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的正面作战,蜀军绝对不是骁骑卫的对手,唯有在小股部队的小规模作战中,蜀军勉强能够支撑,毕竟在安奉郡的蜀军也是有一批能打的老兵精锐。
可沦陷了一府之地,损失了3万多兵马,又被抽调了3万精锐老兵之后,蜀军能打的部队也是不多了,哪怕只是分散成一支支百十来人的小部队,也拿不出太多的兵力来,后方那么多城池还需要驻守呢。
双方的小规模战斗打了不到两天时间,蜀军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实在是太过于吃亏了,战斗力的差距,让双方一旦发生遭遇,损失的就是蜀军,骁骑卫付出的伤亡比蜀军少了太多太多。
两日下来,蜀军光是阵亡的人数就超过了三四千人,几乎没有伤员,因为这种小规模战斗,往往是以一方全军覆没而告终,少有打得难解难分,能够及时撤回去的。
死了这么多人,活动范围更是被压缩,失去了对城外区域的控制,让蜀军将领们也感觉到压力巨大,他们安排的伏击部队已经抵达目的地,做好了战斗准备,就等着骁骑卫那支偏师进入伏击圈,就可以获得一场胜利。
但双方斥候、哨骑的交战结果,蜀军将领们也有些担忧,一旦他们彻底失去对城外区域的掌控,让骁骑卫的斥候深入后方,发现了他们的伏击,计划可就要彻底破产了。
大军调动,他们没有指望能够瞒过骁骑卫,毕竟动静太大,不可能瞒得过人,但他们也做出了应对,频繁在后方调动兵马,制造假象,让叶白的探子弄不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一时半会也查不清蜀军兵力少了三万人。
但三万人设置的伏击圈,可不是两三个人的埋伏,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以骁骑卫斥候的能力,只要靠近那片区域,就有可能发现伏击部队的存在,从而向偏师将领示警。
为了保证伏击的顺利,蜀军必须要让骁骑卫的斥候不继续深入,确保伏击部队不暴露,既然正面作战打不过,那就干脆换个方式。
一道道军令传下,原本是用来迷惑的兵马,改变目的地,直接进入了最前线的县城和府城,加强了几座城池的防御,派出的斥候、哨骑也不是小股部队组成,而是一支支千人规模的大部队。
这样一来,后方城池的驻守兵力是彻底空虚了,不要说没有什么价值的县城了,就连府城、郡城这等重地,也仅有数千兵马驻守。
后方兵力空虚,前线却是兵力充足,足足汇聚了五六万大军,有足够的兵马可以分派出城,阻拦骁骑卫的小股斥候、哨骑的潜入。
果然,随着蜀军调集了重兵,骁骑卫的小股部队虽然依旧还在活动,野外经常发生遭遇战,蜀军也依旧不是对手,一旦爆发战斗就要付出更多的伤亡。
但仗着兵力的优势,却是掌控了城外大片区域,不能说是彻底封锁,却也是有效地阻拦了骁骑卫斥候的潜入和渗透,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伏击的顺利。
收到消息的蜀军将领们,终于能够放下心来,不顾前线驻军部队的疲惫,严令他们保持足够警惕,各部轮流出城,确保不让骁骑卫得逞,之后,就将心思、注意力放到了伏击战场那边,等待着捷报传回。
可根据蜀国情报机构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让他们有些失望,骁骑卫那支万人规模的偏师,行军速度很是缓慢,尽管这其中有道路偏僻难行的原因,但速度依旧有些不太正常。
原本按照他们的预计,最多有三五天的时间,这支偏师就会进入他们的伏击圈,结果等到他们的伏击部队就位之后才发现,骁骑卫偏师迟迟未到,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来看,至少还要三五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
这可比蜀军将领们预计的时间多出了一倍还多,但伏击部队已经埋伏好了,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节骨眼上,也不能撤兵,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等。
3万多人在野外苦等,还要小心隐藏行踪,为了不暴露,甚至连火都不敢生,只能是啃干粮,就着冷水填饱肚子,尤其是到了晚上,没有扎下营帐,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睡得可不够安生。
也就是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暖和,若是换成冬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夜里被冻死,但气候温暖,也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蚊虫。
