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辉在那头琢磨了半天:“行,我好好寻思寻思。”
袁杰接着说:“四哥,你要是信我,那一百万你得给人家送回去。我听说之前赌局赢的钱你都收走了,这一百万是额外讹来的,你还把人家手下兄弟打伤了。你把钱送回去,以后跟焦元南处好关系,你能赚到的远不止这一百万。我就是给你提个建议,送不送全看你。你要是不肯出面,那三天之内这笔钱我替你送过去。”
“兄弟,我先琢磨琢磨。”
“四哥你好好掂量,三天之内要么你亲自送去,要么我替你跑一趟。话我说到这了。”
“行,知道了。”
说完啪一下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班辉转头跟身边兄弟说:“哥几个,多谢大伙今天赶来帮我出头,你们先回呼兰,我单独有点事。”
随后他招呼司机:“开车,再回一趟冰城。”
司机一脸纳闷:“四哥,咋又回去了?”
“别多问,往春天假日开。”
班辉常年放赌局,后备箱里永远备着一两百万现金,车上从来不会缺周转的钱,司机调转车头,拉着他去了冰城,直奔春天假日酒店。
班辉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就急匆匆走进酒店大堂。
门口的经理一眼就认出他:“您好,你不就是刚才带一大帮人过来的那位吗?”
“是我,我想找焦元南,跟他聊两句。”
“你先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经理拿起电话拨通:“南哥,刚才带头那人又回来了,说想找你谈点事。”
“让他上楼,叫几个兄弟把他领上来。”
挂断电话,店里几个小兄弟就下楼,把班辉带上了楼。
此时楼上就的焦元南,在这和老棒子和黄毛坐着,老八、大江他们都出去吃饭了,焦元南正唠,长峰下跪求情这件事。
上了楼,焦元南、老棒子、黄毛仨人都在屋里唠着嗑。
正说着长峰这点事儿呢,班辉直接上来了,手里提着一百万现金,大兜子“啪”一下就撂在焦元南老板桌上。
“元南,啥也不说了,我服你了。”
焦元南瞅他一眼:“服不服的干啥,有事说事。”
班辉接着说:“元南,你也别为难长峰,长峰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我心里都明镜的,刚才你为啥放我走,就是因为长峰给你下跪了是不是?我也寻思明白了,咱俩本身没啥深仇大恨,当初就是我一时冲动,挑了你表弟的手筋,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今天我把这一百万给你送回来。往后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四哥,你就看我以后咋做、咋做事就完了。
你要是不交我,就当我刚才啥也没说,全当放屁,我岁数大,我也认栽。”
焦元南听完摆摆手:“四哥,啥也别说了,你这人能处,咱俩交个朋友。”
班辉一听乐了:“那行,元南,别的不多说了,有机会咱们聚聚,我先走了。”
“你等会儿!”
焦元南喊住他,“钱你拿回去。”
“我拿啥啊,这钱我不能拿。”
“我让你拿你就拿!”
焦元南语气很硬,“这钱本来就该是你的,是我当初多朝你要的。他们赢的钱我早都收利索了,这一百万根本不该你出。今天你不拿走,你这屋门你都出不去,别跟我犟!”
班辉一看实在拧不过南哥,只能把钱兜子拎起来,转身走了。
大伙看到这儿,可能都以为这事翻篇了。
还没完!为啥说还没完呢?那就得看八哥的了。
之前咱讲过,钱雷跟楚老三,对吧?
这事发生的前十天八天左右,钱雷和楚三就已经出院五六天了。
这边焦元南刚跟班辉把事摆平,电话突然响了,是他表弟楚三打来的。
焦元南一开始还不想接,但寻思寻思,最后还是接了。
“哥,你在哪呢?出事啦,钱雷跑了!”
“钱雷跑了?咋跑的?你出院的时候不是说好,那一百万让钱雷出吗?”
“对!他骗我啦!他让我跟他回家取钱,结果我一转头,他直接跑没影啦?我去他家一打听,他连家里的白酒厂都卖干净了!现在人彻底没信啦,联系不上车啊!”
焦元南叹了口气:“操…你现在在哪?”
“哥,我准备回孟家了。”
“老三呐,你可让哥省点心吧!”
“哥你放心,这回我肯定好好回家过日子,踏踏实实跟我爸妈干活,安安稳稳娶个媳妇,再也不瞎混了!以后赌我一把都不碰。”
焦元南点点头:“行…你能踏踏实实成家过日子,彩礼钱哥给你拿!但是你要是再敢摸一把牌,以后你楚三我不认识你!”
“哥,我这回真记住了!”
“钱雷这事你不用管,这两天我找人,肯定给他挖出来。”
“行哥,他厂子都卖干净了,跑路了,我是一点招没有啦。”
说完,俩人直接挂了电话。
焦元南坐在那儿,心里一合计,还跟我玩跑路是吧?
焦元南这帮人心里最有数,道上的人只要打定主意跑路,那绝对是提前啥都安排妥了,存心藏起来躲你,你再想找,根本没地方找去。
焦元南寻思来寻思去,直接拨通了道外分局,老刘的电话。
“刘哥,我元南,你这会儿说话方便不?”
“方便,啥事元南,你说吧。”
“刘哥,我跟你说个人。老家是南岗的,在孟家开了一家白酒厂,叫钱雷。这人现在找不着人影了,麻烦你帮我摸排一下,把人给我找出来,这逼好耍钱,你看看在局子上面下手。”
“行,我给你查查。”
“刘哥,不能让你白帮忙,等人找着了,必有重谢。”
“知道了。”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一晃过了四五天了,老哥老姐们,你们以为钱雷跑远了?他妈根本没有!
