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果然是我说的那样吧。”林若言觉得刚才张启灵的失神,既然不是失魂症发作,就一定是很不高兴。
毕竟他们两人的合照,也是在一块怀表中。
想到之前在百乐京深处,虽然因为陈皮建庙的虔诚信仰之力,让自己提前恢复。
但陈皮现在这样做,也挺膈应人的。
就是奇怪那个旧时代过来的人,思想都比较一致吗?
把照片带在身上的话,都不约而同想到放进怀表中的方式。
张启灵接过,眼神转动,见除了胖子一脸认同外,剩余看向林若言的人,都是一言难尽。
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当初能跟她在一起,是撞了天婚。
难道说是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好运,才能与她修成正果?
还是说,该感谢张家先人留在张家古楼中的与君欢?
不然,以他们两人的性格,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丫头跟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有什么区别?”黑瞎子低低的在解雨辰耳边说了一句。
“我算明白,当时在解家那么近的情况下,为什么她会没对你产生感情了。”
以哑巴张那种不主动的性格,他们两人能结婚生子,简直跟哑巴张走了狗屎运没什么区别。
只能说连老天爷都站到他这边,这样都能成。
而解雨辰非常尊重女性,也不是一个急于功利的人,就算有情也会徐徐图之。
恰巧错过了唯一合适的时间。
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个张家人,张海言。
恐怕就不会如此。
跟解雨辰的家大业大不同,他与自己一样,不拖泥带水。一旦确定自己心意,有这样的条件,天时地利下,绝对会先带着她跑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直到最后两人心意相通,才愿意回到旧人面前。
他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解雨辰眼中有悔意闪过,他们当初的相处甚至比外人想的更为亲密信任。
可……
他转过头,不想让黑瞎子看到自己的表情。
雪梨杨跟胡八壹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是暗自摇头。
若言妹子的情商,可能都加持在别的上面了。
陈文锦低头望着陈皮的脸上,似哭似笑。
谁能想到她一向冷情冷心的父亲,在那人眼中,会解读出另外一种意思呢?
而且听上去竟然也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看过之前他发作时,虔诚跪在那个与她一模一样之人脚下,胡言乱语的狂热样子,自己都信了林若言的解说。
要知道,他一直带着那个易容成她的人,也是为了时刻对着那张脸,随时改正他亲手雕刻又修改无数次,那座手肘大小的木雕。
只是在最后雕成那一刻,他却反复念叨着“错了错了,没有神韵”那句话,将那座他用心雕琢无数遍的木雕,形状癫狂的在山壁上砸了个粉碎。
“再休息会,我们就走。”张启灵从背包中掏出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放到林若言唇边。
除了在床上懒得起来的时候,他会将饭和水喂到嘴边。
正常场合下,他也没这么腻歪过,加上自己也觉得别扭,就拿过了他手中的杯子,吨吨吨喝了起来。
水不凉不热,喝着正好。
黑色保温杯上,张启灵修长的手指上的戒指,在不太柔和的光线下,银光熠熠生辉,非常显眼。
黑瞎子“啧”了一声,“老张,下地时,手上还带着戒指这一类的饰品,很不符合你的风格。不碍事吗?”
经他这一提,林若言也跟着看了过去。
戒指那次在极光之地戴上后,两人就没再摘下。
但之后两人分开很长时间,也没下墓,林若言就没注意到这点。
现在看起来,下地时,戴着戒指的小哥,感觉上确实怪怪的。
张启灵声音淡淡,“只有无能之人,才会觉得戒指碍事。”
“老黑你脖子上不也戴着银牌子项链吗?我感觉你那更碍事。”胖子摸摸头。
之前下墓时,他的牌子好几次都在他救自己的时候,甩到了自己的脸。
“况且那是小哥他们的婚戒,以小哥的身手,戴着能碍什么事?”
黑瞎子:“………”
一下无话可说。
林若言抱着保温杯在场喝, 两只眼睛却转过来转过去。
小哥看样子还是为陈皮那个怀表气不顺。
“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的话,他怎么办?”胡八壹指着解连环。
“我会带着他返回,剩余的路我就不跟了。”沉默了好一会的解雨辰说道。
所有的疑惑,还有解家未来的某种危险,在这次已经解决了。
剩下的只有和霍家生意来往上的隐患。
但只要她们安于现状,问题不大。
“如果你认为他是解连环的话,那这一趟的尾款,是不是该有你这个儿子父债子偿?”
是无三省还是解连环的定义,因为有无邪的存在,还没确认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所以黑瞎子故意挑破这个问题。
无邪张了张嘴,想说些他或许不是解连环的疑点,最后还是没开口。
“父债子偿不是不可以。”解雨辰将解连环的遗体整理好。
“前提是你作为他雇佣的人,有始有终的将他送回。”
黑瞎子犹豫了下,又看了眼张启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无名指上晃得人眼睛生疼的戒指。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带一具尸体比活人难多了,这样的话,要在原有的尾款上增加百分之二十。”
“钱不是问题。”解雨辰同样觉得张启灵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眼,是以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压抑的空间。
“但是需要现在就走。”
“我也是这样想,那咱们就在这分开吧。”黑瞎子朝林若言他们摆手。
“有点可惜不能展示我的才艺了。”
“咱们这队伍藏龙卧虎的,跟我可不一样。老黑你留下也没多少展示才艺的机会,走了也好,我们也能多分点钱。”
黑瞎子见胖子痛快嫌弃的样子,都快气笑了。
“不是你嗷嗷大喊,老黑快救我的时候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胖子梗着脖子。
黑瞎子看他那无赖的样子,只能手指点了点他,气的转头跟在背着解连环的解雨辰身后离开了。
“胖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故意想气走黑瞎子?”胡八壹纳闷的问。
胖子认可的朋友,不可能为了钱财就想气走他。
要知道当年自己被军事法庭遣送回来时,在京城重逢倒卖光碟的他,在知道自己想凑钱给阵亡的战友家属,这个儿时的伙伴都是二话不说,将他存着的一两千块钱全给了自己。
那个年代的一两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