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青年就像个死狗一样,在冰冷的雪地上滚出几十米远。
我冷冷的环视周围或站或立的卫兵,随后转身和阳向葵她们汇合,一起回到木龙的头颅上。
等我走后,那些卫兵和老者这才浑身颤抖的手脚并用,爬到青年身边。
那三个魔导师见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些发白,随后赶忙来到青年身边。
……
『说起来步为你这几下够狠的,就差朝头打了,他那还能活吗?』
『能,只不过他以后想要作恶也没有办法了。』
我稍稍平复了自己暴戾的内心,开口回应秋月的疑惑。
『啊?什么意思?』
『我那一拳断了他的经络和其他东西,以后他就安安心心的当个废物吧。』
我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一想到刚才那人看秋月的目光我就止不住的想要杀死那里的所有人。
我闭上眼睛,身体轻轻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我忍不住想杀人了。
就在我平复心中的暴戾之时,秋月坐在木龙的头上用望远镜瞄了那边一眼,随后有些意外。
『我去,那是什么道具,刚才还躺地上跟死了一样,现在就能站起来了?』
『那人不是自称什么谁的儿子吗,手底下有治疗道具也正常,不过这性格也真够……额……难评。』
阳向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人,撇了撇嘴,随后拿出一个枕头放下准备靠会。
『没想到偌大的一个帝国,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尤洛妮娅对这个帝国失望的摇了摇头,她身为名门望族的后人,对国家的荣誉和家族的声望看的非常重要,像那青年那般的行为举止,她若是见到了只会立马远离这种蠢货。
『这人居然还是皇族的后代吗……真是给他们家族丢脸,换我六哥要是敢说这种话能被母后当陀螺抽。』
库洛儿作为土生土长的库洛贝尔人,其本身还是第七公主,王城人称“库洛尔女神转世”全国上下无一人不敢不恭敬相待。
且她还拥有整个王国,哪怕是库洛贝尔国主都无法比拟的超然地位。
但在这种种称号之下的库洛儿却性格温和,待人宽厚,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
虽说在我这会变得很懒散吧。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能有这个性格,已经能够看出很多问题了。』
我摇摇头,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啧啧啧,这儿子都这嚣张的快不把人当人看了,那当爹的估计更加狂了。』
秋月收起望远镜,耸了耸肩也不再看那边的情况。
……
半小时后
『步为,永冻之城到了。』
阳向葵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缓缓睁开眼睛,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内心仿佛得到了净化,内心的戾气淡了许多。
『嗯。』
我抬眼望去,只见红光漫天,咆哮声,哭喊声,轰鸣声接连不断。
此时的永冻之城已经被攻破,大量的普通市民惊慌失措的各自逃窜,但人又怎么能逃得过邪兽。
不出一会就有数百人死在邪兽的利爪之下。
『两两组合,我一个人一组,行动。』
『好。』
尤洛妮娅和库洛儿各自提剑,随后由库洛儿抓住尤洛妮娅直接踏空远去。
阳向葵和秋月则是坐在木龙之上,阳向葵驾驭着木龙落地,先将那些士兵和普通人都放在一边安置好,随后让木龙盘旋守护着他们。
做完这些后,阳向葵再度生成一条更大的木龙直接操控着它开始清扫邪兽。
我飘在半空,迅速朝着最中心飞去,在那里,有一股很强的气息波动,或许,最强的邪兽就在那了。
在我的极速之下,不过五分钟就抵达了永冻城的中心区域,沿路上我还帮着救了不少人,那些人对我感恩戴德,跪地磕谢。
我摆摆手让他们躲好点,随后踏空升天,朝着城主府前进,但忽然,我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巷之中,一头邪兽正在啃食着什么,我眉头一皱,快速落地,隔空一掌拍去,那邪兽顿时被我一掌拍成了血雾。
我快步上前,只看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看着这尸体微微皱眉,因为这尸体并不是被邪兽杀的,看他的皮肤和冻结状态,很显然已经死了有好一段时间。
我皱眉不语,周身气温骤然升高,随后掌心出现一道赤红的魔法阵,下一刻,一团火焰直接焚化了这具尸体。
『尘归尘,土归土。』
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被人发现,看他身上穿的那身薄的可怜的衣服也不像是什么大富人家。
我叹了口气,随后转身离去,继续朝着中心深处飞去。
一路上,我紧皱的眉头就没松下过,这永冻城内的情况比我想的还恶劣。
街道两边到处是正在大口撕咬冻肉的邪兽,但这些只是一部分的邪兽,有很多邪兽根本看都不看那些冻肉一眼,自顾自的在城市的各地穿梭,试图抓一个活人。
『救命啊!』
随手救下一个差点葬身兽腹的女子,随后我这才将这里的邪兽清理干净。
『谢谢,谢谢!』
那女子对我点头哈腰,满脸谄媚之色。
『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看着面前衣着华贵,体态丰腴,浓妆艳抹的女子冷声问道。
那女子被我的话问的一愣,随后嘴唇微动,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城破前几天就在了……』
那女子似乎是被我吓到了,身体颤抖的缩了缩,一副害怕我杀了她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凛冽刺骨的寒风倒灌我的肺部,那股寒冷在我的胸口回荡,久久不散。
但比起这寒意,更冷的是我的心。
我没有言语,双腿发力,下一刻,我就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不过半分钟,我就来到了永冻城最中心,城主府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城主府门户紧闭,无数邪兽围聚于此,它们犹如野兽般齐齐撞向那紧闭的大门。
而在它们的背后,有一道消瘦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