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鸟儿说城里出了事。
李莲花二话没说就放下鱼竿找了过来,生怕他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弱道侣一不小心被那些喊打喊杀的乱党给伤到。
护身符是有用,那也难保万一嘛。
嗯,好在人没事,就是好像被困住了。
“花花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我。”
谢淮安见到人就自动切换贴贴模式,手顺着就牵了上去。
捏捏花花的手,上面还沾了些潮气,像是被未收的绵雨淋到过。
“在家等你总觉得有些不安,就想着回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那乱党攻城。”
“现在多处城门已基本被虎贲占领,我一想就知道你处境不好。”
谢淮安抿唇笑笑:“花花不用担心,那些虎贲会的我都会,他们抓不到我。”
嘭,弹指送他个脑瓜崩,李莲花横眉瞪了他一眼。
“凡事无绝对,我知道你聪明,可刀枪面前你一介书生又能怎么抵抗?”
“以你的身份,还是虎贲重点针对的对象,岂能掉以轻心。”
谢淮安笑而不语,他不怕呀,他有花花给的护身符。
“再说,不找到你我哪里能放心?”
李莲花望着自家漂亮的白发知知。
从前一晚看到的时候就把他迷得晕乎乎的,这么好看的道侣,当然要自己亲自来把人接回家,好好保护起来呀。
“知道了,花花是关心我。”
嗯,所以花花非常把我放心上啊,谢淮安抿唇微笑,笑意从嘴角染到了眼角。
刚刚因虎贲攻城生出的那些凝重都被冲散了不少。
没办法,花花总是在传递幸福给他。
小胖鸟蹲在小姑娘肩膀上,悄悄弹出灵力又打晕了几个往这边靠近的人。
见这一碰面就库库往外冒粉红泡泡的两个家伙说个没完,翻了个白眼。
也实在是忍不住提醒。
“花花,要不你们俩回家再聊呢?”
也行!这在外边站着也没在家舒服。
莲花圣人亲自出马就没有带不走的人,他带着兄妹俩七弯八拐来到了个没人的城墙底下,手轻轻一推……
原本厚实的城墙就破出个大洞。
嗯??谢知莞目瞪口呆,这合理吗?
“哦,这是我之前就发现的破洞,不知道被谁给填了起来,填得挺好的,但就是外面看着没问题,实则一推就散。”
眼都不带眨,编瞎话是张口就来。
象征性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了下合理性,兄妹俩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谢知莞是觉得大哥哥这运气也太好了,这么大的漏洞都能被他给找着,真厉害。
谢淮安,纯粹装的。
反正花花怎么编我就怎么信。
就这样,三人一鸟在数道城门严密防守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就走出了长安城。
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且在他们走远之后。
那道被李莲花推出的大洞眨眼间就恢复原状,一点破绽都没留下。
哪怕后面有虎贲搜捕到这里,也不会知道他们要找的人从这儿溜了。
“有了有了,哥哥快拉钩。”
莲花楼二楼钓鱼处,谢知莞趴在栏杆边监测鱼情,比握竿的谢淮安还先看到有鱼咬了钩,激动欢呼着叫他起竿。
肩不能挑淮安大人尽管文弱,但好在拉个鱼的力气还是有。
听到提醒的同时握竿的手也感受到了鱼线端传来的紧绷拉扯力。
“好!莞儿往旁边让让。”
淮安大人用从花花那里学习到的经验,先是和鱼儿拉扯了好一会儿,溜到它没了力气后立马一鼓作气拉鱼上岸。
谢知莞拿着抄网在栏杆处接,稳稳将鱼捞住。
“好耶,接到了接到了。”
不过,欢呼一秒成急切催促。
小姑娘双手把着抄网杆子还差点没拿稳,一条足有二三十斤的大鱼,入网后还在扑腾挣扎个不停。
“啊,不行,太重了,哥哥快来帮忙。”
哥哥没叫来,大哥哥倒是来了。
李莲花伸出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抄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鱼儿捞回二楼。
啪嗒扣进水桶里。
谢知莞看直了眼,无声惊叹。
哇,大哥哥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单手哎。
“哇哦~瞧瞧这是什么?”
