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出版社定了 N市最有名的三星米其林，网上说这家餐厅的预约都排到一年后了。
但为了招待方若兮，不知道企鹅走了什么门道，居然能在这家餐厅插队。
得知在这家餐厅吃饭，张晓萌激动的一分钟发了三条朋友圈。
方若兮对她要求不多，只想求她别再上菜的时候掏出手机拍个九宫格出来。
但不让张晓萌拍照，比不让她吃这顿饭还让她难受。
在这种餐厅用餐衣服都要有讲究，
张晓萌拿出最好的衣服穿上，方若兮看了还是摇了摇头。
然后她拿出自己箱子里一套蓝血高定递给张晓萌，“可能有一点不合身，但微调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先凑合一下。”
方若兮自律至极，饮食比年薪上亿的运动员还严格，那身材简直是娱乐圈天花板。
相反，张晓萌就是另一个极端，薯片一次能炫 500g，快乐小甜水一天一瓶，垃圾食品来者不拒，腰上小赘肉平时看着很可爱，捏起来软乎乎，肉嘟嘟，但这个时候她就要哭了。
“腰那里太紧了。”方若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同情，“所以晚上你不能吃多了。”
不然这衣服要是撑裂了，A国将是张晓萌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的国家。
就这样，张晓萌吸着气坐车到了 N市的三星米其林诺玛。
坐车上的时候张晓萌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到了餐厅门口她才发现国外三星米其林餐厅最牛掰的地方是什么。
那就是来个傻子，餐厅都能给你领到座位上坐好。
暖光漫过米白色丝质桌布，细碎银器泛着柔和冷光。
偌大的餐厅回响着低缓的弦乐。
来这里用餐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用餐时听不见一点餐具碰撞的声响。
窗外景色是俯瞰 N市夜景，这地段寸土寸金，能把餐厅开在这栋大厦顶楼，足以证明这家餐厅的实力。
桌间隔出恰到好处的距离，宾客低声交谈绝不会让其他人听到。
侍者步履轻盈无声，传菜步伐好像一个个优雅的芭蕾舞者。
玻璃杯折射出暖黄光晕，每一件餐具都与餐厅装潢相得益彰。
餐厅每一处陈设都恰到好处的精致典雅，张晓萌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紧张的走路都小心翼翼。
要是没方若兮带着，她能当场走个顺拐。
由侍者领着走到座位，企鹅的人已经在了，看见方若兮来了，西服革履的三位企鹅高管起身迎接。
这次那位“黄金眼点金手”的伦纳德·休斯没来，来的三人是霍尔曼家族的，掌舵人老霍尔曼，还有他的一子一女。
坐下后双方简单客套两句就叫来侍者点餐。
这可又让张晓萌长见识了。
她以为点菜就是从菜单上挑想吃的，但这外国的米其林，乖乖啊。
“这道沙拉里的生菜是 N国空运的胡萝卜，m国今早空运来的牛油果，还有……”
张晓萌一脸呆滞，这才对上流社会挥金如土有了具体概念。
点完菜后，放下菜单，企鹅终于提起正事。
“我还以为《教父》会在你们国家上映。”霍尔曼大少爷笑眯眯的说道。
方若兮不踩这个坑，“书的销量怎么样？”
霍尔曼的大小姐忍不住赞赏道：“非常好，超乎我们的预计。”
“刷新了很多我们出版社的记录。”
方若兮微微挑眉。
有成绩就好，她给企鹅带来的利益越大，谈判的筹码才会越大。
国内被卡龙标不好办，国外的寡头垄断也不好惹。
不好惹是不好惹，但这边最起码审核松，难办的是在院线的排片。
这也是 A国几家垄断影视行业的寡头公司掐住的地方。
企鹅出版社是很好的切入口。
霍尔曼大少爷：“你们自己的地盘事情都不好办，该知道在 A国只会更难。”
上次打交道方若兮就发现了，这个小霍尔曼脾气很急躁，做事情急功好利。
就好像是《教父》里那个暴脾气的柯里昂家大哥。
方若兮道：“但企鹅有门路，对吗？”
企鹅出版社也是行业寡头，全球畅销作者十之八九都跟企鹅签了长约。
这些作者就是一个个下金蛋的鸡，企鹅攥着那些全球畅销书的版权，是妥妥的影视行业上游。
几大影视公司为了抢好 Ip，自然要割出些许利益喂给企鹅出版社。
时间长了，企鹅自然也有了一些大荧幕资源。
“哈，我们只是一家出版社而已。”
大少爷语气一转，“想要影视行业的’入场卷’，今天你带来的筹码可不够。”
霍尔曼大小姐也微笑。
谈生意就是这样。
卖家想提价，买家想压价。
这个时候，端着菜的服务生恰到好处走过来。
几碟摆盘好像艺术品的前菜摆上桌。
米其林三星的价格跟他们的菜量成正比。
每道菜能让人吃三口，在厨师眼里这都属于“掉价”行为。
但另一方面，他们在摆盘的美观上追求极致。
张晓萌差点身体托管给桌上的菜咔咔咔照个九宫格。
服务员走后餐桌上的谈判继续。
“这部电影会火，它后面的两部电影也不会差，一口气拿下两只下金蛋的鸡，付出的代价不过是撬开一点门路，贵公司这笔钱会不会赚的太容易了？”
……
这顿饭吃的极其“艰难”，张晓萌眼里没有一点对美食的渴望，全是商业谈判的苦逼。
虽然她也插不上话，但这唇枪舌剑“下饭”，吃完她都怕自己长结石。
“一直是两位小霍尔曼交涉这件事，那么霍尔曼先生您呢？”
一直笑眯眯旁观今天这次谈判的老霍尔曼被方若兮突然 cue了。
老霍尔曼绅士地开口道：“的确我该说几句了，来结束今天这场谈判。”
“方小姐，你非常优秀，当然，我的孩子们也很好，但有一点，他们没有发现。”
老霍尔曼二指扣住红酒玻璃杯的托底，在桌上缓缓晃着，“你的电影无论是舆论宣传，还是如今《教父》Ip的热度，都是一个十分恰好的时机。”
“晚一天上映，你离这个恰到好处的上映时间都会远一点。”
“直观表现就是票房纯利润的下降。”
“方小姐，你是有求于我们的那一边。”
姜还是老的辣，难怪他全程不吭声。
方若兮被掐住七寸，但面上没有半点慌乱。
老霍尔曼抿了一口红酒，“我同意我儿子的观点，方小姐，用我们的桥过路，费用还要加。”
方若兮听完整个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
两部电影后续的影视权肯定不会是白给。
但再让她分出实际利益给企鹅，方若兮也是不乐意的。
她的手指点了桌面，“企鹅的重心永远都是出版社的生意，我说得对吗？”
老霍尔曼微微扬眉，“当然。”
“那如果我我说我会跟你们签一套书，我保证它的销量不输于《教父》，这样我退一步，能办成这件事吗？”
说完她也不等对面回应，自顾自道：“当然，这条件要不行，那咱们就算了，我们赶飞机飞 K国，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合作意向。”
老霍尔曼听到“书”眼睛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