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敷衍一句,转身上了马车。
凌不疑看向袁慎,总觉得他们之间没那么简单!
虽然知道他对小六有意,但小六好像无心……也不是完全,不然也不会让他在身边出现。
那为什么不让文帝直接下旨赐婚呢?
难道想像五公主一样,养面首?
可怜的袁善见,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将如何,对他友善些吧。
袁善见:???
凌子晟被那边甜蜜的未婚夫妻给气疯了,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恶心?
同情中透着可怜,可怜里带着忍让,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凌不疑并没有为他解惑,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朝他点点头:保重。
袁善见:他究竟什么意思?!
叛乱已定,回程自然顺当无比,他们跟程少商同路不同行,先行一步,也默不作声护她周全。
凌不疑并没有再刻意接近程少商,对方已经有了选择,他那点微末的心动,不应该造成对方的困扰。
……
“母后,我没事,更没受伤,不要担心。”
“那就好,下次可不要再贸然出宫,予很担心。”
准确说孩子不在眼前,她都会担心。但她不能成为捆住他们脚步的绳索,纵然放不下,也只能在宫中着急。
如果她没有这层身份制约,是不是也能畅游山水,做个自由自在的宣神谙?
想象的生活太美好,她不愿去想,选择做好宣后,而不是宣神谙!
“母后,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她的母亲困在这宫中、困在皇后之位上、也困在爱而不得里……
文帝并不是个暴戾无常的人,他温和守礼,又有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更是她的丈夫,很容易就能爱上。
可她知道自己是插足的,他和越贵妃是少年夫妻,恩爱有加,却因她而破坏!
但这其中她是最无辜的,她没想过要与他一起,却因恩情的裹挟、权力的争斗,不得不嫁于他。
为他养儿育女,看他夫妻恩爱,她是最痛苦的,因为她深知她的丈夫不爱她。
而她不能有任何怨言,因为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错的。
可她宣神谙是人,有七情六欲,亦有喜怒哀乐。摒弃不了所有的情感,最终困住了自己,一年一年的熬着。
曾经也想过要和离,可他们的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更是两方势力之间角逐。
宣后这个身份不仅仅代表宣神谙!
在这座皇宫里,她就像条溺水的鱼。看似自在畅游,实则油尽灯枯。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几个儿女,尤其是小六,她最像自己,却活得比自己洒脱。
她将自己的所有念头幻视在她的身上,希望她自在、如意,也希望她平安幸福。
“小苒,予听陛下说你和那袁氏的公子交好,可是与他有情?”
除了希望她不为爱所困,也希望她找到两情相悦之人,不蹉跎岁月。
文芊苒不认为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堂堂正正做人:“有意,未有情。”
爱情吧,太沉重,她现在只能说对袁慎的皮相有好感,上升不到爱的方面。
之后会不会有变化,她不知晓,也不会算,公平不公平不在她考虑范围。
条件在那里摆着,同意、不同意她都不强求,只是袁善见好像挺迫不及待的?
袁善见能有什么想法,他总有一种感觉,若是慢了一步步,怕是什么都没了!
只有抓住眼前的,才能寻到未来的。
“陛下虽允你婚事自主,但不能一直不成亲,就连你三哥,也将要娶妻。”
没办法,他一直梗着脖子不愿将就,他下面的皇子也得跟着不能成亲,拖久了,总归是要被强按头的。
公主这边只余她一人,陛下能挡几回,始终挡不完悠悠众口!
“……你若是与那袁氏公子有意,便早日下定决心,不好一拖再拖。”
哪怕她成亲后和小五一般,也好过一个人死扛着不成亲。
宣后的叮咛打醒了走神中的文芊苒,柔声安抚:“母后,我有分寸的。”
态度之敷衍,宣后微微叹口气,希望她是真的有分寸。
别院。
“公主,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听我的绝对没问题。”
“万一暴露了……”
“你和红蕊闭紧嘴,就一准不会暴露。”
她说的笃定,青莲心中却非常忐忑,这种事即便她们不说,就一定能遮盖得住吗?
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知道,公主是会被骂的!
“可是……”
“青莲,你去看看红蕊怎么还没进来?”
如果不是贴身侍女,瞒也瞒不久,她是会一个人偷摸摸来的,不过她们俩怎么也不会泄露自己的消息就是了。
青莲胆子小,至多在她面前啰嗦两句,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文芊苒的事!
其实不安,还是听话地出去看,恰好撞上袁善见。
看他的眼神不再带着喜悦,犹如在看“祸国妖妃”,嫌弃又得忍耐。
袁·妖妃·慎:无辜是他的代名词,请为他发声!
他是来挣扎的,文人的清高嘛,“殿下,我觉得……”
文芊苒不给人开口的机会,食指抵在他的唇上:“我觉得才有用,袁慎,不愿意可以离开。”
他是调整好了心态,但来得太快,一时总归有些不适应……
离开绝不是他想要的结局,还有殿下的表现也不像是放他离开的样子!
都开始扒拉衣服了,口是心非的特别明显。
文芊苒原以为他喜读书,身材不会太好,没想到也是有薄肌……是的,君子六艺,几乎是文人必备。
虽然现在不算主导,也不代表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弟没有涉猎。
当然这些和眼下透过中衣上下其手的文芊苒无关,她只希望不是个银样镴枪头!
中看不中用是最吃亏的,大黄丫头什么都可以吃,不能吃不饱!
眼前人是心上人,她在对自己撩拨,袁慎自认自己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心怀不乱。
呼吸变得粗重,拳头用力握紧,绷紧了身体,青筋暴起,他在忍耐。
额角的汗滑落,隐没于衣领,却像是滴进了他心里,使其沸腾,他应该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