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宋家人才发现林队长父子还未离开,惹人看了笑话。
林队长打从心里看不上宋家人盛气凌人的作派,整得他们好像是傅家的掌权人似的,第一次见面就得罪姑嫂俩,把顾家和傅家踩在脚下,这不是堵死了自己的上位路。
做人岳家亲戚,就要安守本分,哪能惦记傅家的家产?
小林听不惯宋家人讽刺顾绾绾,故意当面尊称顾绾绾,“顾公主,我们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顾绾绾挑了挑眉,“行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
这个称呼一出,宋家人都懵逼了。
顾绾绾是有多疯狂,大世家之女都不敢这么称呼。
“小林同志,你为什么喊她顾公主,你认识她吗,现在又不是封建年代,哪还有什么皇帝公主,她家里又没皇位要继承。”
林队长父子暗暗腹诽,你还别说,顾家就是真有皇位继承。
小林倒没有隐瞒,只要有心去京市调查一下就了解了,“我没见过,但我听过顾公主的大名,人人都这样喊她,她哥哥还是京市公认的太子爷。”
傅晚凝冲他们翻了个白眼,“我绾姐不是傅家的吸血虫,收起你们的轻视,他日你们会为自己行为感到可笑。”
姑嫂俩懒得继续搭理宋家,带着林队长父子找了个没人的屋子谈合作,最后敲定了承包所里的采购,以及定时定量开放福利小摊,仅供内部员工采购日常用品食材等等。
林队长将这个消息带回了所里面,就自己擅作主张请示了领导,领导原本有点意见,但在林队长透露对方是顾绾绾和傅晚凝后,连连称赞林队长做得好。
晚饭是宋家媳妇们特地下厨的,宋家人吃顿饭要分个好几桌,哪怕是儿大了也不分家,若非五进宅子比普通房子大,还真住不下几代同堂的家人。
主桌除了宋老头和宋老太、以及他们的几个儿子,就只有最受宠的宋状元和宋如烟能坐主桌了。
傅奶奶是房子主人,自然坐在主桌,不知宋老头夫妻抽什么风了,竟腆着脸要求姑嫂俩一同坐在主桌,而且还是靠近宋状元兄妹的位置。
其私心,昭然若揭,无外乎培养感情。
顾绾绾斜了兄妹一眼,“老白莲夫人,你将如烟大帝兄妹安排在我们旁观,是存心想看我们干架吗?”
对比太姥姥,宋老太更喜欢白莲夫人,虽然如此,她总觉得顾绾绾在阴阳她们,“你为什么总叫我老白莲夫人,喊如烟大帝?”
顾绾绾面不改色地道,“夸你们呢,白莲花一样的性子,像我们这位如烟大帝的,自信自恋自狂!”
宋如烟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挖苦挑衅自己,偏偏为了嫁娶傅家的大计划,自己得隐忍不能发飙,“请问顾绾绾同志在哪里高就,父母是哪里人士?”
顾绾绾大大方方地介绍家世,“不是什么大人物,家住京市,在当地小有名气,不值一提,我目前是返京的知青。”
宋如烟没听出她有所保留,只认为她是小门小户,所以不好意思开口,哪像她宋家,是傅老的岳家,要不是高攀起傅家这棵大树,一个干孙女还敢自称是上五世家的人?
何况,一般会下乡的都是普通家庭,倘若是世家,有的是人脉避过下乡。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你怎么会下乡?莫非家里是资本家的缘故,有长辈下放了,所以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不得不去下乡,近年来资本家被打得很严,你可要当心点咯,看来太有钱也是一种危险呢。”
“顾知青,我不是那个意思,纯粹是担心你的处境。”
她以为自己戳中了顾绾绾的心事,能如愿击垮顾绾绾。
宋老太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资本家啊,难怪你那么有钱,随身携带十万块当零花,我不是傅家人,但我还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请你谨言慎行,不要给傅家招黑,傅家好,你才能安全。”
言下之意,你这个资本家不要拖累傅家。
宋老头嫌弃顾绾绾的资本家小姐身份,又舍不得对方的泼天财富,遂故作好心好意地提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我家孙子娶你,我宋家三代贫农,能洗清你资本家的身份。”
底下的曾孙们不禁蠢蠢欲动,只差没毛遂自荐了。
顾绾绾人欠了点,但她实在美丽有钱。
娶了她,等于娶了会一个会下金蛋的金母鸡,以后只要等着吃软饭,躺着数钱就行了,哪里用得着出去工作,而且顾绾绾貌美如花,光容貌就秒杀一众世家千金,带出去很有脸面,男人们还不羡慕嫉妒死他们?
他们不能和宋状元抢傅晚凝,还不能抢顾绾绾了?
顾绾绾素来有话直说,“顺便再侵吞霸占我的钱?”
宋老头面色一瞬间有些尴尬难堪,“顾知青真爱说笑,我们这不是为你着想吗?”
宋如烟没忍住嘴欠了一句话,“顾知青,你一个资本家还看不起贫农吗,念在你是傅家干孙女的份上,我们才会好心帮你,顶着资本家的头衔,在城里举步艰难,还要时刻被鸽尾会给盯上,这不是我们求着你,而是你需要宋家的帮助。”
傅奶奶默默放下碗筷,心情不是很美妙,宋如烟和宋家小辈们在她面前,一向很乖巧懂事,怎么面对绾绾就夹枪带棒,明里暗里讽刺绾绾的身份。
刚开始她不理解,绾绾为什么不让她透露身份了,应该是想试探宋家人,是否如外表那么多纯善?
事实证明,表里不一,尤其是宋如烟和四朵金花,心思不纯又善妒。
真的接受绾绾,不会用资本家的身份来攻击绾绾。
讽刺绾绾,等于讽刺大小姐,大小姐曾经是首富之家,更是红色资本家,上交家产支援国家,却因下五世家的污蔑,以及他们想夺取祖传宝藏的私心,将顾家沈家给陷害下放了。
她的侄孙女们口口声声要帮绾绾,却句句不离资本家,话里话外对资本家的轻视。
当真是令人心寒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