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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老药铺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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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皮影戏班的杨树林往南走,过了三道石桥,便能看见街角那间老药铺。

青瓦灰墙,门楣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书“百草堂”三个隶体字,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铺门是两扇老旧的木门,上面镶着铜环,环上的绿锈蹭在手上,带着点涩涩的凉意。

推开门,“吱呀”一声响像老伙计的招呼,一股浓重的草木香扑面而来——

有当归的甜醇,有薄荷的清冽,还有些说不出名的苦涩混在其中,像把整个山林的气息都锁在了这方寸之间。

药铺里光线偏暗,靠窗的位置摆着张旧柜台,柜台后立着个巨大的药柜,数十个小抽屉密密麻麻排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纸条,写着药材名:

“防风”“白芷”“丹参”……字迹是不同的,有的娟秀,有的遒劲,显然传了好几代人。

柜台后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副老花镜,镜片厚得像瓶底,正低头用戥子称药。

他手指枯瘦,却稳得很,捏着细小的药勺,一点点往秤盘里添着褐色的药末,秤杆在他掌心微微晃动,最终稳稳停在准星上。

“来啦?”他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条缝,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刚晒好的金银花,要不要带点回去?”

老者姓秦,是这百草堂的第五代传人,镇上的人都叫他秦药师。

据说他打小就跟着父亲识药,十三岁就能背全《本草纲目》,手上的老茧比药柜的抽屉还厚。

此刻他放下戥子,从身后的竹篮里抓出把带着水珠的紫苏叶,叶片边缘还卷着,显然是刚从后院摘的。

“今早下了场雨,紫苏长得旺,药效最好。”他说着,把紫苏叶摊在竹匾里,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

药铺后院是片小药圃,用竹篱笆围着,里面整整齐齐种着几十种草药:薄荷的圆叶上还挂着雨珠,艾草的茎秆挺拔,蒲公英的绒毛沾着湿意。

秦药师的孙子小秦正在圃里除草,他穿着件灰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蚊虫叮咬的红痕。

“爷爷,这鱼腥草长得太疯,都快把细辛给淹了。”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手里的小锄头还沾着泥。

秦药师踱进后院,蹲在细辛旁,用手指拨开泥土,仔细看了看根茎:“鱼腥草性烈,得离细辛远些,不然会抢养分。”

他转头对小秦说,“拿把剪刀来,把过密的鱼腥草剪了,晒成干,能治湿热。”

小秦应着,转身去取工具,竹篱笆外传来几声鸡叫,是隔壁农户家的鸡跑了过来,在篱笆边啄着掉落的药渣。

“这药圃啊,就像人的心,”

秦药师摸着薄荷的叶子,声音慢悠悠的,“得知道啥该留,啥该除,不然杂乱了,好东西也长不好。”

他指着角落里几株不起眼的小草,“那是马齿苋,看着不起眼,治腹泻比啥都灵。当年我爹就是靠它,在灾年救了半个镇的人。”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个中年汉子抱着孩子冲进药铺,孩子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秦药师!快看看娃,烧得厉害!”汉子声音发颤,怀里的孩子迷迷糊糊哼着,额头上全是汗。

秦药师立刻站起身,摘下老花镜,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沉声道:

“别急,是风寒入体引发的高热。小秦,去取麻黄、桂枝、杏仁,各三钱,再拿块生姜,要老的。”

小秦手忙脚乱地跑向药柜,拉开抽屉时带倒了旁边的药瓶,“哐当”一声,里面的枸杞撒了一地。

“慌啥!”秦药师呵斥道,声音却不重,“越是急,越得稳。药抓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边说,一边取来酒精棉,给孩子的额头做物理降温,动作轻柔得不像个糙老汉。

小秦定了定神,重新抓药,这次他格外仔细,每种药都用戥子称了两遍,确认无误才放进药包。

秦药师接过药包,往砂锅里加水,炉火“噼啪”地舔着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这方子是张仲景的麻黄汤,”他对汉子说,“喝下去发点汗,烧就退了。记住,药熬好后加两勺红糖,孩子才肯喝。”

汉子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离开,秦药师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当年我爷爷行医,走的是十里八乡,背着药箱翻山越岭,遇着穷苦人家,分文不取。现在的年轻人嫌这活苦,都不愿学了。”

他指了指药柜最上层的几个抽屉,“那里面的药,像‘七叶一枝花’,得去深山里采,小秦去了三次才找着,腿上被蛇咬了一口,现在还留着疤。”

