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沈瑶她们几个有事没事就往他跟前凑,今天拽袖子明天递灵果的,闹得他连打坐都不得安生。唯独鸱泠鸢,一次没来过。明明早就是他后院里的人,该有的亲密也都有过,可这姑娘心里那道坎儿,始终横在那儿迈不过去。
“你干什么?”
“自然是”李清风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她侧后方,声音放低了些,“明明心里惦记着,非得端着。”
鸱泠鸢面色一僵,耳根却悄悄红了:“没有。”
李清风笑了笑,往前凑了一步,低头伏在她耳畔,声音压得又轻又低:“我不信。”
热气扫在耳廓上,鸱泠鸢整个人猛地一僵,脖子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她还没来得及退,李清风已经张开手臂把她圈住了。
“你——”鸱泠鸢又羞又急,扭着身子想挣开,刚转了半圈,后背又撞上一个人。她扭头一看,另一个李清风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笑眯眯地堵住了她另一边。
前后一夹,她彻底被箍在中间,退无可退。
鸱泠鸢这下真慌了,脸颊烧得厉害,抬手去推他胸口:“不要!放开我!”
“不要?”李清风挑了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她,“我可是专门过来陪你的。”
“我不需要。”鸱泠鸢别过脸去,声音绷得紧紧的,手指头却攥着他衣襟忘了撒开。
“可是我需要。”李清风答得理直气壮。
话音没落,他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
鸱泠鸢眼睛倏地瞪圆了,两只手抵在他肩上使劲推,可那点力道落在李清风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她向来最要强,什么都写在脸上,越是这样,李清风越清楚她嘴硬底下藏着的那点心思。
他也不跟她磨嘴皮子了,心念一动,直接切了视角。旁边的“李清风”得令,笑吟吟地凑上来,从另一边开始了不依不饶的“围攻”——这边捏捏她发烫的耳垂,那边去挠她腰侧的痒肉,嘴上还一句接一句地逗她。
鸱泠鸢左支右绌,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推人的手越来越没力气,整个人被闹得气喘吁吁,嘴里却还强撑着:“你、你们……无赖……”
李清风听她这声骂里带着颤,忍不住笑了,贴着她额头低声道:“嗯,就无赖了,怎么着吧。”
鸱泠鸢很快便陷入被动。
李清风坐在前面,双手扶着她的肩,力道不重,却刚好让她挣不开。“李清风”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圈得严严实实。前后一夹,她连转头的余地都没剩下多少。
鸱泠鸢又羞又恼,扭着身子使劲挣扎,脸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居然大大方方坐在她面前,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分身在她身后胡作非为,脸上还挂着笑,跟看戏似的。
“你……你放开我!”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李清风非但不放,反倒凑近了些,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你越挣,我越来劲,想好了再动。”
鸱泠鸢气得瞪他,眼眶都红了,可挣了半天,力气肉眼可见地小下去。她实在没辙了,索性把眼一闭,睫毛抖得厉害,心里暗暗发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想,熬过去就完了。
她闭着眼等,等那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自己消停,等着等着,困意还真上来了,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在她以为能这么糊弄过去的时候——
“唔。”
鸱泠鸢猛地睁大了眼,整个人都定住了。她不敢置信地低下头,视线往下一扫,脸“轰”地一下烧到了耳根——李清风正仰着脸看她,嘴角还噙着笑。
“你、你——”她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手胡乱去推他的脑袋,声音都带了哭腔,“你走开!”
李清风偏不,他抬起头,笑得理直气壮:“还想往哪儿躲?”
鸱泠鸢又急又臊,整个人绷得像根弦,可偏偏被他缠得动弹不得。她这才明白过来——这人今晚压根就没打算给她留半点机会,连后路都给她堵上了。
“嬢亲——”
门外传来婴绮罗脆生生的声音。
李清风眼神一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鸱泠鸢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扭着身子想挣开,压着嗓子低声求饶:“等、等一下……你等一下!”
李清风充耳不闻,该怎样还怎样。
鸱泠鸢急得不行,偏又挣不脱,只能偏过头冲门外喊,声音断断续续的:“囡囡,别……唔……别进来——”
门外的婴绮罗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嬢亲,你怎么了?”
话音没落,门就被推开了。
婴绮罗一脚踏进来,抬眼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
鸱泠鸢满脸通红,死死闭着眼把脸扭向一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李清风倒是坦然,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还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小婴,来得正好,先把门带上。”
婴绮罗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门外,还是把门带上了,闩好。
李清风这才从容地往后退了一步。
“唔——”
鸱泠鸢顿觉身后一空,紧绷的身子猛地松下来,长长吐了口气。虽说只剩一个了,可总比刚才前后夹击强些,她缓了缓神,刚想趁机拢一拢散乱的衣襟。
李清风却没给她这个工夫,径直走到婴绮罗面前,弯下腰,一伸手就把人横抱了起来。
婴绮罗“呀”地惊呼一声,两只手本能地搂住他脖子,脸腾地红了:“清、清风哥哥,你干嘛……”
鸱泠鸢听见动静不对,睁开眼一看——李清风抱着婴绮罗正朝她这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脸上的笑叫人心里发毛。
她心又慌了,手撑着身后往后挣扎:“你……你要干什么?”
李清风在榻边站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绮罗,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鸱泠鸢,嘴角一弯:“人齐了,正好。”
鸱泠鸢太了解他了。这人平日里看着好说话,真到这档口,是断然不会放过半点机会的。她后背抵上了墙,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李清风抱着人坐下来,冲她抬了抬下巴:“过来。”
“我不过去。”鸱泠鸢梗着脖子。
“那我过去。”李清风作势要起身。
鸱泠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