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一直不接电话!”
“江哥也不接电话,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没这回事,剩下的无可奉告。”
“保镖,什么保镖?”
没有主心骨,没有得力的经纪人,以往事事如意的团队成员在面临汹涌的舆论时,慌了阵脚。
江野的商务机抵达机场时,机场交通一度陷入瘫痪,媒体和粉丝们都疯狂地想知道真相。
在江野的团队尚未发表任何声明的情况下,外界将此事盖棺定论,认为视频主人公就是江野和沈闻冉。
更多人认为这是一场胁迫,毕竟沈闻冉给江野投了很多钱。
江野离开机场时,其团队在网上发布一条声明,没有承认或否认视频的主人公是不是江野,只是让大家更加关注江野的音乐,以及宣传下一场演唱会。
与此同时,燕随给沈闻冉打了个电话。
“容鹤现在恨死了你。”
燕随摸了摸无名指的戒指:“你把他的江哥毁了,要不是怕江野生气,他现在恨不得飞回o国,将你扒皮抽筋。”
沈闻冉还想说些什么,燕随又道:“当初拼了命也要帮他自立门户,现在是怎么回事,江野玩火,你就这么纵着他?”
燕随对这件事也了解了大概,现在只要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都和江野有关:“拍视频的人找出来没有?”
“你俩是瞎吗,这么明显的偷拍角度都没发现?”燕随显得烦躁,“我现在根本不敢让瑶瑶知道这件事,怕她动了胎气。”
“燕随。”
沈闻冉沉声喊了燕随一句,燕随立马息声。
“这是江野的意愿,”沈闻冉看得出燕随很担忧,他突然发现,他俩的计划从未向任何人坦露过,这对关心他们的人来说确实不公平,“别担心,相信我。”
沈闻冉挂了电话,坐在前头开车的江宁泊也忍不住了:“我说过狂热信徒会烧死自己的神,沈闻冉,你们到底要搞什么?”
沈闻冉微笑:“你以后会知道的……对了,跟了我这么久,这里的事情完结后,想不想坐我这个位置?”
熬了三年终于出头,江宁泊想笑,但一想到沈闻冉这三年的无趣生活,赚钱的喜悦烟消云散:“艹,想让我从普通牛马变高级牛马呗。”
……
江野再次接受谭亭的专访,一个正儿八经的采访室,有耳麦有沙发。
江野似乎没受到外界影响,他的情绪很正常,跟谭亭的互动理智且不失机智。
谭亭有备而来,她认定在江野和沈闻冉的这段关系里,胁迫多于心甘情愿。
她的问题都有隐喻,江野有时候回答起来并不容易。
谭亭发现红馆演唱会后,一些明显往沈闻冉身上引导的提问,江野选择回避,实在回避不了,他会沉默。
回避恰恰说明在意,谭亭感觉快要撬开江野的内心了。
没有人想得罪沈闻冉,甚至上面下了命令,无论如何要保沈闻冉,不然季氏当家人不会善罢甘休,稍有不慎,谭亭会连累很多人丢了工作,包括她自己。
如果江野真的承认是被胁迫的,那么沈闻冉的名字也会被换成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不重要,多的是替罪羊。
采访室的灯光渐渐黯淡,采访结束,谭亭走到江野的面前:“你还是没有说真话,你在欺骗我,欺骗喜欢你的歌迷们。”
谭亭辛辣的试探,以江野如今的地位和价值,不一定能将沈闻冉绳之以法,但他拥有强大的粉丝团及市场价值,这些力量能让他逃出沈闻冉的桎梏。
江野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获得外界最大的支持,但江野没有尽全力,这就是谭亭的感觉。
江野似笑非笑地看着谭亭:“谭姐,您觉得那段视频是谁拍的?”
大家都推测视频由内部人员拍摄,江野身边肯定出了叛徒。
这种怀疑的声音不是没有,但被主流声音掩盖,谁都不认为如日中天的江野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即便想摆脱沈闻冉这个金主的控制,也不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谭亭回答不出来,但是看着江野雾蒙蒙的黑眼睛,以及无所谓的笑意,她突然觉得,那个最不可能的声音就是真相。
“谭姐,巨蛋演唱会之后,我希望还能接受您的专访。”
这是江野第一次主动邀约,谭亭却觉得有些不详。
关于江野的话题依旧居高不下,但是当事人不辩解不发声,各种各样的抨击就像击打在空气里。
一些媒体预言江野会在一个月内陨落,巨蛋演唱会的门票会一张都卖不出去。
事实恰恰相反,预售门票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售空。
江野的红依旧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增长。
这个期间,他发布四专和五专,超高产量和质量让曾经低迷的音乐市场骤然跨入狂欢。
几乎所有人都赚得盆满钵满,他们感受到这块巨大蛋糕的美味和芬芳。
有些人开始舍不得这块蛋糕被弄脏。
……
第三次演唱会前夕,敲诈者再次打来电话。
“这次一个亿,三个月。”
江野托着下巴露出笑容:“何俊还活着吗?”
对面凝滞了片刻:“这是聪明人的游戏,他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江野吹了声口哨:“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你们还知道我多少秘密?”
对面语气轻松了一些,“挺多,包括红馆演唱会之前那家小旅馆,江大明星,你真让人意外。”
沈闻冉预估江野会在巨蛋演唱会后摊牌。
敲诈者一直没有得到江野的准确回复,他们开始急切,电话从之前的一周一次变成两天一次。
江野没接电话,也没有报警,这让他们拿不准江野要做些什么。
沈闻冉也没有动静,他只是安静的陪在江野身边。
勒索罪相信自己确实拿住了这两个人的命脉,一边担忧一边得意。
……
江野坐在沈闻冉的车里等对方下班,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
江野下车,走进一个隧道,隧道年久失修,光线不好,好在行道上安装着亮屏的巨幅广告牌,不至于看不清路。
江野靠在栏杆上接电话:“喂?”
“哥,最近还好吗?”
江野语气有些懒洋洋的:“还不错。”
电话那头的江宁舟稍稍沉默片刻:“我得到消息,沈闻冉的工作交接的差不多了,他很快就要去三角。”
这意味着,不出意外,两个人终生都不会再见面。
如果是这个结局,江宁舟私心是高兴的,他始终觉得他哥的悲剧来自沈闻冉。
“他会留在国内。”
那头的江宁舟愣了愣,不太明白江野的意思。
煤油打火机发出噌的一声脆响,烟草燃烧的声音在隧道里格外清晰,这个时间点已经很少有车辆经过,江野抽了一口烟,感觉思绪清醒了一些:“我说,我们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