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云峰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略显狼狈却又试图挽回颜面的姿态,低垂着头,双手无力地搭在腿上,可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却又陷入混乱的仪器,疯狂盘算着如何继续狡辩以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面。他在心里快速组织着言辞,想着用怎样动人的情话、怎样诚恳的承诺来打动刘佳宁,让她回心转意,也让周围这些投来异样目光的人相信他还是那个风度翩翩、值得托付的窦家公子。
然而,刘佳莹那一番清晰且详细,如同利刃般精准的描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头上。刹那间,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极大,眼球仿佛要冲破眼眶的束缚,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天方夜谭。原本跪在地上还稍稍挺直,试图展现出一丝坚定和诚恳的脊背,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瘫软下去,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下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嘴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死死堵住了喉咙,呆愣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周围人的目光如同一束束聚光灯,全部聚焦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虫子,所有的丑恶都无所遁形。
几秒钟的呆滞后,窦云峰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动作慌乱而无序,像是溺水之人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声嘶力竭地喊道:“这是污蔑,你在污蔑我!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编造的谎言!”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挣扎,像是从他那破碎的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他的眼神四处游移,像一只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小鹿,急切地试图在周围人的脸上找到一丝相信他的神情。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厌恶和鄙夷,那一双双充满嫌弃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湖水,将他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浇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慌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狼狈。
而刘佳宁,一直以来都单纯善良得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幻想。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自己一直倾心相待,看他为自己付出那么多,送花、送礼物、陪她度过一个个浪漫时刻,以为他是真心爱自己的窦云峰,竟然打着喜欢自己的旗号,背地里有着如此龌龊的心思。她原本还满心欢喜地打算找个时间跟父母说自己同意联姻,想象着未来和窦云峰携手走过一生的幸福场景。
当听到刘佳莹的话时,她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如同一张被岁月侵蚀的白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震惊与痛苦,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把这残酷的现实看个清楚,可眼中却渐渐涌起一层雾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随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何天靠去,双手紧紧地抓住何天的衣服,仿佛这是她在这混乱世界中唯一的依靠。她紧紧地依偎在何天怀里,身体微微蜷缩着,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到何天的身体里,以此来寻求一丝温暖和安全感。她的心中庆幸不已,暗自想着:“还好当初,父母没答应与窦家联姻。”这一念想,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她在这巨大的打击中稍稍缓过神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众人那如芒在背的厌恶目光下,窦云峰内心虽已慌乱至极,但强烈的自尊心和对局面挽回的渴望,驱使他继续进行疯狂的狡辩。
他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急切。“这绝对是污蔑!彻头彻尾的污蔑!”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在安静的服装店里回荡。“那天在谢家地下室,我和谢少斌就是开了个过分的玩笑。男人嘛,在一起喝点酒,就爱说些大话、吹吹牛,谁能把这些醉话当真啊!”他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肌肉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他几步冲到刘佳莹面前,手指颤抖着指向她,恶狠狠地说:“你就是嫉妒我和佳宁的感情,所以才编造出这么恶毒的谎言来破坏我们。你安的什么心啊!”他的唾沫星子飞溅到刘佳莹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满是疯狂与愤怒。
接着,他又转身面向刘佳宁,双膝再次跪地,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裙摆,哀求道:“佳宁,你要相信我啊。我对你的感情,日月可鉴。我送你花、送你礼物,陪你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想给你幸福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又开始提及自己的家族:“我窦家在这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毁了自己的名声呢?佳宁,你好好想想,别被她们误导了。”他紧紧盯着刘佳宁,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刘佳宁点一下头,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决。
那些原本在店里悠闲挑选衣服的顾客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聚焦在这场闹剧上。他们的脸上大多露出厌恶和鄙夷的神情。
一位穿着精致套装的中年女士皱紧了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这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内心这么龌龊。还在这里狡辩,真是丢人现眼。”她身旁的年轻女孩也满脸嫌弃,眼神中透露出对窦云峰的不屑:“就是,这种人太恶心了,还好刘小姐没答应和他在一起。”
还有一群结伴而来的女大学生,她们原本欢快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厌恶。其中一个女孩气愤地说:“他这狡辩也太拙劣了,一听就是在撒谎。真为刘小姐感到庆幸,没被他骗到。”其他女孩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店员们原本训练有素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不满和反感。一位年轻的男店员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在我们店里还这么撒泼耍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一位年长的女店员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好好的生意都被他搅和了。这种人啊,就是不懂得尊重别人,活该被揭穿。”店员们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不时警惕地看着窦云峰,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大家都对窦云峰的狡辩感到厌烦,觉得他不仅人品有问题,而且毫无担当,在事实面前还不肯承认,一味地狡辩只会让他显得更加丑陋和可笑。
刘佳莹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蔑地拂去脸上被窦云峰溅到的唾沫星子,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反击道:“哟,窦少,你说是玩笑?可这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吧,还细致到怎么把我们姐妹一个个收入后宫,这玩笑编得也太逼真了。难不成你和谢少斌平时的玩笑都是这么下作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窦云峰,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继续说道:“你说我嫉妒你和二姐的感情,简直是荒谬至极。我是为了二姐好,不想让她被你这虚伪的嘴脸蒙骗。你送花送礼物又怎样,这些不过是你用来伪装自己的手段罢了。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以为能瞒天过海?”