小秦听到这话,摸了摸腿上的疤痕,嘿嘿笑了:

“爷爷,那蛇是无毒的,您当时比我还紧张,连夜背着我去镇上打针。”

秦药师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扬着:“臭小子,不紧张你紧张谁?这手艺,还指望你传下去呢。”

午后,秦药师教小秦炮制何首乌。

他把乌黑的何首乌放进黑豆汁里浸泡,“得泡足十二个时辰,让药汁透进去,才能减了毒性。”

他用竹刀把泡软的何首乌切成薄片,每片都薄得能透光,

“切片也有讲究,得顺着纹理切,不然药效出不来。”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切片上,何首乌的纹路像幅水墨画。

药铺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来买日常调理的陈皮,有人来配专治风湿的膏药,还有个老婆婆拄着拐杖来买艾条,说要给孙子熏蚊子。

秦药师一一应着,称药、包药,动作不快,却有条不紊。

小秦在一旁帮忙碾药,药碾子“咕噜咕噜”转着,把苍术碾成细细的粉末,空气中顿时多了股辛辣的香气。

“这药啊,就像日子,”秦药师给老婆婆递过艾条,“看着普普通通,却是细水长流的踏实。”老婆婆接过艾条,笑着说:“您这话说得在理,我用您家的艾条几十年了,比城里买的好用多了。”秦药师摆摆手:“好用就常来,艾条用完了,后院多的是。”

傍晚时分,秦药师开始盘点药材,他打开每个抽屉,都要闻一闻、摸一摸,像在和老伙计打招呼。“这当归放久了,得拿出去晒晒,”他拿起一把当归,眉头微皱,“潮气重了,药效会打折扣。”小秦赶紧搬来竹匾,帮着把当归摊开,夕阳的金辉透过药铺的窗,给药材镀上了层暖色,也给秦药师的白发镀上了层金边。

离开药铺时,秦药师塞给每人一小包草药,说是刚配的安神茶,里面有合欢花、远志、炒枣仁。“睡不着的时候泡上一杯,比啥都管用。”他的手指触到竹篮里的紫苏叶,又抓了两把塞过来,“这个也带上,煎鱼的时候放几片,香得很。”

走在石板路上,手里的药包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傍晚湿润的空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回头望,百草堂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秦药师和小秦的身影在灯下忙碌着,药碾子的转动声隐约传来,像首古老的歌谣,在暮色里轻轻流淌。

原来最动人的传承,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像这老药铺的草木香,一辈辈人守着一方药柜,一片药圃,把光阴和心意都熬进药里,让苦涩里透着回甘,让寻常日子里藏着踏实的暖意。就像秦药师说的:“药是治人的,人是传药的,只要这药香不断,日子就总有奔头。”

第六百三十一章:老茶馆的余温

石板路被夕阳晒得发烫,拐过街角,就看见了那座爬满爬山虎的老茶馆。木质的招牌已经发黑,“忘忧茶社”四个字的漆皮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浅黄的木头纹理。门是两扇对开的旧木门,推的时候“吱呀”作响,像在诉说着经年的故事。

掀开门帘进去,一股混合着茶叶、老木头和淡淡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茶馆里光线不算亮,几张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桌面被磨得油光锃亮,能映出人影。靠墙的位置有个老式的柜台,后面摆着几个巨大的陶瓮,上面贴着红纸写的茶名:“龙井”“碧螺春”“普洱”,字迹浑厚有力。

“来啦?”柜台后探出个脑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脸上沟壑纵横,却透着股精神头。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正用布擦拭着一个白瓷茶杯。这是茶馆的老板,姓周,大伙都叫他周伯。据说这茶馆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到他这已经第三代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伯提着个长嘴铜壶就过来了。那铜壶擦得锃亮,壶嘴足有半米长,他抬手一倾,滚烫的开水就精准地冲进桌上的空茶杯里,没洒出半滴。“尝尝今年的新茶,碧螺春,刚从苏州运过来的。”他把茶杯推过来,眼里带着点自豪。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原本蜷缩的叶片变得饱满,茶汤渐渐染上浅绿,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开来。喝一口,先是微涩,随即回甘,满口都是春天的味道。

邻桌坐着几个老爷子,正围着一盘象棋“厮杀”。其中一个穿灰布衫的老爷子举着棋子,眉头紧锁:“马走日,象走田,你这象咋过河了?”对面的老爷子立刻瞪眼:“我这是飞象过河,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旁边看棋的人哈哈大笑:“老李头,你这是耍赖!周伯,管管你这老伙计!”

