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谐和医院是华国首都数一数二的肾病医院,很多肾病患者都会来这里进行治疗。
李涵带着秋瑶下车后,便直接前往谐和医院行政楼。
宗谷旺怎么说在医学行业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认识很多医院大拿和领导。
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和他是好朋友。
李涵在车上,就已经让宗谷旺进行联系。
刚到行政楼下,李涵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一群人。
为首头发略微花白的中年男人,看见李涵后立刻堆起笑容主动走来。
“哎呀,李总,幸会幸会。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名叫高行国,你叫我老高就行。”
副院长高行国热情地与李涵握了握手。
“高院长你好,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说哪里话,能见到李总这种青年才俊,那可是我的荣幸。”
显然,宗谷旺已经和他说了李涵的身份,要不然高行国堂堂重点医院的副院长,怎么可能会屈身特意来楼下迎接呢?
“高院长,我这次来的目的,宗院长有没有和你说过?”
“说过,说过。”高行国朝旁边漂亮的秋瑶看了眼,一副瞬间明白的表情道,“这次肾源获得的对象,是京郊一农妇,女,四十八岁,名叫黄友娥,重度肾衰竭,已经等这肾源等了两年多。”
一听这情况,李涵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中年农妇患者足足排队等肾源等了两年,本身又是重度肾衰竭患者,病情已经进入末期,要是想让她同意转让肾源,恐怕实在有些困难吧?
仿佛是看出了李涵的心事,高院长凑过来小声道,“李总,其实希望还是有一些的。”
“哦?怎么说?”
“我特意去调查过,这人的家庭比较贫穷,生活很困难。因为常年透析治疗,开销很大。而且就算有肾源,也需要付一笔高额的手术费,此人估计付不起。”
高院长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哦?”李涵有些兴趣道,“只要她愿意转让,后期可以再找新的肾源。”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高院长笑道,“不过……具体对方同不同意,还得看他们家里的意思。”
“行,那我明白了,我去谈。”
“要不,我陪你一起?”
“不必了。”李涵摆摆手道,“我不想以势压人,还是单独去谈谈的好。”
“行,那李总你先去谈谈,如果谈不拢再说。”
高院长也知道自己要去的话,就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说不定还起到反作用。
李涵与高院长告别后,便按照他告诉的地址,前往住院部。
路上,秋瑶紧张地拉住李涵的衣角道,“李哥……你说,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也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继续等,总会有肾源的。”
李涵摸了摸她的秀发,微笑道,“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嗯。”秋瑶点点头。
有李涵在,她就充满了安全感,格外依靠。
这也许就是拥有男人的感觉吧。
住院部肾病区在六楼,李涵带着秋瑶刚来到这楼层的605病房前,就听见里面发生了些争吵。
李涵伸手,示意秋瑶停止脚步。
“爸,家里是真没钱了,妈这手术要二三十万,后期每年吃排异药物也要三五万,这……”
“住嘴!说这事干啥?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妈的命重要!”
“爸,你又去问谁借?借这么多咋还嘛!”
“咋还?该咋还咋还!你不还,我来还!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妈肾源都有了,却换不了,活不下来!”
“这……”
病房里的争吵,让李涵很快明白了这家人的情况。
看样子,这家庭里,儿子是不愿意手术移植,怕花太多钱还不了。
而父亲为了妻子的命,宁愿背债也要换肾,估计要让他妥协,比较困难。
想了想,他便拉着秋瑶走进了病房。
这是间普通的四人间病房,最里的床上,躺着位中年妇人,应该就是黄友娥。而床边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全都满面愁容。
“你好,请问你是黄友娥吗?”
李涵露着笑容出声。
“你是?”
病床上,黄友娥露出惊讶意外之色。
不光是她,她的丈夫和儿子也都抬起头,注视向李涵。
“哦,我姓李,和您没有见过面。”李涵笑道,“我是听医院说,你摇到肾源了,所以过来,想和您谈谈。”
“你想谈什么?”旁边黄友娥的丈夫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这时却突然紧张地出声道,“你是来谈那肾源的?”
李涵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病人丈夫居然一下就猜透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不由道,“怎么,很多人来找过你吗?”
“对,自从我妈获得肾源后,算上你,已经是第四波人了。”
旁边黄友娥的儿子冷笑出声,“这肾源可真吃香呢,他们都提条件了,你要不也提提你的条件?”
李涵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想拿下这肾源的,可不光是他一个人,看来这消息已经泄露出去。
“我能问一声,他们都提什么条件了吗?”
“他们都开了价,最高的愿意出到五十万。”
“五十万,买这个肾源?”
“对,只要我妈愿意转让,就给五十万。”
黄友娥儿子似乎很有兴趣,“你能出多少?”
李涵想了想道,“看来,五十万都没让你满意?”
“我倒是满意,可我爸不同意。”他无奈道,“他一心只想救我妈,不愿意转让肾源。”
这时,旁边坐着的老农不满道,“如果你们是为了肾源来的,那就赶紧走吧。我一定要救我我老伴,那肾源我是不会转让给别人的!”
听着黄友娥丈夫斩钉截铁的话语,旁边的秋瑶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难道……她弟弟的病真就一波三折,治不好了吗?
李涵也觉得比较棘手。
不怕这黄友娥家里狮子大开口,就怕他们不愿意放弃肾源。
这下可确实有些难办了。
“他爹,你就少说两句吧!”这时,病床上的黄友娥脸色苍白地说道,“我这病要治好,那得几十万,还不一定能成功,到时候就算我治好了,全家喝西北风,你拿什么还钱啊!”
“这你别管!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老头倔强地握紧拳头,愤怒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