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地里也少不了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自己今日前来,便要赵崇瑾陪着自己走一遭。
让东宫上下看看自己这个太子妃,还是不容他们轻慢。
能做太子的人何等精明,他一看羲禾这个架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陪在羲禾身旁,为她一一解说。
路过一处偏僻一些的宫殿时,赵崇瑾站住了脚。
羲禾抬眸看了看面前门上的匾额,又望了望赵崇瑾,“这是规矩。”
“本宫命人叫她出来见一见,再怎么着你也是太子妃,不能让她越过你去。”赵崇瑾听到羲禾的话,则是摇了摇头。
“随你。”羲禾一点儿都不在意,见与不见都没大关系,但是最好还是要见。
现如今自己的身份可是太子妃,如若她躲在院中不相见,那外人议论的会更加难听。
于她,于自己都不利。
厚重的殿门缓缓打开,一袭素色衣裙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从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姿娴雅,乌发蓬松,挽起一只玉簪点缀在侧。
眉眼温婉,肤若凝脂,一双杏眼温和沉静,看人时带着真诚的善意。
羲禾抬头看向一旁的赵崇瑾,看到来人时,他眉眼带笑,但没有迈步上前。
“妾身,沈氏令薇拜见太子妃娘娘。”
行事从容规矩,说话柔声细语,不争艳不张扬,温柔藏于骨子里,让人不自觉心生安稳。
这是羲禾给她的评价。
也明白赵崇瑾为什么会爱上这个人,外面刀光剑影。回到后院,只求片刻安静,沈令薇,便是他寻得的那片月色。
“起来吧!”羲禾抬了抬手,让她起身。
“谢太子妃娘娘。”沈令薇闻言轻轻颔首,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退后了几步站到羲禾的侧方。
既没有挡到两人的道路,又没有越过规矩去。
在这期间,她没有像得宠的后妃,骄矜外露。也没有对着太子挤眉弄眼,眉眼垂泪以博怜惜。
“沈妹妹,如若无事可以陪着我们一起走一走。若嫌拘束,本宫亦不勉强。”
沈令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随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规规矩矩的回答。
“娘娘相邀,令薇欢喜不尽,岂有不愿之理?”
赵崇瑾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但他的手指还是有些发紧,生怕有什么突发情况。
毕竟这一位,可不是在后院守了十几年规矩的大家闺秀,她可是舞刀弄枪的能人。
羲禾仿佛是后背长了眼睛,看穿了赵崇瑾的想法,笑着开口。
“太子殿下,放心。我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爱妃多虑,本宫没有那个想法。”
“有也不奇怪,是人之常情。”羲禾摆了摆手,没再争辩,而是迈步朝前走去。
赵崇瑾与沈令薇相互对视了一眼,赵崇瑾紧走几步跟上羲禾的脚步,沈令薇紧随在后。
这期间他们谈论了很多,诗词歌赋,书画文章,所言甚广。
赵崇瑾这期间不停地朝羲禾看去,他以为眼前之人在外只学了武艺和医术,没想到涉猎竟然如此广。
沈令薇早时听到羲禾说了这么多,很是感兴趣,时不时也插上几句,询问后续。
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一幕都略感惊奇,先前的太子妃什么样,他们一清二楚。
没想到今日的太子妃,竟然能跟太子和沈选侍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直到整个东宫都逛了个遍,羲禾才摆手拒绝了跟随自己的两人。
“本宫累了,本宫要回去歇着。”
但那两人不想放过她,还想谈下去,沈令薇上前施了一礼,笑着说:
“太子妃娘娘,眼看到了午时,妾身有一手还算说得过去的厨艺,您是否尝尝?”
“你要给我做饭?”羲禾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个女人爱的还真是伟大。
“是的,妾身听到娘娘所说,心中很是雀跃,还想再听一些。就斗胆想请娘娘移步到柔薇苑,尝一尝那里的饭食。”
羲禾看到她脸上的真诚,轻轻颔首,“那就打搅了。”
“不打搅不打搅,娘娘能来,是妾身的福气。”沈令薇得到回答,满心雀跃,拉过身旁的宫女,仔细吩咐了几句,小宫女快步离去。
柔薇苑,布置的很是雅致。
能看出沈令薇这个人很热爱生活,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下了功夫的。
沈令薇命人上茶,自己却实亲自下小厨房去做饭食。
羲禾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着看向一旁品茶的赵崇瑾。
“太子殿下好像很担心。”
“没有。”赵崇瑾放下茶盏看向羲禾,“本宫是怕……”
“不必说,我都懂。”羲禾抬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你知道我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给我足够的尊重,不要让其他人来找我的麻烦。我是不会出手。如若不然,我真的会让他们团灭。”
赵崇瑾感受到羲禾眼中的杀意,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你是太子妃应有的一切,我不会怠慢你。”
“一言为定。”
“本宫可是储君,不会信口开河。”
“那就好。”羲禾端起茶杯举了举,“那太子殿下也不能拘束我外出。”
“你也要经常出宫?”赵崇瑾闻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难道她也像林念汐一样?
“打住,把你脑子里的东西给清出去。”羲禾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可不是她林念汐,我是要经常回去教导林家的后人,让他们乖乖的。”
“既然如此,那你安排就好。”
林家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入自己的耳中,忍不住莞尔一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赵崇瑾点了点头,笑着询问,“你出宫的时候要带上侍卫,多注意安全。”
“行。”羲禾抬眸看了他几眼,有意思。
这个男人让自己带着侍卫, 一是确实为了安全: 二是,恐怕是监视。
看来林念汐的事情,给他的阴影不小。
沈令薇的手艺确实不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羲禾不愿意占人便宜,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赵崇瑾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