小胖鸟探着脑袋打量那大大的收获,笑嘻嘻打趣。
“足够我们全家吃好几顿的大鱼哎~”
“花花你还说是鱼饵不行,明明人家谢淮安就是用的你之前的鱼饵,怎么就钓上来这么大条鱼呢?”
啧!莲花花瞄了眼大大的鱼摆摆。
不服气地撇撇嘴,针对,这绝对是当地鱼群对我这个外地人的精准针对。
确认无误,这条河里的鱼它就是欺生,而且还报团欺生。
“那怎么了?鱼竿是我出的,鱼饵是我做的,钓鱼的人也是我教的。”
“你敢说钓这条鱼没我的功劳?”
莲花花嘴硬得很,绝对不承认钓不起来是他的问题,还要给自己贴金。
“那花花功劳可真大哦~”
小胖鸟哼哼笑两声,嘲笑意味十足。
笑声还没落地,就遭遇漂亮莲花花歪头杀,俏皮的wink一个,伴随着一道让它立马丝滑滑跪的笑吟吟威胁。
“再说,今晚的烤鱼就没你份儿了哦。”
“呵呵~”小胖鸟秒变谄媚嘴脸,上前给他捶背捏肩
“花花好棒哦,为我们家的烤鱼晚餐做出了超级卓越的贡献,辛苦赚钱买最好的鱼竿,配最好的饵料。”
“你就是全家最大的功臣。”
哼~莲花花傲娇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谢淮安看到珠珠和花花的互动,连猜带蒙猜出些意思。
低下头悄悄藏起偷笑的嘴角,不敢当面笑,怕惹火了花花晚上不让上床。
虎贲为了找他,把长安翻了个底朝天。
谁又能知道他们心心念念要找的人,竟然就在这城外不远处的河边小楼中,和家人爱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篝火烤鱼。
吃饱饱,却不见得能睡好好。
夜幕降临,谢知莞去了二楼房间休息。
而楼下,谢淮安却坐在桌边盘算思索,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乱了他的节奏。
报仇失败是一方面,关键朝权又落回言凤山手里。
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让言凤山称王称霸,过得舒坦的。
“还不想睡吗?”捏捏他绷紧的脸颊。
李莲花挨着他坐下来,看了看他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些东西,问起:“怎么?在想城中的变故,担心你那些朋友?”
“嗯。”谢淮安放下毛笔,揉了揉额角。
“叶峥他们应该能成功离开长安,倒是顾玉和萧武阳的下落我没把握,我已经让林叔去找他们,但不见得能有收获。”
李莲花看他苦恼的样子,眼眸微动。
他无意插手凡间事,但不干预王朝争斗是一回事,帮着找找人是另一回事。
只是确认两人生死以及现在下落,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他一介游医,保证能把那两人找回来也不太合理。
既然小纸人林叔在城中的话,倒是可以借他的手传些消息回来。
不管是生是死给自家爱人个确切的消息,也好让他睡得着觉。
但那有消息,也是明日的事了。
想到这里,李莲花拉过他的手捏捏,宽慰道。
“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俩一个是能一路杀入长安的杀人王新帝。”
“一个是北方白吻虎大军的一军主帅,能耐那么大,肯定会没事的。”
“你昨晚就没休息,奔波劳累了这么久,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好好休息,说不定睡醒起来就有消息了呢。”
李莲花微微挑眉笑看着他,眼里明媚温暖的光叫人见了心就不自觉安定下来,
谢淮安捻了捻指腹,听出些意思来。
睡醒起来就有消息,花花他这是,准备帮他找人了是吧。
“走吧,咱们先去休息,好好睡一觉。”
“好~”谢淮安点点头,回以浅浅微笑。
靠在花花怀里,嗅着那好闻的清浅莲花香,谢淮安紧绷的神经很快就彻底放松下来,不必留心防备危险,不必提心吊胆害怕被抓。
只要花花在身边。
可以放下一切负担,轻松自在。
“花花,我好爱你~”
迷迷糊糊说着梦话,跟撒娇一样。
听得李莲花心软软的,搂着辛苦的淮安大人亲了亲。
我也爱你呀,晚安,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