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连忙接过来,一边问:“你都不识字,怎么知道上面的消息是写欧阳豹的呢?”
丁香得意的说:“这还用看吗?那卖报的都在那里说,警长跟一个舞女私奔不成,双双跳海自杀,可不就是欧阳豹了吗?”
桂儿连忙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警探偕舞女投海殉情 双尸浮海面目难辨】
本港消息:昨日清晨,有渔民于维多利亚港近尖沙咀海域发现两具浮尸,经警方初步查验,疑似现任探目欧阳豹(四十五岁)与红牌舞女白玲(二十三岁)。据悉,二人尸体因浸泡过久,已肿胀变形,面目全非,仅能从衣物残片及随身物品辨识身份。
据目击者渔民陈阿福称,昨日天未亮时,他撑艇出海捕鱼,见远处海面漂浮着两具人形物体,遂报案。水警轮赶到后将尸体打捞上岸,发现男尸身着灰色西装,口袋中留有探目徽章半枚,女尸则穿着丝质舞衣,颈间挂着刻有“玲”字的银链——此链为上月白玲在“百乐门”舞厅演出时所戴,多名舞女可作证。
警方调查得知,欧阳探目近月来常出入“百乐门”,与白玲过从甚密,曾因争风吃醋与黑帮分子发生争执。有舞厅茶房透露,前日深夜见二人同乘黄包车往海边方向去,当时欧阳探目面色颓丧,白玲则频频拭泪,似有轻生之念。
目前,警方已通知双方家属认尸,案件暂以“殉情”备案,详情仍在追查中。港九警署发言人表示,若查实确为欧阳探目,将依规处理其身后事宜。
(本社记者 周志文 现场报道)
桂儿有点懵:“这个白玲是谁?”
丁香说:“管他是谁,反正有人替咱们就行了。锵哥不是说,是一个女囚吗?本来就要枪毙的。”
林佩珊说:“话可不是这么说。它上面说的这个白灵和欧阳豹过从甚密,说明他们在生活中确确实实是有接触过的,要不然也没有证人啊。我觉得伤害到无辜就不好了。”
说话间,陈仲宇和许敬也走了过来,他们也看到了消息。
许敬皱着眉头说:“你们那个锵哥听说从前是上海季家的人,那黑道的手段我素来是知道的,他不会为了让咱们脱罪杀掉一个无辜的人吧?”
桂儿严肃的说:“许教授,小吴哥他是因为家里穷,吃不上饭打小被家里人送过去当吓人的,并不是天生的坏种,他这些天为了营救你和陈大哥到处奔走,可是冒着危险的,你不应该这样想他。”
陈仲宇连忙打圆场道:“许教授为人善良,只不过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罢了,等吴先生过来,我们再问清楚就是。”
谁知道这一天吴鸣锵没有过来。
大家顿时都不安了起来,许敬说:“难不成吴先生他们被警察发现了疑点,抓起来了。”
丁香说:“这怎么会呢?锵哥不是已经和那个叫龙兴的探长谈好了吗?”
桂儿想了一下,说:“大家不要惊慌,我估计是发现了欧阳豹的尸体,警察和他的家人开始加大力度追查凶手所以这段时间小吴哥不宜出现,应该是怕被人跟踪发现咱们躲在这里,所以咱们要多加小心。”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之后更加小心了。
又过了两三天,桂儿在报纸上发现了龙兴升任九龙城探长的消息,虽然只是夹缝中的几句话,但是她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信息,觉得事情应该会迎来转机。
果然,第二天一早吴鸣锵就过来了,还带着阿四。
吴鸣锵笑着对大家说:“龙探长已经走马上任这件事情,最终以意外失足坠海结案了,之前欧阳豹的那些手下现在都见风使舵转到龙兴麾下,我现在是正式通知大家可以回家了。”
大家都非常高兴,丁香是最高兴的,整个人蹦蹦跳跳的说:“妈呀,终于可以回去了,我在这里住的都闷死了。”
许敬还没有忘记那个和欧阳豹一起发现的舞女问道:“那里的报纸上说的白玲是怎么回事啊?”
吴鸣锵愣了一下,笑着说:“诸位放心,那个白玲是真有其人,但是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欧阳豹害死的,这是欧阳豹原本的一个手下,为了讨好龙兴说出来的。”
“他说此女因为是多年的头牌舞女,积蓄不菲,但是她自己有心上人,不愿意当欧阳豹的姨太太,欧阳豹为了逼迫她就范,多次强暴,还把她的心上人给打残了,此女性格刚烈,于是就和心上人合谋想要弄死欧阳豹,没想到被他提前发现,两人都被打死了,埋在一个偏僻地方,龙探长听了觉得这个事情刚好可以利用,就帮忙张冠李戴把身份套到那个女尸身上去了。”
他这么一说,桂儿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许敬惊讶的说道:“我只当那个欧阳豹贪财好色,没想到居然如此随便的就害人性命属实可恶。”
丁香笑着说:“是呢,他这也算是有报应了,咱们还是赶紧各回各家吧,我还是得在家里面才睡得安稳。”
桂儿想到陈仲宇的书店现在肯定一片狼藉,暂时估计短时期内是住不得人了,就问道:“陈大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如果没地方去,我们那里倒是还可以落脚的。”
陈仲宇还没开口,林佩珊就是说:“还是住我那里吧,刚好我父母最近都不在,仆人也被打发回澳门了,你那里毕竟临近欧阳豹的旧宅,我怕他老婆和其他家人看到了,要上门生事,到时候看到陈大哥在,恐怕又要生出是非来。”
桂儿也觉得有道理,说:“那好吧。等我把家里安顿好了,再去书店帮你们一起整理。”之后就各自离开了酒店。
这一次,吴鸣锵是开着小汽车过来的,桂儿坐上汽车,看着那条熟悉的之前每天都会往返的道路,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好几年一样。
“当铺那边整理好了吗?损失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