不敢生火,又没有提前准备大量驱除蚊虫的药物,3万在荒郊野外宿营的蜀军,可是被折磨得不轻,一个个都是怨声载道的,只是被上面的将领们给强压住了。
…… ……
狭窄、崎岖的山道上,一支全副武装的骁骑卫精锐部队正在有序地行军,道路虽然难行了一些,但所有官兵都没有什么怨言,士气依旧高涨,行军途中也保持着安静,除了脚步声还有甲胄摩擦的声音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声音。
因为道路的原因,这支部队绝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仅有2000余人,此刻也是下马步行,牵着战马行军,就连领兵将领们也是如此。
“六哥,这路虽然难走,可以我们杨家军的实力,行军速度至少还能够提升一倍,咱们干嘛要这么慢吞吞地行军啊。”
在队伍前面那些牵着战马的人群中,一员年龄大约20岁左右的小将,满脸疑惑地问着前面一位英武的武将,不是杨家七郎杨延嗣又是谁。
能够被他称为“六哥”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杨家军中领兵能力与杨业不相上下的杨六郎杨延昭了。
“七郎,六哥既然如此吩咐,肯定是有他的用意在,你就不要发牢骚了。”
对杨延嗣的疑惑,杨延昭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呢,杨延嗣旁边的一位武将就突然开口说道,此人的身材较为娇小一些,穿着合体的盔甲,不管是从身影还是从体型上看,都不是一个男人,正是杨延嗣的妻子——杜金娥。
那么多的武将卡、人才卡,也不知道是特殊待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很多叶白喜欢的人物没有能够招募出来,但杨家将却是都到齐了,不光是七子一女,还有赫赫有名的杨门女将。
骁骑卫的杨家军,主将自然是杨业,但副将却不是杨延昭,而是佘赛花,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佘老太君,军中将领除了杨家七子之外,还有杨家女将也名列其中。
本来按照叶白的意思,杨家一门忠烈,一群寡妇上阵杀敌,固然是千古佳话,但也正说明了宋朝的无能,他没有想着让杨家的女人们再次上战场,还是留在家里的好。
可佘太君以及一众女将苦苦哀求,非要随同夫君出征,想法很简单,前世她们的夫君战死沙场,留下她们一群孤儿寡母,为了保家卫国,也是为了天波府杨家的名声,她们被迫放下了女红,拿起了刀枪上阵杀敌。
今生虽然弥补了遗憾,但她们不愿意再待在家中,重蹈前世覆辙,宁愿与夫君一起上战场,哪怕要战死沙场,也要夫妻一体,绝不苟活。
也许当初看到的故事有些夸大了,但杨家将的故事流传甚广,可谓是深入人心,叶白对他们万分敬佩,在佘太君等女将的苦苦哀求之下,他也有心成全他们,索性大笔一挥,让杨门女将加入了军中,杨家军也成为了麾下所有卫军部队中最特殊的一支。
既然杨延嗣在偏师部队之中,他的两个老婆自然也不会例外,也就是他的正妻呼延赤金不在这里,而是在队伍后方坐镇,否则也要与杜金娥一般,说说自家丈夫了。
都是习武有成的女将,还领兵打仗多年,那脾气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深知杨延嗣的性格、脾气,可不会有任何客气。
“你这个虎娘们,我在和六哥说话,你插的什么嘴,还懂不懂规矩了。”
杨延嗣的性格本就因为年龄关系有些不定性,当着杨延昭还有其他人的面,他也感觉到面子有些挂不住,当即开口呵斥了一声。
“你闭嘴,这是军中,六哥乃是偏师主将,一切要听令行事,你要是敢违抗军令,看父亲怎么收拾你。”
提到杨业,杨延嗣顿时就怂了,别看他的性格最跳脱,也最得佘太君喜欢,几位哥哥们也是对他爱护有加,可杨业却是不管这些,向来喜欢用棍棒教育,杨延嗣不知道有多少次被杨业打肿了屁股,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哼,你不要冤枉人,我只是随便问问,哪里有违抗军令,就算父亲在这里,也没有理由揍我。”
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杨延嗣又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一员小将,继续说道:“杨再兴,你来评评理,我刚刚说的对不对。”
被杨延嗣直接点名,杨再兴顿时苦着一张脸说道:“七祖说得对,七祖奶说的也有道理,六祖行事肯定是有缘由的,军令如山,我们听令行事即可。”
话音刚落,杨延嗣就大声说道:“我说杨再兴啊,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什么七祖,叫七爷,小爷我还老到称宗做祖的年纪呢。”
“噗呲,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