周伯慢悠悠地添着水:“老规矩,观棋不语真君子,输了的请喝茶啊。”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这些老爷子几乎每天都来,点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就能坐一下午,从国家大事聊到街坊邻里的琐事,声音洪亮,充满活力。

靠墙的角落,一个穿学生装的姑娘正低头写着什么,面前摆着一杯绿茶,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抿一口茶,眼神清澈,带着点思索的模样。周伯说她是附近中学的老师,每天放学后都来这坐一小时,说是这里的氛围能让她静下心来备课。

“周伯,再来一碟瓜子!”棋桌那边喊了一声。周伯应着,转身去柜台后取瓜子。那是个旧瓷碟,边缘有些磕碰,装着满满一碟炒瓜子,香气扑鼻。他端过去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棋盘,“老李头,你这棋艺再不长进,下个月的茶钱怕是都要输光了。”

“去去去,你这茶馆老板净说丧气话。”老李头嘴上不饶人,脸上却笑开了花,“等我赢了老王头,今儿的茶钱他包了!”老王头立刻反驳:“谁输还不一定呢!”

正热闹着,门口的帘子又被掀开,走进来一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他二十出头,穿着沾满油彩的外套,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和那个女老师隔了一张桌子坐下。“周伯,一杯龙井,谢谢。”他的声音带着点艺术家的随性。

周伯应着,又提来铜壶。年轻人放下画板,拿出画笔和速写本,对着窗外开始勾勒。窗外是一片老宅院,青瓦红墙,在夕阳下特别有韵味。他画得很专注,时不时抿一口茶,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仿佛把茶的味道也融进了画里。

女老师备课累了,抬头看见年轻人的画,眼睛亮了亮:“您画得真好,这光影处理得太妙了。”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腼腆地笑了:“谢谢,您过奖了,就是随便画画。”“我是隔壁中学的美术老师,姓林。”“我姓赵,是个自由画师。”一来二去,两人就聊了起来,从绘画技巧聊到茶的口感,气氛格外融洽。

周伯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拿起旁边的紫砂壶,往里面加了些普洱,又用热水淋了淋壶身,动作娴熟而虔诚。这把紫砂壶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壶身上刻着“茶禅一味”四个字,已经被摩挲得包浆温润。

“周伯,您这茶馆开了多少年了?”我忍不住问。他抬头想了想,眼里闪过回忆的光芒:“算上我爷爷那辈,得有八十年了。抗战的时候,这茶馆是地下党的联络点,我爹就用这把紫砂壶传递情报,把消息写在纸条上,塞在壶盖里。”他顿了顿,拿起壶倒了杯普洱,茶汤红浓透亮,“后来日子好了,就安安稳稳卖茶,看着街坊邻里来来往往,挺好。”

棋桌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老王头输了!请客请客!”老李头得意地扬着下巴,老王头佯装生气地掏出钱包:“请就请,谁怕谁!周伯,给每人来一碟桂花糕!”周伯应着,转身去后厨取糕点。那桂花糕是周伯的老伴做的,用的是自家院子里的桂花,甜而不腻,香气浓郁。

林老师和赵画师也凑过来看棋,林老师还指着赵画师的速写本:“你看这茶馆的屋檐,画得太有神韵了,把岁月的感觉都画出来了。”赵画师笑着说:“主要是这地方有味道,一砖一瓦都带着故事,随便描几笔就很有感觉。”

夕阳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把茶馆里的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铜壶的“咕噜”声,棋子的“啪嗒”声,人们的谈笑声,还有茶叶在杯里舒展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舒缓的老歌。

周伯端着桂花糕过来,给每个人分发。桂花的甜香混着茶香,让人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满茶馆的热闹,慢悠悠地说:“这茶馆啊,就像这茶,得慢慢泡,慢慢品。日子再忙,进来坐会儿,喝口茶,唠唠嗑,啥烦心事都忘了。”

确实,在这里,时间仿佛走得特别慢。没有手机的频繁提示,没有工作的急促催促,只有茶香、棋声、笑语,还有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交流。难怪那么多人天天往这跑,不是为了多好的茶,而是为了这份难得的自在和温暖。

