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说不过她们,一时语塞,涨红了脸,好一会儿才道:“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说什么了,”盛凌珍脸上的诧异神色,夸张得谁都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我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就算如今破了几桩大案子,那也不是谢宜春一人之功,但为何名声都叫他得了去?”
“难道旁人没有出功出力,旁人没有找到线索?”
“依我看,他谢宜春不仅是不孝,还是个喜欢窃取他人成果,装点自己名声的人。”
眼见周小姐无法反驳,盛凌珍拉了沈茹茵就要往外走:“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周小姐既然这样崇拜谢宜春,想必也不愿意同我们往来。”
说完,盛凌珍气冲冲的带着沈茹茵出去了。
被她们留下的周小姐的脾气还没起来,就见到进门的宫女,陡然想起这是在太后宫中,气一下就消了,心中还忐忑起来。
总算摆脱了周小姐,可以带着沈茹茵去找自家兄长的盛凌珍很满意,还小声和沈茹茵说:“总算不用听她在那儿吹嘘谢宜春有多好了。”
“茵茵,你说谢宜春此人,怎么如此邪门儿,叫她堂堂一个大家小姐迷恋至此。”
沈茹茵也不知道:“反正我们离他远些好。”
盛凌珍深以为然。
等到要离开的时候,看见周小姐和其他人没从同一个偏殿出来,静安县主脸色一变。
勉强忍到出宫,她才问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小姐也很委屈:“我只是给郡主和沈小姐多说了几句谢公子的事,她们就开始挤兑我,还说了许多谢公子的坏话,然后就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留我自己在那偏殿中。”
“母亲,你说,这怎么能怪我呢?”
静安县主脸色难看,让伺候周小姐的侍女一五一十的说来。
等到听完侍女的转述,静安县主险些没气晕过去。
“你爱听谢宜春的事,凭什么强迫人家也要喜欢谢宜春。”
“她们都说了不喜欢听这些,你还要在她们面前说,是谁之过?”
周小姐听到静安县主满口责怪的话,忍不住分辩:“我没有强迫啊,我只是话赶话说到,提了几句而已。”
静安县主都要被她气笑了:“真不知道谢宜春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赵丫头说的话你不信,和她翻了脸,如今郡主和沈小姐这样反感他,你也不看在眼里,还为他不平。”
“我告诉你,过几日我回去时,你必须同我一块儿走,谁来说情都不行。”
“要是你敢请你外祖父来压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直接把你绑着回去了!”
“母亲!”周小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静安县主强硬的扔下一句:“我说到做到。”
周小姐不敢说话,静安县主却不能闲下来。
她直接让人转道,不回王府,直接往周家在京中的宅子去。
下车后,静安县主又赶紧收拾了两份礼物,以周小姐的名义,命人分别送去了沈茹茵和盛凌珍处,作为描补。
看到周家送来的礼物,沈茹茵看了两眼就叫人登记造册,收到了库房压箱底。
王夫人和小王氏好奇,沈茹茵就同她们说了几句周小姐那些话,她们当即道:“那往后出门做客时,一定要谨慎些,离周小姐远点。”
小王氏还悄悄加了一句:“一定是那谢宜春邪门儿,周小姐这表现,看起来太像是大……之前的模样了。”
虽然只漏了一个字,她们仨却都知道说的是谁,不由心有余悸。
纵然是王夫人也说:“还好,如今你姐姐对皇上情根深种。”
沈茹茵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说个笑话,沈茹锦对皇帝情根深种。
沈茹茵深吸一口气,面上对母亲的话表现得颇为赞同。
家里人就这么想,那也不算差,反正皇帝也是这么觉得的。
没过几日,沈茹茵听说静安县主带着女儿赶着回边关去,还以为再也见不着周小姐了,哪知道没过几天,忽然听闻周小姐自个儿出现在京中,住在老王爷府上,还常和谢宜春等人混在一起。
消息灵通的盛凌珍告诉沈茹茵:“原本静安县主是带着她走了的,是她自己装乖,半道上悄悄跑了。”
“静安县主气得不行,一连送了几封信回来,她仗着有老王爷护着,一改不理,静安县主原本都又往京城走了,结果被伤透了心,直接离开了。”
沈茹茵听得眉头越拧越紧,最后连叹息都免了。
也不止是她们俩,京中知道这件事,没跟周小姐一样被谢宜春糊了眼睛的小姐,连宴请都不再给周小姐发帖子。
周小姐不以为意,一点也不想和她们这些京中的娇弱富贵花往来,成日追着谢宜春跑,还帮他疏通关系。
别说,有她在,谢宜春办案还当真是越来越顺,接连办成了好几桩大案子,老王爷甚至特意在皇帝面前提起他。
可事情就有那么巧,皇帝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见谢宜春一面,忽然传出消息,周小姐被想报复谢宜春的歹人给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