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三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沈漾伸手关掉闹铃,缓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
兢兢业业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三的作息,那种难以描述的困意像鬼一样缠住了她。
沈漾顶着鸡窝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距离上次在黎家老宅大闹,已经过去一个月。剧情推进平缓,原文男女主的关系重归于好,也许由于危机感,黎颂对江溪瑶愈发殷勤。
昔日的F4由于一件小事彻底分崩离析。
张烈空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才复学,性格变得内敛,平日里一下课活跃得不行,复学后,却趴在桌子上,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谁来喊他都不搭理。
何瑾、裴潭对江溪瑶陷入热衷状态,不可避免与黎颂彻底撕破脸,而江溪瑶在三人之间摇摆不定,事态陷入僵局。
系统:【亲。你不是说黎承川会采取行动吗?进度条这么慢也不是事儿啊。总是在这个世界拖延,太抓马了。】
沈漾:【难道我喜欢再读一次高中吗?】
系统:【整点催化剂下去吧,求求了。】
沈漾:【我真踏马来真格的,你又不开心了。说我胡来。】
系统:【可你这每天重复上学放学晚自习写试卷刷题,这些都没用啊。关键是你还很累,攻略对象在学校,你又不能随意脱离。】
沈漾:【emmm……待在学校也挺好的啊。】
系统:【emmm……你指的好是有机会报复曾经欺负原身的霸凌者吧?】
沈漾:【看破不说破。ok?】
系统无奈,只是一直催进度,好进入下一个世界,但是又害怕欲速不达,整崩了。
沈漾:【你行你上。】
系统闭麦了。
沈漾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好几个微信新信息,打开一看,里头的消息可不得了,再点开语音。童六一几乎掀翻屋顶的声音炸开:“握草。握草?握草!”
“漾儿。你知道吗?黎氏集团掌权人,也就是咱们酩儿的大伯官宣继承人了!”
“你猜这个继承人是谁?”
沈漾挑眉,继续听语音。
童六一:“他竟然在今天刚刚的发布会上宣布黎酩是他的儿子,黎氏未来的继承人!”
“神他妈的儿子。还说,由于黎酩生母要求,至今才公布他的身份。全社会媒体都扒烂了,都没扒出黎酩母亲的半点消息。”
“艹。本来就是杜撰的,怎么可能扒出来。黎承川真能编,编了个真爱,还真爱为了生黎酩不幸离世。”
“得亏是黎氏手段通天,不然分分钟就被打假了。”
“昔日那些说黎酩是私生子的‘谣言’不攻自破,大部分人都在感叹黎酩被人做局了。黎家真正的少爷回归了。”
“毕竟黎氏总裁的话,份量摆在那里,基本上没人质疑。”
“当然也有人知情人把沈女士搬出来,但是很快被‘打假’了。mog,这显然是黎氏在背后操纵。”
“黎酩的身份被彻底洗白了,以后可就没人拿他的身世做文章了。不得不说,黎老总不愧是黎老总,有手段。”
“酩儿把我拉黑了。我只能找你了。握草,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激动吗?我踏马恨不得跳我家小区的湖里,游两圈冷静一下。”
“靠!靠!靠!”
李瑞也发了几条消息,同样表示震惊,甚至怀疑出现幻觉了。
【李瑞】:打扰了。请问这事黎酩知道吗?
【李瑞】:告诉我。我没有听错。我是正常的吧?这个世界没疯吧?
沈漾点开键盘,啪啪输了几个字。
【Y】:是这样的。你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有着落了。
【李瑞】:…………
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漾敲了敲系统脑袋,【这转折不就来了吗?】
系统:【牛逼。】
怪不得黎颂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消停,F4那几个也不敢继续来黎酩面前继续存在感了,特别是黎家老宅那几个也格外安静,像是死了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高人在背地里“教育”过他们了。
黎父黎母本以为黎氏集团已然是囊中之物,谁曾想硬生生把到嘴的鸭子作到最看不起、唾弃的人锅里了。
黎承川的决定无人能反驳抗拒。
这个决定能在发布会上宣布,意味着从她和黎酩那天晚上喊那句“大伯”后,这一个月里,大伯很努力,努力的把“大伯”变成了“爸爸”。
沈漾坐在床上,正在和系统规划接下来的剧情发展,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沈漾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望着推门进来的人,“什么事?”
黎酩穿着围裙,宽肩窄腰的,居家又帅气,“早餐做好了。”
“不想吃。”沈漾拿被子捂住头。
“必须吃。”他否决。
沈漾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心思深沉又腹黑,藏着不少城府,每天一到饭店围着个围裙就开始营造人夫贤惠人设,太生艹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给别人当儿子了。”
黎酩轻嗯一声,有些疑惑,很快反应过来,猜测到她应该是看到今天早上的发布会了。于是,带着点讨好的语气:“怎么了?”
“你知道啊。”沈漾坐在床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明知故问,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又在装无辜。
面具被戳穿,黎酩不以为然,恶劣的本性逐渐显露,“我知道。”
“什么时候?”
“从黎家老宅回来的第二天。”
“第二天黎承川就联系你了?”这黎承川采取行动比她预想地还要快嘛。沈漾又问:“怎么不和我说。”
黎酩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当然不能跟她说,他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不让她知道。
“为了给你一个惊喜。”黎酩眼瞳颤动了一下。
沈漾嗤笑:“惊喜个屁。惊吓吧。”
黎酩笑:“怎么会。不是怕没有把握。”
“你不是怕没有把握。”沈漾目光变冷,“你是怕我知道了,另有所图吧。”
黎酩摇头,手伸到腰后脱下围裙,放到一旁,走到床侧位置,望着她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的脸,语气诚恳地道歉:“我是怕你没有所图。你要是图钱,我倒是放心,就怕你图别的。”
“什么意思。”
“你惊讶吗?”他问,抬手去整理她脸侧凌乱的头发。
“别碰我!”沈漾炸毛。
被打了,他无动于衷,有些偏执地替她整理好头发,又自言自语道:“我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终于有一个干净且正当的身份了。这是一件好事啊。我也想第一个告诉你。”
“但是呢。”他目光一转,落在沈漾脸上,直视她的眼睛,“这个惊喜如果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够突出,不够特别。需要外界突然给你,这样才能算突如其来,情绪也会不知所措。”
“对吧?”
“正常人遇到惊讶的事情都是不知如何是好的。”
“你是吗?”
“不。”
“你没有。”
“你貌似没有惊讶。”
“你只是在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你。”他一字一句道,声音犹如碎裂的冰碴子,“这件事除了我,黎承川,没有第三人知道。”
“你怎么会笃定。仿佛只是在数着倒计时等它发生。”黎酩不断逼近,直到二人对视的眼睛瞳孔中能清楚地看到彼此的面容。
他眨了一下眼睛,近乎有些诡异的语气,“沈漾。我才是该质问的人。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