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若要跟,便跟着,莫要拦我的路。”
眼看时辰将至,她真的没时间在这里耽误,匆匆而去。
程少商抿抿嘴,对上楼垚同样无措的眼,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觉得何昭君变了,即使她和楼垚不成,也得看下何昭君到底要如何。
刑场内。
肖世子仍然在叫嚣,当年打天下时雍王是出了力的,文帝的江山有他的一半,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冤杀他!
刽子手不语,只一味准备着……
何昭君愤恨的眼神,让肖世子停止咆哮,转而哭诉:“ 昭君,救我,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救救我。”
“情分?”何昭君笑出了声,笑出了泪,“是不惜屠杀我亲族;让我阿父死不瞑目;枪挑我阿兄头颅;辱杀我阿母,就连我身怀六甲的嫂嫂都不放过的情分吗?”
“不,我们之间是有情的,我都没忍心伤害你!”
“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何昭君不想纠缠这个问题,“陛下特允我前来将你枭首。”
“不,不可能的,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一切?”
“陛下宽厚,本有意允你你全尸,但我特意求旨陛下,让你枭首示众。你们肖家皆是无头逆贼!”
“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我就等着,等着你被我父兄再次屠戮,直至灰飞烟灭。”
愤怒让她举起了手中的屠刀,手起刀落,人头滚地,何昭君的眼中一片死寂……
血腥的画面令程少商惊慌后退,撞到沉默的凌不疑,正欲挣扎,却被他按进怀中挡住一切。
这一行为是失礼的,甚至有些冒犯,仅一瞬便将人放开,一切都像是情急之下的下意识反应没有任何意义。
坚持不走的程少商和楼垚终于等到了何昭君,就是看着没谈拢。
“啧啧,也是个名场面啊,堪比修罗场。”
闲着没事干的文芊苒又跑来看八卦了,这次没贴脸,好歹背着人了!
细心剥着蜜橘,随口道:“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个有意思的画面。”
专心给她准备吃食的袁慎,只随意瞟了一眼马车外的情景,不甚在意。
凌不疑和楼垚之间必有一方不得如意,自己与他们不同,无论未来如何,必然陪伴于公主身侧。
眼下这情景,楼垚怕是要输,只是程四娘子好似对凌子晟无意?
幸好自己不必参与其中,话又说回来,他们四个人有几个能自在如意的?
“罢了,我们也只能看看,走吧。”
就文帝那撬墙角的决心,程少商和楼垚能成才是怪事。
说起来,赐婚造成的怨偶不在少数,比如……
“曲泠君,未曾想会在此处遇见。”
“公主殿下。”
文芊苒扶起她行拜礼的手,平静道:“不必多礼,”
太子阿兄是个好人,但太软弱,不敢反抗父皇,亦识人不清、耳根子软!
她曾经也想过改变他的性格,最终发现徒劳无功,压根改不了!
他与曲泠君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奈何二人皆有婚约,情断后,各自婚嫁。
事情本该就此结束,但太子不知道怎么让太子妃知道了他们有情,且对她难以忘怀。
她虽只为太子的身份而来,却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心有所属,不能令太子厌恶自己,便想法子对付曲泠君。
将太子的贴身之物以太子的名义赐给她,偏偏让其丈夫知晓!
尽管在她第一次送的时候,就被文芊苒揭穿了,但不确定她之后有没有再送,梁尚是不是相信。
文芊苒也不能时刻盯着他们,况且说他们有心解决,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感情的事,任何人都插不上手。
说实话,就太子阿兄那些缺点,真不适合当下一任继位者。
不仅有文帝的言传身教,更有各方大儒的教导,怎么就把他教成了一个优柔寡断、任人唯亲、不辨是非的太子?
站在一母同胞的角度,她应该支持太子;可站在天下万民的角度……她做不到!
所以她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即使不知道剧情,也能猜到最后的结局。
既然遇见了,便问一问:“曲泠君,可否一切安好?”
“劳殿下挂牵,臣妇安好。”曲泠君神态漠然,无喜无悲。
文芊苒抿抿唇,踌躇后道:“如有需要可来寻我。”
帮不了太多,最起码能帮她保住命。
曲泠君致谢,谨守礼仪,没有半分逾矩,然后告退。
文芊苒:“……”
行吧,依照他们的身份,没有好脸色也正常,况且她并没有失礼的地方。
他们当初的事,说不清是谁的错。
希望最后能有一个良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