太多了,暂且只是按下,私底下还安慰了他几句。
只是没过几天,老王爷府上还真传出了消息。
谢宜春深感周小姐因为自己的缘故受了罪,特意求娶周小姐,他们婚事已定,不日就要完婚。
但像皇帝和沈相这样的,知道得则更多一些,比如老王爷能促成这件事,重点还在于宋盼云身上。
周小姐回来了,但老王爷并没有饶恕宋盼云父女的意思。
为了救自己喜欢的人和师父于水火之中,谢宜春才以娶周小姐作为条件,换得宋家父女的平安。
一对有情人就此一拍两散,宋盼云自然不肯,但这件事因她故意将绑匪的矛头转到周小姐身上,害得周小姐被绑匪抓走而起,她还能怪谁?
原本她还分辩说是自救,结果老王爷一句你都发现那些人有问题了,还是在京城中,不管是告诉巡防的人,还是赶紧回官府,都能逃脱,为何要把周小姐指认成你。
宋盼云回答不出来,因为她的确存了要借此机会教训周小姐的心思,谁叫周小姐总往谢宜春身边凑呢。
所以她只能说她没想害人,她也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不站在她那边,就是宋盼云自己得亲爹宋仵作,也对这个女儿很失望,默认了不再提宋盼云和谢宜春之间的事。
事情尘埃落定,谢宜春娶了新妇,身份立刻不同起来。
宫中的皇帝没忍住到了沈茹锦宫中。
沈茹锦见皇帝盯着自己看了半晌,不由毛骨悚然:“皇上您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皇帝沉默着摇了摇头,问了一句。
“爱妃啊,沈相和姨妹是不是都有什么师承?”
沈茹锦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听皇帝又说。
“不然怎么他们随便说什么都能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