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谌指腹在周意脸蛋上抚动。
他什么都没有说,唯有那指腹,缓慢的在这粉嫩的肌肤上抚过。
一寸寸。
周意眼睛睁大,一动不动的坐在闻人谌腿上,就这么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但是,她心跳很快,很乱,甚至越来越快。
尤其随着这指腹在脸蛋上寸寸抚过,她清楚的感受到他指尖带来的温度,他皮肤的纹理,他肌肤和她肌肤的摩擦……
周意脸颊烧了起来。
甚至,她觉得这手指似落在了她心上,从她心上抚过,极轻,极缓……
她心颤,心痒,心乱,说不出的感觉。
很难受。
她不想要这样的感觉,想要挣脱,但她好似被束缚住,便如昨夜的梦境。
她动弹不得,似乎那头野兽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她阻挡不了。
脸颊烫热,越来越滚烫,她一双小鹿似的大眼颤抖,整个人看着软糯糯的,颤颤的,冒着热气。
似刚出锅的奶香馒头,让你想把她一口吞了。
闻人谌身上的气息浓重了。
他眸底的暗夜滚滚压下,压灭那微弱的星火,把她整个吞没。
周意看着闻人谌这模样,似变了个人,很可怕。
她心尖颤抖,唇瓣张合:“先……先生……”
身子动,她想要逃离。
虽然她知道先生这模样是想到了钰钰的母亲,他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这样的时候,她该在先生身边,宽慰先生。
但是,她害怕。
真的很害怕。
好似,下一刻他会做出什么来。
她想要逃跑。
立刻。
周意随着出声,身子可以移动了,她便要逃离。
但。
就在她要逃跑的那一刻,闻人谌手臂收拢,抚着她脸蛋的手落在她后脑。
瞬刻间,她整个靠在了他怀里。
周意僵住。
恐惧到极点,让她身子僵硬的似块木头,整个人绷直了。
然而。
“睡会。”
低哑暗沉的嗓音落进耳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抱着她,让她靠在他胸膛。
气息沉寂。
刚刚那可怕的人似乎不是他。
周意听见他的声音,他的话语,她怔住。
先生……没有要做什么……
是了,先生要做什么呢?
没有的。
他只是想念钰钰的母亲,但他知道钰钰母亲不在了。
他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痛苦。
先生刚刚,是痛苦。
他控制不了他对钰钰母亲的思念之情,她不应该害怕的。
这一刻,周意松懈,心中的惧怕消散,她身子软下来,温温软软的靠在他怀里,闭眼。
思念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便如她思念妈妈。
她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指尖动,周意伸出双手,抱住这精瘦的腰。
她身子放松的靠在他身上,全身心的信赖。
这样先生可能会好受一些。
闻人谌抱着腿上的人儿,随着那两个字说出,他眼眸便阖上了。
那可怕的暗夜,滚滚暗流,尽数被掩埋。
但,当那细软的手抱住他。
他眼眸睁开。
滚滚洪流在里面发狠的叫嚣,似要冲破一切出来。
他闭眸,手臂收拢,把这软软的人儿圈禁。
总裁室里的气息彻底沉静。
没有声息,外面的声音一点都进不来,这里的世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阳光无尽的洒落进来,尽情的铺在那沙发里相拥的一双人身上,光在他们身上愉快跳跃。
“呜呜~”
手机振动。
声音从周意的帆布包里传出。
周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四周,人清醒了。
她刚刚是睡着了吗?
先生说睡会,她便真的放松闭上了眼睛,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手机响,闻人谌睁开眼眸。
里面的深暗不见,恢复到平常的深邃冷漠,看不出一丝心绪。
他眸中没有迷蒙,只有清醒。
只是,听见这振动声,他眼眸微缩,不悦从他眸中划过。
手机一直在响。
是有电话进来。
周意身子坐起来,身下不平整,她这才想起来她还在闻人谌腿上,连忙看他,便对上这深邃的眼眸。
“先生,对不起,吵醒你了,我现在就去接电话。”
说着话,周意便要起身离开他,拿手机出去接电话。
但是。
闻人谌手臂伸展,轻松的便拿过放在旁边的帆布包,给她。
周意怔住。
闻人谌凝着她:“在这里接。”
周意讶异,唇瓣动,想说不用在这里,她出去接。
但面对这双注视她的深眸,周意脑中一瞬划过什么。
先生是不是觉得电话是钰钰的?
想到这,周意明白了,说:“好。”
她接过帆布包,把手机拿出,看来电。
顿时,她怔住:“是哥……”
看闻人谌,然后把手机给他看,好似怕他不相信一般。
闻人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张唇:“接。”
周意愣了。
不是钰钰的电话,先生也要让她在这里接吗?
周意不懂。
电话没人接,手机便一直震动着,震动着周意的掌心,她看闻人谌,又看手机,然后接通:“哥。”
金澜医院。
医生办公室。
秦时坐在办公椅里,拿着手机耐心的听着里面一声接一声的嘟声。
而他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在桌面点着。
“嗒、嗒、嗒……”
当电话接通,那温温软软的声音传来,那点着桌面的钢笔停下,眼中的清寒消散:“在忙吗?”
周意心里是紧张的。
不知道先生的用意,同时也担心她接电话的时候先生出声,哥要听见就麻烦了。
但手机里秦时的声音传来,周意的紧张压下。
不能紧张,不能让哥听出异样来。
脸蛋上神色很快恢复,笑着说:“是的,哥,你伤怎么样?有比昨天好一些吗?”
秦时听着她声音,明显的,她的声音由紧张到放松。
因为他。
“好多了,不用担心。”
听见他这话,周意笑:“哥,你可不能骗我,晚上我去医院我能看到的。”
秦时目光变得温柔:“晚上你来看。”
周意脸蛋上的笑容大了,不过,很快她想到一个人,问道:“哥,姐姐呢?”
秦时眼中的温柔消失,说:“不用管她。”
听见他这话,周意顿时无奈,唇瓣张开,想说齐缪很好,但想到秦时昨晚对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