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明给他丈人刘根庆打电话说:“爸,你明天赶紧跟我妈过来一趟,海霞出事情了。”
刘根庆说:“出什么事情了?”
赵明哭着说:“海霞出事了,被人害了。”
刘根庆听到之后说:“什么?被什么人害了?他现在人呢?”
赵明说:“我刚从殡仪馆回来了,警察还在调查,在抓凶手。”
刘根庆听到这话,顿时失声痛哭起来了,说:“哪个狗畜生害我女儿?警察有没有把这畜牲抓到啊?”
这时刘海霞的母亲孙海兰听到了,说:“根庆,你哭啥?什么事情?”
刘根庆赶紧擦擦眼泪说:“没事,明天我们可能要出去一趟,我们一大早就走,开车去,四个小时就到赵明那边了。”
孙海兰说:“是不是赵明又欺负海霞了,我们过去肯定要收拾他,我女儿嫁过去,福没想到什么,他欺负我女儿,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刘根庆说:“好的,明天我们一大早开车过去。”
刘根庆挂了电话也不敢跟孙海兰说具体情况,就说:“那边有点事情,明天早上一大早,我们带上儿子刘刘海刚一起去。”
刘庆根对刘海刚说:“小刚,明天我们去你姐那边,看看你姐姐。”
刘海刚说:“我姐那边有啥事啊,这么急急忙忙地跑过去。”
刘庆根也不好说什么,说:“明天去就行,明天早上我们开面包车过去,过去也就三个多小时。现在我们把衣服都准备一下,抓紧去准备吧。”
孙海兰也没太在意,她就觉得是赵明欺负她女儿了,她过去肯定要收拾赵明的,亲家一家人怎么回事,她把女儿嫁过去,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海霞。
刘庆根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他真想哭出来,但是又不想让孙海霞来担心,他独自一个人拿着香烟,说:“我出去抽根烟。”
刘庆根到了走到了田间小路上撕心裂肺地哭着,他最疼爱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女儿现在这样,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明天他和老婆、儿子一起去过去看看,真的没想到前两天还打电话呢,没想到这就阴阳两隔,白发人要送黑发人,这世道真的乱了。现在的坏人怎么这么坏,谁害的,他真想过去宰了那人。刘庆根哭了半个多小时,无奈地回到家里。
孙海兰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说:“你死哪去了,什么都不管,明天还要不要去啊。”
刘庆根说:“要去的,明天我和小刚两个人换着开车,开家里的面包车,反正明天一大早加好油,一路开过去。”
孙海兰说:“我明天过去,我肯定要骂赵明的。他怎么对待我女儿的,还要让我女儿告状,我肯定不给她好脸色的。”
刘庆根说:“亲家一家蛮好的,对海霞不错的。”
孙海兰说:“对海霞不错,海霞怎么受委屈了,明天我过去肯定要问个清楚。”
刘庆根一脸疲惫地说:“好好,明天过去再说吧。”刘庆根对刘海刚使个眼色说:“早点睡觉吧,明天一大早还赶路。”
刘海刚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说:“好的,反正明天我来开车,三个多小时的路程。”
睡觉的时候,刘庆根默默地流着泪,他也怕吵醒孙海兰,怕她担心,痛苦只能先让他一个人承担,他也不想让孩子他妈伤心,毕竟这个事情,她明天去了肯定会知道的,至少今天晚上,她还是不担心的。男人啊,真的是没办法,有什么难处都放在自己心里,如果让孙海兰知道了,今天晚上那就别睡觉了,明天还要不要赶路。
刘庆根擦着眼泪默默的躺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了。
早上六点多,刘海刚就开始洗漱,准备东西。刘庆根夫妻俩也起来了。六点半,他们一家三口就开面包车出发了。
到了上午10点钟,他们到了宝华村泥岗组五号,孙海兰兴致冲冲地走进去,指着赵明说:“你怎么欺负我女儿了,海霞呢?”
赵明说:“妈,海霞出事了。”
孙海兰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打赵明,说:“你怎么欺负海霞的,海霞人呢,叫她出来。”
赵成功看到孙海兰这个样子,赶紧拦住,说:“亲家,你还不知道具体啥事情。”
刘庆根说:“昨天晚上小明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了,我没有跟海兰他们讲,我怕她难受。”
赵成功说:“海霞出事了,被人害了。”
孙海兰听到这话,顿时才反应过来,什么都没说,她就晕倒在地上。刘海刚赶忙掐他妈人中,掐了一会,他妈才醒过来,他把他妈扶在椅子上,说:“那,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听听我姐夫说是怎么个情况,我们再想想办法。”
孙海兰哭着说:“孩子呀,想啥办法?人都没了,想啥办法,你姐能回来吗?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就这么一个姐姐,你说呢?”
刘海刚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刘海刚说:“姐夫,到底出啥事情了,前段时间听我姐说她怀孕了吗,怎么突然出事情了?这简直是天都塌下来了,现在我们一家人都被搅得天翻地覆,不知怎么办了,没想到这么倒霉的事发生在我姐头上。”
赵明说:“你姐和孩子都没了,我心里痛苦的不得了。”
刘海刚说:“姐夫,那警察那边怎么说呀?有没有抓到凶手了?抓到这凶手,我真的想宰了他,替我姐报仇。”
赵明说:“警察在查了,具体查的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今天我也没去问警察。等会中午我陪你们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派出所问一下。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刘庆根说:“好的,这个事不怪你,我们也知道,但是我们问问警察有没有抓到凶手,抓到的话,我要看看凶手到底长什么样,他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赵明说:“好的,你们早上过来开了几个小时车,很辛苦,中午我们到镇上简单吃点饭,然后就去派出所问一下。”
刘庆根说:“好的。”
上午,王志勇和杜岚两个人走到审讯室啊,周生趴在审讯椅子上睡着了。杜兰过去在周生的肩膀上推了几下,说:“醒醒,你以为住宾馆啊。”
周生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说:“警官有什么事啊,你们昨天搞了我一下午和一晚上,让我睡睡觉不行吗?”
