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之剑……灵脊剑?!”何秋神色遽变。
这几位掌门都是活了将近百岁之人,自然有些见识,闻言俱是心神大震。
万文恩带着白芷踏风而下。
两人站在齐高业和罗浮洞弟子身前,面对四宗门门众。
何秋的目光从剑,到万文恩握剑的手,再到万文恩的脸,细细审视:“据说灵脊剑是上古神一块脊骨所化,非神明无法掌控,你到底是何人?!”
万文恩稍稍低头。
灵脊剑与他的手骨融为一体。
当灵脊出剑时,他的手会发生些许变异,看起来就像剑柄。
自从他学会控制灵脊剑,他便发现,这剑可以防御,却不能杀人。
有次他和白芷路遇杀人越货的山匪,无论他怎么做,对方也只是重伤失去反击能力,而无法直接取其性命。
他这才明白那位仙人说这把灵脊剑是「正义之剑」所蕴含的意思。
“我这把剑虽然不能直接杀了你们,可是将你们打个半残绰绰有余。等你们成了废人,别人再动手,可就怨不得我了。”万文恩无视何秋的话,只是道。
就这么两句话,让四位宗门之首皆戒备相觑,神色怪异起来。
特别是许道人,眼神闪烁不停。
道行浅的小辈们或许看不出他筋脉有损,但那几个老东西可是人精,自己如何能瞒得住?
罗浮洞再惹不得,可眼睁睁看着罗浮洞从此势大,压东皇墟一头,他不甘心呐!
以前他瞧不上吴志城,总觉得若自己是掌门,定能将东皇墟引到更加辉煌的未来。
可现在,他真当上了东皇墟的掌门,却亲眼看着东皇墟一步步走向没落。
许道人心如刀绞。
“当初,丰俊朗若留在东皇墟,子慕予和古元卓一定也会留下。那就算罗浮洞出了一个杨启吉,东皇墟也是不用怕的,可现在……”许道人不无后悔地想着。
当初虽是前东皇墟掌门张玄做主将丰俊朗等人击杀,可是他也没有反对。
他被权力之争蒙了眼,他将丰俊朗和张玄看作自己成为掌门的挡路石,欲除之而后快。
如今回想,悔不当初。
“你并非罗浮洞弟子吧?这是我仙府中事,劝君莫要插手的好。”宁喜玉道。
他刚才对齐高业出了手,已经彻底得罪了罗浮洞,就算此刻他率白玉京弟子退去,日后也注定前路难行。
所以,他还在犹豫、在踌躇,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一条路走到黑。
“慕予阿姐说了,这里是她的家。而我们是她的家人,这里自然也成了我们的家,我们所有人的家。所以,我看谁敢动!”白芷人不大,气场却比万文恩还足。
齐高业闻言精神一凛,差点老泪纵横。
“所有人……的家吗?”
“启吉啊,罗浮洞幸好有你哇。当初若没有你极力劝说,为师未必敢将子慕予等人留在罗浮洞,今日之祸难免了哇。”
齐高业内心感慨万千。
他调息完毕,走上前来,向几位掌门、山主拱手。
“诸位道友,吾辈残躯微命,死何足惜?然吾辈座下诸弟子,皆先神洲之璞玉,未来之栋梁。他们的心血,当倾注于大道修行,以期将来光耀我先神洲沃土,而非困守方寸之地,为几口灵眼意气相争,空折性命。”
“不若这样,自今年始,我罗浮洞将开启「问道之盟」,天下各宗,每年可择两名慧心弟子人我罗浮洞,参碑读典,与我门下共享灵眼。愿此举能薪火相传,汇聚星芒,共照先神洲万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