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澜将黑色令牌收入储物空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令牌中的信息。
他先传讯秦无忧让他将白沧海、姜玄和云浅叫到五行位面中一间临时辟出的密室内,三人在密室中密谈了两个时辰。
密谈结束后云浅的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姜玄的金色袖袍微微飘动,白沧海则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秦安澜将黑色令牌中的坐标信息分别刻入三枚玉简交给三人各自保管,并分配了明确的任务——白沧海负责用白家血脉阵盘稳住母舰核心封印,确保在三方配合处理七具圣棺期间邪灵王本体不会从母舰中挣脱;姜玄负责用金色封印网同步七具圣棺上的圣人封印,将七处封印的衰减速度降到最低;云浅负责在七具圣棺之间建立空间法则通道,让三方能同时出现在七处位置。
而秦安澜本人则带着方尘,在七具圣棺处理完毕后进入封印内部,用先天道体的亲和之力将邪灵王本体残存的意识核心彻底净化。
五日后,七具圣棺的处理开始。
白沧海在母舰核心封印处布下白家血脉大阵,白家血脉的淡金色光芒从母舰核心向外扩散,将邪灵王本体的挣扎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姜玄在虚空坟场七处圣棺之间建立了金色封印网,每一处圣棺外都覆盖了一层由姜家先祖意志加持的金色封印,原本已经出现裂纹的棺盖在金色封印网的加固下重新弥合。
云浅在七处圣棺之间建立了空间法则通道,她的阵盘同时操控七条通道的稳定性,让白家和姜家的封印力量可以自由调配到任意一具圣棺。
秦安澜则带着方尘进入了封印内部。
方尘第一次踏足这种级别的上古封印内部时呼吸都放轻了三分,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黑暗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翻滚的巨大邪气漩涡——那就是邪灵王本体的意识核心,一头被斩碎了千万年仍然没有彻底消亡的上古邪物残骸。
秦安澜让方尘站在意识核心正下方,将双手按在核心最薄弱的底部。
方尘闭上眼睛,先天道体中蕴含的纯粹大道亲和之力从他的掌心缓缓流出,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丝线渗入邪气漩涡的内部。
先天道体的亲和之力对邪气本身没有杀伤效果,但它可以中和邪气中的侵蚀性——邪灵王的意识核心在接触到先天道体的亲和之力后,原本暴烈翻涌的邪气开始一层层变得温顺,像被驯服的野马一样逐渐放弃了抵抗。
秦安澜趁机将不周印压入漩涡正中央,道器的镇压之力与先天道体的亲和之力内外配合,将邪灵王意识核心的表层意识剥离后封入不周印中。
邪灵王本体的残余能量失去了自主意识后变成了一团纯粹无属性的精纯能量,秦安澜让方尘站在核心正下方,先天道体自动开始吸收这股精纯能量——方尘的修为在吸收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天君一重、天君三重、天君五重……直到天君九重巅峰才停了下来。
方尘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天君境界的修炼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如今居然已经站在了天君九重巅峰,距离圣君只差最后一步。
秦安澜收起不周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别愣着,回去之后稳固境界。
方尘用力点头,却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黑暗虚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踏足圣人级封印时双腿发软的感觉,也不会忘记少主站在他身后不到三丈远的地方,从头到尾没有催促过他一句,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用自己的力量把邪灵王的核心一层一层剥开。
七具圣棺的处理在三天内全部完成。
白沧海的白家血脉阵盘在每一具圣棺外都覆盖了一层稳固的镇压符文,姜玄的金色封印网在七处棺盖上的裂纹处反复加固了至少五遍,云浅的空间通道让三方的力量可以随时调配到任意一具圣棺。
七处圣棺中的邪灵王碎片在失去了母舰主脑的信号后已经无法再形成统一指挥,每一具碎片都只能被困在各自棺中,在圣人骸骨与三方封印的持续压制下重新进入漫长的沉睡。
联军舰队在虚空坟场中又休整了五日,将所有战利品分类封存后开始分批撤离。
白沧海带着白剑尘的骸骨和断剑残骸率先返回太虚古界,临行前向秦安澜递上了一枚白家的长老令牌,说白家以后在仙门中的一切行动都会以秦氏神族马首是瞻。
姜玄在虚空坟场出口处与秦安澜短暂告别,他需要回太虚古界处理姜家内部的事务,但承诺在仙门再次开启时一定会出现在秦安澜身边。
云浅则继续留在秦安澜的队伍中,云长空已经先行返回太虚古界向云家族老会汇报母舰战况,云浅留在秦安澜身边一方面是继续协助处理战利品中那些与阵法相关的上古遗物,另一方面也是云家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云家最核心的阵法师站在秦安澜这边,等于把云家的半条命都押在了秦安澜身上。
联军舰队穿过虚空坟场外围的陨石带,经过苍玄古界和五行天界的界域边缘时,姬玄夜和五行圣女各自率部离队返回自家营地。
姬玄夜临走前向秦安澜传了一句话——苍玄皇朝欠秦氏神族的人情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往后秦少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苍玄皇朝不会推辞。
五行圣女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枚五行令重新递还给秦安澜,说五行天界对秦少主的承诺始终有效,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秦少主持此令来五行天界,五行宗必定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