赵画师突然站起来,走到画板前,提笔在画的角落添了几笔——是周伯提着铜壶的身影,虽然简单,却格外传神。“周伯,送您了。”他把画取下来,递过去。周伯愣了一下,接过画,眼里泛起泪光,连连说:“谢谢,谢谢,这可得好好收着。”

天色渐渐暗了,茶馆里的灯亮了起来,是那种老式的黄灯泡,光线柔和不刺眼。棋局散了,老李头拍着老王头的肩膀:“明天继续,我还让你三子!”老王头哼了一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林老师收拾好教案,对赵画师说:“明天我带几幅学生的画来,您帮着看看?”赵画师欣然应允:“好啊,正好我也想请教些教学的事。”

客人们陆续离开,茶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周伯开始收拾桌椅,动作缓慢而有序。他拿起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柜台的抽屉里,又拿出布,仔细擦拭着每张桌子,仿佛在抚摸着老伙计的肩膀。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周伯喊住我:“等等。”他从陶瓮里抓了一小包碧螺春,递过来说:“新茶,带回去尝尝。记住,再忙也得歇口气,日子像茶一样,得有回甘才有意思。”

走出茶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手里的茶包散发着清香。回头望,老茶馆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像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来往的人们。是啊,生活再匆忙,也需要这样一个地方,让人慢下来,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温度,回味日子里的那点回甘。这大概就是老茶馆存在的意义吧,它像一个温暖的容器,装着岁月的故事,也盛着寻常日子里最踏实的幸福。

石板路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手里茶包的香气却越来越清晰。明天,或许还会再来,不为别的,就为了那杯茶,那个铜壶,还有周伯那句“日子得有回甘”。

石板路被夕阳晒得发烫,拐过街角,那座爬满爬山虎的老茶馆就撞进了眼里。

木质招牌早被岁月浸成了深褐色,“忘忧茶社”四个字的漆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浅黄的木头纹理,倒像是时光特意留下的印章。

两扇对开的木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像个老人在轻声絮叨。

掀开门帘的瞬间,一股混着陈年木头、茶叶和淡淡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浓烈,却格外让人安心。茶馆里光线不算亮,几缕夕阳从窗棂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八仙桌摆得整整齐齐,桌面被几代人的手掌磨得油光锃亮,能隐约映出人影。靠墙的老柜台后,几个巨大的陶瓮并排站着,红纸写的茶名在昏暗里透着点暖意——“龙井”“碧螺春”“普洱”,字迹浑厚,是手艺人的笔触。

“来啦?”柜台后探出个脑袋,周伯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沟壑纵横,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盛住夕阳的光。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正用块旧布擦拭白瓷茶杯,动作慢悠悠的,像在进行什么仪式。这茶馆是周伯爷爷传下来的,到他这已是第三代,算起来快八十年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面带着点温热,大概是一整天都被太阳晒着的缘故。周伯提着长嘴铜壶过来,壶身亮得能照见人影,壶嘴足有半米长。他抬手一倾,滚烫的开水“唰”地冲进桌上的空茶杯,水柱又细又稳,愣是没洒出半滴。“尝尝今年的新碧螺春,”他把茶杯推过来,眼里藏着点自豪,“刚从苏州运过来的,明前茶,嫩得很。”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原本蜷缩的芽叶一点点撑开,像极了春天刚冒头的新叶。茶汤渐渐染成浅绿,一股清冽的香气漫开来,混着茶馆里老木头的味道,格外熨帖。喝一口,先是舌尖微涩,咽下去没多久,喉咙里就泛起甜意,像把整个春天含在了嘴里。

邻桌的几个老爷子正围着棋盘“厮杀”,嗓门一个比一个亮。穿灰布衫的老李头举着棋子半天不落,眉头皱得像团纸:“马走日,象走田,你这象咋过河了?不讲规矩!”对面的老王头立刻瞪眼,手里的烟袋锅敲得桌面“邦邦”响:“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管我咋走,能赢就行!”旁边看棋的张大爷笑得胡子都翘起来:“老李头,输了就认,别找借口!昨天你还把卒子倒着走呢!”

周伯提着铜壶走过去添水,长嘴壶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热水精准地落进每个人的茶杯里。

“观棋不语真君子,”他慢悠悠地说,“不过老李头,你这棋艺再不长进,下个月的茶钱怕是都要输给老王头了。”

老李头脖子一梗:“谁输还不一定呢!周伯,给我们来碟瓜子,算我的!”

