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日后,开拓局的一队探索队发现了村庄的遗址,只是面对这一片废墟,队伍成员通过痕迹看出了这场灾难发生在前不久。刚刚缅怀在这一场灾难的时候,几名成员忽然看到了炸弹碎片。
“呃,这是开拓局制式武器的炸药碎片吧?”
这句话一出,原本有些伤感的开拓局成员当即愣住。几人面面相觑——那,还缅怀吗?
该死的,目睹惨状正在伤感的时候发现是自己人打的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那怎么办,我们万一搜查到活口,是把他们吸纳回开拓局,还是灭口?”
“呃,要不继续搜查吧,真遇到人了就当没看见?”
……
不得不说,在开拓局内,自从这个村庄的信息记录在终端之后,日野比哲夫显得老实多了。而这种变化自然瞒不过九长歌的眼睛。
“王座,你找我?”
九长歌端着一盏散着白烟的茶杯轻吹,见到日野比哲夫进来不慌不忙的放下。
“有些事还瞒着组织,不太常见啊。”
听到九长歌这么说,日野比哲夫顿时明白了九长歌的目的。只是一想到当时的自己看见了什么,日野比哲夫就想哭。
“王座大人,就是我干的,我当时喝多了,对着一个村子释放了炸药,我反省。”
出于人道主义和长期发展的打算,开拓局严令禁止对原住民展开屠杀。但这已经是日野比哲夫能想到的最轻的处罚了。
但九长歌将放下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没有说话。日野比哲夫面对原住民的态度确实不怎么好,出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这本质上并没有错。
但哪怕作为成员,日野比哲夫也从未作出出格举动,更别提如今作为统筹官的他了。
所以,九长歌相信,日野比哲夫绝对看到了什么大信息,大到日野比哲夫心甘情愿的帮助其顶替。
不过按照九长歌的假想,这可能是某一个王座干的事情,而日野比哲夫看到了,那么只要能从日野比哲夫嘴里翘出来,就能掌握一个王座的把柄。
看见九长歌没有下一步举动,日野比哲夫也明白九长歌真的没信他的鬼话。
只是让日野比哲夫真的说出来,他怕是马上就见不到屋外的太阳了。事已至此,日野比哲夫的心一横,当即跪了下来对着九长歌开哭。
“王座大人啊,这件事真的是我干的,我当时喝醉了。”
九长歌的眉头微微蹙起,按照正常来说,仅仅是一个王座来说,不可能让日野比哲夫这么狼狈,显然日野比哲夫看见的东西比王座给他的压力更大。
而这其中,似乎只有几个人选了。
“你在说谎?”
九长歌的重音落在了谎字上,但日野比哲夫只是摇了摇头,随即指了指自己。
“天地为鉴,我真的是实话。”
九长歌看着日野比哲夫的动作,既然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那他的动作一定有意义,他的统筹官位置是顶替了秦圆圆,这是他身份的联系,而秦圆圆……
九长歌试想了许多可能,但唯独这一条行得通,也只有成神者这种存在,才能让日野比哲夫害怕成这样。
“行,我相信你,回去吧。”
在九长歌的示意之下,日野比哲夫将自己的神色回归常态,才让他离开自己的办公室,防止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而在日野比哲夫离开之后,九长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缓缓取出了一个茶杯,给这个茶杯倒了杯茶。
“看来,你知道我要来了?”
九长歌刚刚将茶倒好,男女之声便传入了九长歌的耳中。这个声音太鲜明了,让九长歌原本就没放松的身体更僵硬了几分。
哪怕九长歌早有预想,而在玉璇仪的刻意出现的气息流放之下,也让九长歌如坠冰窟。
“你过来如果是为了杀人灭口,就不会让我给你准备东西了。”
九长歌尝试将自己的身体摆正,面前的玉璇仪并没有出现祂常态的样子。对九长歌来说,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陌生。直到那一身婚服出现在九长歌的视野,这场单方面令九长歌不怎么愉快的“玩笑”才刚刚结束。
“那村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当玉璇仪落座,九长歌才开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玉璇仪坐下之后,先喝了一口九长歌准备的茶水,选择咂了咂嘴,紧接着便往茶杯中吹了口气。
在九长歌的余光之中,那茶水先变成深黑色,再化作一道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水。
“嗯,有,但你们知道了也没用,想知道吗?”
“不想。”
玉璇仪的笑容灿烂了几分,对于九长歌出人意料的回答,反而更符合玉璇仪的胃口。
“那个村子中有人身上有一个本应不属于他的东西,我去回收了。”
“于是,整个村子就全部沦陷了?”
九长歌的话语出现在玉璇仪的耳边,让玉璇仪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兔死狐悲?”
“有。”
“在我们的眼中,所有人都不值一提。当成为成神者之后,才拥有上桌的能力。至于如今的开拓局……等你们完全占据衍放,也刚刚具备——成为棋子的能力。”
对玉璇仪来说,祂想收走一件不属于对方的东西,那么死了多少人,甚至不会让玉璇仪感觉到任何的波动。
很残酷,很冰冷。或许换个开拓局成员,都会感觉到兔死狐悲的无力感,但偏偏是九长歌,那个自命不凡的天命,虚无的王座。
“我想成为棋手。”
“棋手?等你成为成神者,或许才拥有被正视的权利。”
玉璇仪对九长歌所说很有兴趣,但也仅限于此,在悲伤世界的所有人甚至于非人类的生命,都梦想成为成神者,但整个悲伤世界中,也就孕育了200名成神者罢了。
“秦圆圆和蕾蒂已经死了,所以接下来,她们两个是我奈落的人了。”
玉璇仪再次喝了口茶,将话题偏转,从怀中抽出了一个头盔放在了九长歌的桌子上。
“这个,就当作是她们两位的临别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