刘佳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手机,扬了扬说道:“那天在谢家地下室,我怕你们不认账,可是留了证据的。你要是还嘴硬,我不介意把录音放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你和谢少斌那恶心的对话。”
刘佳宁紧紧依偎在何天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决绝,她是不会相信窦云峰的狡辩的。
之前窦云峰的所作所为在得知真相后都变了味,那些所谓的送花、送礼物,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窦云峰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手段。她想起自己曾经还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和窦云峰的未来,不禁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愚蠢和天真。
听到窦云峰的狡辩,刘佳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窦云峰,说道:“窦云峰,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我曾经那么信任你,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莹儿都亲眼看到你在谢家地下室和谢少斌那副丑恶的嘴脸,你以后说的话题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表明了自己彻底看清窦云峰真面目的决心。她庆幸自己没有被窦云峰的表象所迷惑,也庆幸父母当初没有答应联姻。此刻,她只希望窦云峰能赶紧离开,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些原本就对窦云峰的行为感到厌恶的顾客们,此时对刘佳莹的回应纷纷表示赞赏。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士眼睛发亮,兴奋地对身旁的朋友说:“这姑娘太厉害了,怼得窦云峰哑口无言。看窦云峰那副狡辩的丑态,就该有人这么治治他。”
她的朋友也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这位美女说得太对了,窦云峰那些借口根本站不住脚,还好她留了证据,不然这渣男还不知道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几位中年女性顾客也深有感触,其中一位感慨地说:“现在像刘小姐这么清醒又勇敢的女孩可不多了。她这是在保护自己和姐姐,不能让窦云峰这种人得逞。”
另一位接着说:“是啊,女孩子就是要学会擦亮眼睛,不能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刘佳莹这一番话,给咱们上了一课。”
店员们原本就因为窦云峰在店里大闹而不满,此刻看到刘佳莹如此有力地回击,都对她充满了钦佩。一位年轻的男店员小声对同事说:“这姑娘太牛了,条理清晰,一点都不怯场,把窦云峰的破绽都指出来了。”
女店员们也纷纷点头,其中一位说道:“她还留了证据,考虑得真周到。要是换做别人,可能就被窦云峰的狡辩糊弄过去了。”
他们觉得刘佳莹的回应让店里的这股歪风邪气得到了遏制,心里感到很欣慰。店长也微微点头,对刘佳莹投去赞许的目光,心想这姑娘有勇有谋,要是这件事能妥善解决,也算是给店里挽回了一些影响。
听到刘佳莹说留了证据,窦云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原本还在挥舞的双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短暂的慌乱过后,窦云峰强装镇定,提高音量说道:“你那证据肯定是伪造的,是你为了污蔑我故意剪辑出来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他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恐惧,眼神却不敢与刘佳莹对视,四处游移,显得底气不足。
为了摆脱当前的困境,窦云峰开始转移话题,恶狠狠地说:“就算你有证据又怎样,你敢把录音放出来吗?你别忘了,我窦家可不是好惹的。要是你敢坏了我的名声,你和你的家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他双手握拳,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试图吓唬刘佳莹,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心虚。
最后,窦云峰把希望寄托在刘佳宁身上。他再次跪在刘佳宁面前,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道:“佳宁,你要相信我啊。她就是在故意整我,你不能被她的话迷惑了。我们曾经那么美好,你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说句话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刘佳宁能回心转意,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刘佳莹听到窦云峰的威胁,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神更加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窦云峰,眼神中满是不屑。
“窦少,你也就只会拿你那所谓的窦家来吓唬人了。”刘佳莹双手抱胸,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店里回荡。“我既然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就不怕你威胁。这录音证据可是铁证如山,我要是公布出去,丢人的可不止是你,还有你那窦家。到时候,你们窦家在这城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轻蔑地看了窦云峰一眼,继续说道:“你以为用威胁就能让我退缩吗?你错了。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丑恶的嘴脸,也让大家都知道你窦家培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败类。你要是敢对我和我的家人怎么样,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佳莹从包里拿出手机,在窦云峰面前晃了晃,挑衅地说:“我现在就可以把这录音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听听你和谢少斌的那些恶心对话。你要是不怕,尽管放马过来。”
窦云峰听了刘佳莹的回应,恼羞成怒,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手指着刘佳莹,声音颤抖地吼道:“你……你别以为你能威胁到我!我窦家在这城里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敢把录音公布出去,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会后悔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但更多的是心虚和慌乱。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害怕刘佳莹真的会冲上来揍他。
在吼完之后,窦云峰的目光落在了刘佳莹手中的手机上。他心里清楚,只要拿到手机销毁录音,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他突然向前冲了几步,伸手去抢刘佳莹的手机。他的动作又快又猛,脸上露出了贪婪和急切的神情。然而,周围的人早已对他的举动有所防备。何天反应迅速,一下子挡在刘佳莹身前,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了窦云峰。窦云峰撞在何天的手臂上,就像撞到了一堵墙上,身体被弹了回去,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的窦云峰狼狈地爬起来,此时他更加慌乱了。为了摆脱困境,他开始把责任往谢少斌身上推。他指着远处,大声说道:“这一切都是谢少斌的主意,是他教唆我这么做的!我本来是真心喜欢佳宁的,是他在旁边煽风点火,我才鬼迷心窍和他说了那些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祈求,希望周围的人能够相信他。
当他发现周围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推卸责任而原谅他,反而对他的态度更加厌恶时,窦云峰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堪。他的眼神开始四处游移,寻找逃跑的机会。他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地往店门口挪去。他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身体也微微弯曲,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他的小动作还是被眼尖的店员发现了。店员立刻大声喊道:“他想跑,别让他跑了!”周围的人听到喊声,纷纷围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窦云峰被困在人群中间,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