柜台边的竹筐里堆着炒瓜子,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周伯转身去取,路过墙角时,脚步顿了顿。

那里坐着个穿学生装的姑娘,扎着简单的马尾,面前摊着本教案,手里的绿茶已经凉了大半。

她是附近中学的林老师,每天放学后都来坐一小时,说是茶馆的氛围能让她静下心来备课。

“林老师,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周伯轻声问。

林老师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点思索的迷茫,笑了笑:“谢谢周伯,不用了,我这就准备走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走进来,身上沾着些油彩,眼神里带着点艺术家的随性。

他径直走到林老师旁边的桌子坐下,放下画板:

“周伯,一杯龙井,麻烦您了。”是赵画师,最近常来,一来就对着窗外的老宅院写生。

周伯应着,刚要提壶,就见林老师忽然盯着赵画师的画板眼睛一亮:“您这画的是对面的青砖房?光影处理得太妙了!”

赵画师愣了一下,随即腼腆地笑了:“随便画画,您过奖了。”“我是美术老师,姓林,”

林老师指着画里的屋檐,“这地方的线条很难把握,您用的笔触太到位了!”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透视法聊到颜料调和,又说到茶叶的口感,气氛轻快得像窗外的风。

周伯在柜台后看着,嘴角噙着笑。他拿起旁边的紫砂壶,壶身上刻着“茶禅一味”四个字,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已经被摩挲得包浆温润。

他往壶里加了些普洱,又用热水淋了淋壶身,动作娴熟而虔诚。

“这茶馆啊,”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就像这普洱,得慢慢泡,慢慢品。抗战那时候,我爹就用这把壶传递情报,把消息写在纸条上,塞在壶盖里。”

我好奇地追问:“那时候不危险吗?”

周伯往紫砂壶里注水,蒸汽氤氲着他的脸:

“咋不危险?但看着街坊们来喝茶时的笑脸,就觉得值。后来日子好了,就安安稳稳卖茶,看着年轻人谈恋爱,看着老伙计们下棋,挺好。”

棋桌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老李头拍着桌子:“将军!老王头,服不服?赶紧的,茶钱你包了!”

老王头佯装生气地掏钱包:“包就包!周伯,给每人来一碟桂花糕!你老伴做的那种!”

周伯应着,转身往后厨走,脚步轻快。桂花糕的甜香很快飘了出来,混着茶香,让人心里暖暖的。

赵画师突然站起来,走到画板前,提笔在画的角落添了几笔——是周伯提着铜壶的身影,线条简单却格外传神。

“周伯,送您了。”他把画取下来递过去,眼里带着真诚。

周伯愣了一下,接过画时,手微微有些抖,眼里闪过泪光:“谢谢,谢谢……这可得好好收着。”

天色渐渐暗了,茶馆里的灯亮了起来,是那种老式的黄灯泡,光线柔和得像裹了层棉花。

客人们陆续离开,老李头和老王头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还在争论明天的棋局。

林老师和赵画师一起出了门,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时不时传来笑声。

周伯开始收拾桌椅,动作缓慢而有序。

他拿起抹布,仔细擦拭着每张桌子,像是在抚摸老伙计的肩膀。我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喊住我:“等等。”

转身从陶瓮里抓了一小包碧螺春,用牛皮纸包好递过来,“新茶,带回去尝尝。”

“谢谢周伯。”我接过茶包,指尖触到他粗糙的手掌,像触到了岁月的温度。

“客气啥,”他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记住啊,再忙也得歇口气。日子就像这茶,得有回甘才有意思。”

走出茶馆,晚风带着点凉意,手里的茶包散发着清香。

回头望,老茶馆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像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来往的人们。

石板路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但心里那点由茶、笑声和善意聚成的暖意,却越来越清晰。

或许明天还会再来,不为那杯碧螺春,只为了看一眼周伯擦杯子的样子,听一句老李头和老王头的拌嘴,或是见证林老师和赵画师的下一次交谈。

这老茶馆就像个温暖的容器,装着岁月的故事,也盛着寻常日子里最踏实的幸福——

那些藏在茶香里的欢笑、争执、相遇,还有周伯说的“回甘”,都是生活最动人的模样。

夜风里,仿佛还能听见铜壶注水的“唰”声,还有周伯那句“日子得有回甘”。

是啊,生活再匆忙,也总得有个地方让人慢下来,品品那点藏在苦涩后的甜,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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