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猫眉头狠狠皱起来，“全断了？”
“是！不光外网，内部线路也被人从根上掐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黑猫盯着黑掉的电脑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气笑了，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字一句道：“好，真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最好的学生。”
语气里只剩沉甸甸的戾气。
他还以为是张海燕提前做了手脚。
姚云在旁边见状，赶紧凑上来表忠心：“黑猫，要不我带几个人逐层搜？”
黑猫斜了她一眼，语气不耐：“搜？密道多如牛毛，等你搜到，人早就跑没影了。废物就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姚云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缩回去，心里把张海燕恨得牙痒痒。
没人会想到，断网的人压根不是张海燕，是那个去抓人搞事情的柳如烟。
此时地下二层，柳如烟正站在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板很厚，敲上去闷声闷气的，一看就结实。
地图上三个红点凑在一块儿，不用想也知道，张海燕和欧阳淞、苏雅夫妇都躲在里面。
这核心实验室是张海燕的底牌，三防标准建的，防火防爆防辐射，搁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攻进去。
柳如烟敲了两下，没听见动静。
她挑了挑眉，耐心告罄。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嘟囔了一句，抬起手里的冲锋枪，对准门锁位置“砰砰”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门锁上，只溅起两点火星子。
里面传来张海燕冷静的声音，隔着厚门闷闷的：“别白费力气了。这是防爆门，墙体也是三防标准，你打不进来的。”
可惜隔音太好，柳如烟只隐约听见点动静，具体说啥没听清。
她也不在意，退后两步，在心里跟小六唠：“小六，商城里那个等离子切割机给我兑一个，要功率最大的那种。”
【啊？兑那个干嘛？】小六有点疑惑。
好贵的，要两百积分呢！
“不然呢？我总不能在这儿站着等她自己出来吧。”柳如烟耸耸肩，盯着门板上下打量，“直接切门太费时间，切铰链就行。不亏，回头让黑猫报销。”
她说得理直气壮，反正最后账都算在K2头上，她才不心疼。
【哦哦，兑换成功，已发放仓库。】
一道白光闪过，柳如烟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便携等离子切割机，看着小巧，功率却比市面上的大好几倍。
她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商城的东西好啊。”
就是有点费积分。
她走到门侧边，对准金属铰链的位置按下开关。
蓝白色的高温焰心喷出来，碰到坚硬的合金铰链，瞬间就融出了豁口，金属融化的味道弥漫开来。
柳如烟一边慢悠悠地切，一边跟小六碎碎念：“你说张海燕也是，躲哪儿不好，躲地下二层。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黑猫堵在上面，她插翅难飞啊。还把欧阳教授夫妇也拉进来，图啥呢。”
【还不是为了保护研究资料嘛。那里面是生化武器的核心数据，落在黑猫手里就麻烦了。】
“也是。”柳如烟点点头，手腕稳得纹丝不动，“不过她也不想想，黑猫都杀到家门口了，光躲有什么用。”
【说的好像你是来救她似的。】小六吐槽。
“我本来就是啊。”柳如烟说得一本正经，“我不来，她早晚得被黑猫抓住；我来了，至少资料还能落在咱们自己人手里。说起来她还得谢谢我呢。”
小六：【……】
这歪理是一套一套的。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片铰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柳如烟关掉切割机，收回仓库，抬脚用力的踹了一下。
厚重的防爆门“吱呀”一声，歪歪斜斜地倒向一边。
几乎是门倒的瞬间，里面“砰砰砰”传来几声枪响，子弹擦着门框飞过去，打在墙上溅起碎屑。
柳如烟早有预料，侧身躲在拐角后面。
“张海燕，别白费力气了。”
她靠着墙，语气慢悠悠的，“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你女儿叶寸心在特种部队服役。哦对了，实验室里还有两位教授吧？欧阳淞先生和苏雅女士，都是国内顶尖的化学家。我说得没错吧？”
里面的枪声瞬间停了。
张海燕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枪。
黑猫的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扬声问：“你是谁？”
寂静的走廊里，响起一声清晰的轻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我？你可以叫我撒旦。”柳如烟顿了顿，语气放轻，却字字清晰，“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生机。”
“撒旦”两个字落地，实验室里的张海燕脸色骤变。
撒旦的名号她当然听过，K2麾下最神秘的金牌杀手，出道以来从无败迹，是黑猫手里最锋利的刀。
可“生机”这个代号……她真没听过。
但是按照她的意思，生机，恐怕是警方的吧？
就是不知道，黑猫在知道撒旦是警方的会是什么样子的。
张海燕脑子飞速转着。
“我不管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强装镇定，声音依旧稳着。
她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柳如烟倒是挺欣赏她这份冷静。
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省力气。
“我要你保险箱里的东西。”她也不绕弯子，直接说目的，“生化武器的核心研究数据，还有样本毒株。你守不住的，交给我，总比落在黑猫手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