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是根骨神奇的武学奇才。
这个发现固然让漆木山欣喜。
但大徒弟的状况,却让他的欣喜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遗憾,无他,因为他发现大徒弟的天资完全不输小徒弟。
却偏偏因遭难后落下的弱症拖累,身体跟不上天赋。
“唉~”又是一口酒入喉,浇灌出一声悠悠的惋惜长叹。
漆木山握着酒葫芦重重砸在桌上,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如此绝世习武奇才,竟都没等走上武道之路就被意外损了根基。
“若是莲花身体未曾受损,以他的天资,定是未来武林绝世天骄。”
“只恨这老天爷造化弄人,仅是一场小小天灾,便扼杀了他的上限。”
真是越说越憋闷,漆木山拿起酒葫芦大口灌入,平日喝酒多是因爱喝,今日喝酒倒真真是有点为了借酒消愁了。
知道他心里不痛快,芩娘今日难得没念叨他喝酒一事。
别说丈夫了,就是她,在今日漆木山初教孩子们剑法时看到莲花和相夷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更惊艳的领悟力时都扼腕直叹。
芩娘向两个孩子房间看了眼,也惋惜地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呢,若是莲花生来如此便罢了,只当是天资和根基难两全,却偏偏都给了他,还要反悔半路收回一样。”
师父师娘怎么为自己惋惜李莲花不知道。
他这会儿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师父教他们的入门剑法逍遥独步剑,一时被勾起不少回忆,难得的有些情绪不高。
这也是上辈子师父教他的第一套剑法,不过那时候他是师弟,师兄另有其人。
最后,也是这套剑法,被他用来清理门户,打败那个人,为师父报了仇。
“咻,咻!”小相夷大概是第一次学剑法,有点兴奋过度,躺在床上也不见消停,用小手在空中比划今日学到的剑法。
天才是不讲道理的,师父教了多少他便学到了多少。
虽熟练度还有待提升,但比划这两下已是有模有样,招式愣是一点没错。
比划还不够,自己还在傻乐:“花花,是不是学会了剑法,我就能做大侠了?”
好天真好想得美哦~
李莲花瞥了眼异想天开的小家伙,无语地别他一眼,捏了捏那笑意盈盈的胖脸蛋,认真教育。
“哪有那么容易,你现在不过只会比划两下而已,就算把整套剑法都学会了,也是空有招式,你也没法儿对坏人造成伤害。”
“怎么会嘞?”相夷不相信。
“我都学会了不就能打坏人了。”
小胖脸皱巴成一团很是苦恼,可花花不会乱说,真这样他什么时候才能成大侠。
李莲花敲了敲小家伙脑门:“学会是一回事,你会用吗?”
“那些剑招要怎么攻击敌人,怎么格挡坏人的进攻,你能运用自如吗?”
“还有,招式也要配合内力发挥效用,你有内力吗?”
唉,小相夷翻身半趴着撑住下巴,忧伤地叹气,小大人似的,好笑得很。
“也是,我都不会用,也没有内力。习武还真是麻烦呢,竟然有那么多要学的东西,花花,看来我暂时保护不了你了。”
“哈哈哈。”小胖鸟在一旁捧腹大笑。
有它珠珠大人在,你小胖崽就是有能耐保护花花也得往后面排队,而且小胖崽对莲花花,说不准是谁保护谁呢。
“珠珠你嘲笑我,我不要理你了!”
熟悉后已经能大概判断珠珠情绪的相夷发觉自己被嘲笑,当即恼羞成怒。
气呼呼瞪了一眼嚣张的小胖鸟,转头就把脸埋进了花花怀里求安慰。
嘎!小胖鸟笑容卡住,转喜为怒。
“好啊你小子,又趁机骗花花抱,独占花花怀抱,心机,花花这小子就是耍心机。”
“嘤嘤嘤,花花我心口好疼啊。珠珠他嘲笑我,我要难过死了。”
好家伙,长大了口齿也越发伶俐了是吧,告状装可怜一气呵成。这小人精,真要让他长到成熟体还不得狡猾死。
李莲花能不知道他是装的?
他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自己是什么性格啊。李相夷不就是另一个他,直接带入就晓得这家伙本质就是个调皮的狡猾小狐狸。
李莲花拍拍小家伙后背:“哪有,珠珠是想到高兴的事乐呢,没嘲笑你。”
话是这么说,在拆穿和顺着对方两个选择上,他还是选了安抚小朋友。
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他这是避免对方情绪激化的明智之选。
毕竟李相夷这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
呃......至于有没有于心不忍,莲花圣人拒绝正面回答。
“真的吗?”期期艾艾望过来,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结果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里泪珠都没闪一点,假哭鉴定无疑。
呵呵,你真当我不会拆穿你了是吧。
李莲花在心里翻白眼,面上捏着他脸颊肉扯着嘴角微笑道:“真的。”
“那我还是有点难过呢~”
哦,所以呢,李莲花等他说下文。
“可能需要吃点甜甜的才会好。”眨巴眨巴眼睛,小家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
哦,明白了,想骗我的糖吃。
莲花花做恍然大悟状,一把将小家伙推开:“啊,原来相夷已经不需要我安慰了,那你走开吧,别贴着我睡了。”
说完,扯被翻身一气呵成,等相夷回过神来就只剩花花的后脑勺对着他了。
小家伙瞬间傻眼,不是啊,他哪里说不需要花花抱抱了。
“要要,要花花。”小家伙立马把骗糖吃抛之脑后,手脚并用爬到另一边,把胖胖的自己塞进小小的花花怀里。
抱住,贴紧,睡觉觉......
“不要糖也可以哒,相夷坚强。”
李莲花眼角轻挑,嘴角微微翘起。
呵,小胖崽,就你这傻乎乎的样子还想骗我的糖。
转眼,来到两小只放假归家时。
一段时间不见,两个儿子变化不小。
放假回到家的两小只迎来了父母兄长的包围关怀,先是挨个抱过掂掂胖了瘦了,再拉着各种嘘寒问暖了解近况。
李夫人拉着他俩,心疼得不得了。
“哎呀,看看我们莲花和相夷这小脸,才多久就瘦了一圈,肯定辛苦了,娘这就让后厨给你们做一大桌子好吃的,好好补补。”
李父理智提醒:“夫人,习武精炼身体,他们这不是瘦了,是肉都紧实了。”
李相显瞥了眼自家老爹,丢去个无语的眼神:“爹你此言差矣,习武同时也是辛苦的事,他们就算精炼身体也免不了流汗吃苦。”
“你怎么知道他们掉的肉没有累没的?”
“还是说,你觉得两个弟弟练武不认真,所以做不到吗?”
瞬间,相夷莲花和李夫人的目光都投注到李父身上,李父浑身一紧,有种头皮发麻,大事不妙的感觉。
坏了,大儿你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