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只要是脑子没问题的人都看得出这家美容院有问题。
公安要进行调查,肯定容不得这老板娘拒绝。
而作为案子的当事人,石清露也要配合去公安局做个笔录,苏星河驱车跟她一起前往。
路上两个分身就在进行交流。
‘苏星河,你猜这次公安能查出来多少东西?’
‘可能比想象的还要更多,很多小生意本身就不正规,只是规模太小了,查起来太复杂,国家基本不管罢了。’
‘这次这家美容院已经进了公安的眼了,别的不提,把账目,进货渠道,经营资质,消防安全这些东西全都查一遍,全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店都有问题,这家店肯定也跑不掉。’
‘而且根据你传过来的记忆来看,她们的配合很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往前查查,说不定还能有更多东西。’
‘这样啊,那还真是期待后续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呢。’石清露有些想看乐子。
说起来石清露一开始只是把这美容院当做普通的搞宣传欺诈,额外消费的美容院来看,也没想到她们敢直接搞出伪造订单欺诈这种事。
如果是宣传欺诈,额外消费这种事还是在法律的边缘来回穿梭的话,那么伪造订单诈骗就是彻头彻尾的诈骗,一点都没得洗的那种。
该说是这群人的胆大包天呢,还是说石清露运气好,出门逛个街都能碰上这样的极品呢?
‘你说本体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用猜了,我刚才已经把这件事通知本体了,他看乐子看得很开心,还告诉我有后续了赶紧通知他呢。’
‘不愧是本体,我们的吃瓜之心大概都是从他这里来的吧。’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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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白万里确实吃瓜吃得很开心。
毕竟他的分身不死不灭,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中真正吃亏的,所以白万里反倒是能以看乐子的心态看待这件事。
从石清露传来的消息来看,那家美容院的老板可能是以看起来朴素软弱的家庭主妇为目标进行欺诈。
毕竟石清露对外的身份是苏星河的妻子,她不需要花枝招展的,平凡普通就是最好的,不认识她的人,第一次见面也的确会产生她软弱平凡的印象。
一个看起来软弱好欺负的已婚女人,大概率是平时就被婆家欺负得很惨,稍微犯点小错都会被婆家严重pUA,指责她给婆家丢脸,添麻烦。
这种pUA一旦长期存在,那个女人就有可能觉得‘给婆家添麻烦’是比天塌了还要严重的事情,如果再被那个老板娘抓住机会,利用‘婆婆’这个身份虚构账单,会搞出什么事情来还真的难以想象。
所以白万里还真的挺关心这件案子的,他想看看这案子到底能牵扯出多少东西来。
在白万里的分身都牵扯进案子里的时候,之前那个清澈大学生失踪案也开始出现一定的眉目。
公安方面在持续的走访调查之后,发现了一个隐蔽的诈骗传销窝点,这个窝点不仅存在长期的诈骗行为,而且根据调查,里面至少非法监禁了大几十个人。
这可不是小事!
公安方面立刻组织上百名人手,对整个传销窝点进行围剿打击。
这个团伙没有本事和胆量跟公安正面冲突,在公安冲进他们窝点的时候,团伙里的主犯就试图从小路逃跑。
可公安已经调动了大量人手,将整个窝点包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主犯最终也没能逃跑,全部被抓落网。
而传销窝点里被抓的那群人也被成功解救出来,那个失踪的大学生赵强也在其中。
赵强他妈听说自己儿子找着了,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公安局,看到自己原本结结实实的儿子现在不仅整个人瘦得都脱了像,甚至能看到明显的颧骨了,而且脸上还有好几道伤,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哎哟我的儿啊!你这是去哪里了啊,怎么遭的这份罪啊!”
赵强在那传销窝点里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现在看到自己的亲娘,也是忍不住抱着老娘痛哭流涕。
母子俩抱着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安静下来,赵强他妈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痕实在心疼得厉害,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伤口。
“强子,你这些日子到底到哪里去,妈都快担心死了!”
“妈,我本来想过年前打工赚点钱给你买些年货的,可没想到那工作根本就是骗人的,我去了之后就被他们抓起来了,他们要我骗其他人进来,我不肯,他们就找人打我,还不给我饭吃,连水都不给。”
“还好那阵下了雪,我靠着吃雪才扛了几天,不然我可能都没命回来见你了。”
赵强他妈听说自己儿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心里更难受了,想训斥他‘买什么年货,你好好回家不就没这些事了’,但看着儿子消瘦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
“强子,妈不要什么年货,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赵强也知道这段时间让老娘担心了,抱着他妈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又过了一会儿,公安来找赵强录笔录。
根据他们目前的调查结果,这次捣毁的这个传销窝点并不是他们的总部,哪怕是抓到的几个主犯,也只是个窝点的小头目而已,在他们之上,还有更高级别的管理者以及更大的犯罪网络,因此公安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
目前已经落网的那几个犯人极其不配合审讯,公安在想办法对付他们的时候,也没放弃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赵强他们这些被监禁起来的受害者就是公安的突破口之一。
虽然他们在那个传销窝点里只是肉猪,接触不到真正的犯罪核心部分,但毕竟人多,那些主犯在平时管理的时候说不定就有一点疏漏,可能让他们听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所以公安对每一个被解救的受害者的证词都非常重视。
面对公安的问询,赵强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将这段时间里在那个传销窝点或主动偷听,或不小心听见的一些消息全都告诉了公安。
赵强虽然被骗进了传销窝点,但那主要也是因为他社会经验不足,他一个普通学生,能从农村考上四九城的大学,智商肯定是不低的。
自从发现自己被骗进传销窝点之后,赵强一直都在想办法自救,并且偷偷记录自己听到的那些东西。
比如在传销窝点这段时间,他有三次听人说要‘去一趟粤省’。
似乎粤省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过去,可能他们这个传销组织的老板就在粤省,也可能是他们要在那里进行更大的行动,又或许是要利用粤省那边流动极其复杂的地下网络,将他们的黑钱清洗干净。
还有赵强曾经反复听到那群人提起一个叫‘阿红’的名字,并且和这个名字一起出现的关键词,还有‘汇报’,‘等命令’。
说明这个阿红应该是这个传销窝点的上级,或者是和上级之间的沟通人。
并且阿红这个名字不太像男人的名字,可能是个女人。
公安仔仔细细地将赵强的这些证词全都记录下来,然后和其他受害人提供的证词进行反复的交叉比对,从中筛选出真正有用的部分。
目前负责问话的公安和赵强都不知道,赵强的这些证词,将会成为几个月后捣毁整个传销集团的关键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