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奕辰嘴上说着顺从,目光依旧盯着阿寂,提防半点没松。
层层残岩浸满蚀魂黑雾,行至尽头,一道巨大深渊横在眼前。
崖边窄土丛生淡蓝小草,每片叶片浮着细碎的柔光。
“那就是魂醒草。”
阿寂轻声道,“但采摘它,需要以‘真心之血’为引。”
薄奕辰:“?这么多草,那不得放血放死。”
白夜翎点头:“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沐言熙藤蔓试探往前伸,又慌忙收回,抿抿唇,“老婆,我的血,可以吗?”
薇尔莉特小声问离洛:
(他说得这个办法是真的吗?)
离洛:【是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薇尔莉特蹙眉:“我来。”
阿寂淡淡道:“谁的血,都不如我的。”
薇尔莉特刚抬步要走向崖边。
“等等。”
阿寂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深渊下有上古诅咒,你一靠近,就会被侵蚀神魂。”
薇尔莉特心头一震,满心疑惑:
他怎么知道她......
不等她开口追问,阿寂松开手,纵身跃向狭窄崖沿。
地底黑色瘴气疯狂翻涌,无数黑丝缠上他手臂,皮肉接触瞬间腾起滋滋白烟。
他面不改色,银刃轻划脉搏,伤口骤然绽开。
不同于常人赤红的血液,澄澈鎏金血珠顺着手臂滴落,一滴一滴落在草叶上。
整片魂醒草瞬间爆发出温暖柔光,深渊浊气尽数被逼退。
薇尔莉特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狠狠一沉。
人类、兽人的血液皆是赤红。
唯有神,才流淌金色神血。
这世界有神吗?
不...
脑海里零碎线索瞬间串在一起,幻境里重合的侧脸、独有的栀子花气息......
以及他说要来找她。
没想到,竟然......
阿寂抬手折下一大捧盛放的魂醒草,反手抛向她,声音带着失血后的沙哑:
“拿着。”
薇尔莉特下意识接住草束,指尖微微发颤,抬眼直视他:
“你到底是谁?普通人绝不会流淌金色血液。”
阿寂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刻意平淡:
“只是独居废星多年,受矿气浸染,血脉异变,我,不过一个路人。”
这话破绽百出,薄奕辰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扯开他宽松衣袖,露出刚愈合、泛着淡金的狭长伤痕。
“普通路人伤口愈合速度能这么快?”
薄奕辰金瞳冷冽,满是质疑。
“我们恢复伤口都没有这么快!你到底是谁?!接近我们有何居心?!”
白夜翎目光也冷了下来。
阿寂安静收回手臂,抬眼直直对上薇尔莉特的目光。
四目相撞的刹那,薇尔莉心底所有模糊猜测尽数落地。
干净、克制、眼底深埋无尽悔恨,和之前执剑的艾里奥斯一模一样。
白夜翎上前半步,不动声色隔在两人中间:
“妻主,此人身上疑点重重,不可轻信。”
薄奕辰敌意毫不掩饰: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我只是出手帮你们采摘药草,并无歹意。”阿寂声音低沉,眸底藏着无人能懂的煎熬。
“帮忙?说得倒是好听。”薄奕寸步不让。
月墨缓步走出,脸上的笑意变得高深莫测:
“呵呵,竟然是你。”
离洛急得在她脑海里不停呐喊:
【西西!他就是艾里奥斯!他是光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