杜岚说:“你以为住宾馆啊,这是公安机关,不是你家,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你们听明白没?”
周生说:“你们想怎么弄?”
杜岚听到周生这话,也是火冒三丈,说:“什么叫我们想怎么弄?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们现在是依法传唤你,而且在审讯你,你不要不以为然,觉得自己不交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不现实的。自己做的事情,总会有说法的,不然社会不是乱了套了吗?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你实施了犯罪,昨天我们领导也跟你讲清楚。如果你还在这胡搅蛮缠,拒不交代,那肯定依法从重处理,绝对不客气。公安机关办案件是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这样,三番五次过来审查你的。我想你晚上应该想了一个晚上?现在有没有想通?”
周生说:“警官,你们给我套的是什么罪名?这个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没做。”
王志永说:“你有没有做,你心里清楚。我们现场调查访问也找了好多人,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你了,指认你在现场附近,而且我们在现场提取的一些物证明确都指向你。不是你跟我在这胡扯八扯的,说摔了一跤怎么样。我们提取了 dNA,你手指甲里面的物质我们也提取了,昨天也送到支队鉴定了。今天中午应该全部都能出来,你现在唯一的就是把事情都讲清楚,争取从轻处理,也不要因为自己犯了错误不敢承认。这没有什么可逃避的,只有把事情讲清楚,你心理负担就会小多了。如果你还是这样,那么我们也不客气,你自己看着办。”
周生想了想,他心里还是很害怕的,虽然警察这么说,但是事情确实让他很后怕的,当时一时冲动,精虫上了头,那女的还大喊大叫。他想想自己太冲动。怎么会这么冲动。他抬起头,但是又不敢面对警察,他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会被判得很重,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他只能挺住。挺不住那真的要有牢狱之灾了。周生越想越害怕。
王志永说:“现在你只有把事情讲清楚。争取争取从轻,这样心理压力会小一点。不然压力会很大的,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昨天我就跟你讲了很多,处理你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证据都已经充分,并指向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没有被人看到,你觉得那可能吗?现在人家受害人家属估计今天也会过来了,你以为你能出得去吗?到时候我们还要联系你的家属。”
周生听到警察要联系他家属,惊慌地说:“警察同志,这个事情跟我家属没关系?你们联系他们是什么意思?”
王志永说:“我们今天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肯定要告知你家属的,这是法律规定的,不是说我在这边随便瞎讲的。这个事情,你全部讲清楚,争取从轻处理,这对你有好处的。如果你还是这样胡说八道,那肯定对你不客气的。你不要觉得你什么都没做,那是也不现实的。我也跟你讲清楚了,不如实交代问题,肯定对你依法从重处理。我们也是为你考虑,但是你不争取,那也不能怪我们。你不要觉得自己做什么事都无所谓,现在我们公安机关办案靠证据说话,不是一定要把你的口供拿下来。你不讲,我们也要依法从重处理。我想你应该考虑清楚,我们跟你讲得再多,你听不进去,这是你的事情。今天你不交代,我们也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你自己想清楚。”
周生听到王志永的这些话,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估计那个女的死了,要不然警察怎么会盯着他一直审查。如果那个女的不死,那个女的也会指认他的,根本就逃不掉了。周生也是骑虎难下,他也是害怕得不得了。
杜岚说:“我们所长给你讲了这么多,你如果还这样,估计法院要判你死刑。讲清楚,还有活命的可能性。”
周生听到死刑这两个字,吓得顿时浑身发抖,放在挡板上的双手也在不停滴抖。王志永看到周生害怕了。他也怕被判死刑。
王志永乘胜追击,说:“现在讲清楚,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周生额头上的汗开始往下流。王志永知道这事情肯定是他干的,信心越来越足。昨天跟他熬了好几个小时,周生还抱有侥幸心理。今天,他经过一个晚上思考。杜岚直接给他点破,他心里压力更大了。正常情况下,他不会有这种反常迹象。他瞬间的压力到了崩溃的边缘。王志永还是在乘胜追击,不能给他留余地。
王志永说:“昨天中午,泥岗组那边一个租客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在现场了,跟那个女的在一起,我想人家不会说假话的,而且人家也见过你好多次了,也不会认错的。再说人家跟你无冤无仇,凭什么会冤枉你?对不对?人家看到你在那边,说明你确实出现在那边了,而且跟那女的还在一起。这个你赖不掉的,再加上我们现场收集到的痕迹物证,现在有了人证、物证,你不说也没有用的。这个案件不是小案件。我想你也有这方面的常识,你也三十岁了,是成年人,不是小孩。我们也不是跟你在这玩虚的,好像是我们警察在忽悠你。你也昨天看到我们这个阵势,昨天我们区刑警大队也过来了,和我一起审查的那位同志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他专门办重案的。”
周生说:“警官,能不能给我口水喝?”
王志永安排辅警给他倒点温开水过来,辅警拿了一杯温开水过来了。周生咕噜全喝完了,他一直在出汗,周生特别纠结,也很害怕,更多的是一种无助,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而且被警察抓到了,还在不停地追问。他害怕到了极点,他不敢面对现实,尤其是被判死刑。他真的是很害怕,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王志永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