这小子把孟家的白酒厂卖了一百多万,拿着这笔钱,带着媳妇直接搬去南岗躲着去了。
咱说,他妈这人…狗改不了吃屎,消停没几天,手又痒痒,转头又钻进老牌局里头耍钱,直接把自己暴露了。
人家刘哥是分局的一把手,手里有权有人,想找个赌徒那简直太轻松了。
顺着赌局线索一查,直接在一个牌局当场把钱雷按住啦,后来直接带回分局。
紧接着,刘哥就给焦元南打了电话。
“元南,你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在我们单位呢,你看是过来领走,还是怎么处理?”
“刘哥,我马上过去,人我亲自领走。”
挂完电话,焦元南开口喊人:“老八,来我办公室一趟,就你自己来,不用带别人。”
老八心里也不知道啥事,没多问,直接上了二楼。
随后焦元南带着老棒子、黄毛、老八,一行人直接赶去分局,专门过来领钱雷。
等分局工作人员把钱雷从里头带出来的时候,钱雷人都懵啦!。
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严实,这他妈一看,交元南这帮人也太狠了,用他妈白道找人?当场就懵逼啦!!。
一行人直接把钱雷押回了洗浴,直接带进地下一层。
老八跟着也进了屋,来到焦元南跟前问:“南哥,什么意思?”
焦元南一瞅他:“咱们之前跟班辉干仗,所有事的根,全在这货身上。当初说好让他拿一百万,当初给他垫付的医药费全是我们出的。结果这小子出院之后,他妈直接跑路了。”
老八点点头:“我知道这事,本来就差一百万,哈哈…现在肯定不止这个数了。南哥,你说个数,现在总共差多少?”
“我给老刘拿了二十万打点,里外里一共一百二十万。”
老八琢磨琢磨,咧嘴说道:“南哥,那我再给他加点,再讹他十万行不行?”
“你有那本事你就整。”
“行,我整他十万,我平时花销本来就大,多整十万,够我和彪哥花一阵啦!。”
“去吧。”
老八转身,直接去了地下室。
老八盯着钱雷问:“哎…你欠我南哥的钱呢?那一百万万让你吃啦!?”
钱雷吓懵啦,赶紧解释:“…哥,这事确实是我惹出来的,但你让我拿一百万,我实在拿不出来啊!”
“操…少他妈跟我扯没用的!我南哥当初跟你要一百万,现在账算明白了,乱七八糟加一起,一共一百三十万!”
钱雷一听,懵了:“当初说好的一百万,咋一下子涨到一百三啦?”
“操你妈…还不是因为找你、打点关系花了二十万,再加上今天我收拾你的十万,正好一百三!”
钱雷都快哭了:“哥!你收拾我还得算钱呐?”
“对!别鸡巴废话!先把这十万挨明白再说!”
说完,老八直接拽过俩电棍,此时老棒子和黄毛也在旁边看着,是焦元南特意安排的。
就怕老八太虎,下手没轻重,再把人直接整没了,专门让他俩盯着,别闹出人命。
老八可不管那些,直接打开电棍开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直他妈响,地下室空间封闭,回音贼大,动静震得耳朵嗡嗡疼,电棍火星子噼里啪啦直冒!。
钱雷当场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挣扎求饶:“哥!啊…!别整哇…!一百万我都拿不出来,一百三十万我更没有啊!”
老八越看他越来气:“哈哈哈…不要怕,不要怕…你越挣吧,我越兴奋!别跟我说没钱!没钱我就出溜你…哈哈哈!!”
钱雷还想接着求情:“…哥,咱好好唠唠行不行……”
这时候,老八一瞅老棒子,坏笑着:“老哥你俩搭把手,过来,我教你咋收拾人!”
老八直接上前,懂行的都知道,这招叫坐飞机。
直接把钱雷两只胳膊反手往后背死死掰住,后头有人薅着胳膊往上提,脑袋往下一压,脖子直接卡得死死的,整个后背、腰、腚全露在外头。
这头摁结实之后,老八直接把钱雷裤子往下一扒,我操!拎着电棍,照着屁股“嘎巴”就是一下!!。
旁边老棒子按着钱雷胳膊、夹着他脑袋,把人摁得动弹不得。
这给钱雷整的,蹦他妈老高!
哒哒哒,哒哒哒!哈哈哈…哈哈哈!
这给老八兴奋坏了,咱都知道老八这小子那绝对变态。
这功夫多亏黄大彪不在,黄大彪要在这,这钱雷,能让他俩霍霍死!
看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喊松开。
紧接着…老八在屋里开始,撵着钱雷转圈杵…哈哈哈!。
这给钱雷收拾懵了!最后钱雷倚着墙,嘴里直冒沫子!实在是跑不动了!
老八也玩累了,上前问他:“哎…这回有没有钱?我和你说,你最好说没有,你八哥我没整够你…哈哈哈!”
钱雷喘得直哆嗦:“有…有哥!真有!钱放家里啦!”
“你妈的,你可别骗我,你家真有一百三十万?”
“哥…哥…有…我酒厂卖的钱都在家呢!你放心,指定能凑齐,啊…!!”
老八眼一瞪:“行…你要是敢糊弄我,家里没钱,那你媳妇就留下跟我们过日子,你自己寻思!”
“不敢哥!绝对有!”
老八转头一瞅老棒子和黄毛:“你俩跟我跑一趟他家呗!。”
俩人都点着头儿:“行…走吧!”
老棒子开着大虎头奔,黄毛、老八坐在两边,把钱雷夹在中间。
老八手里拎着电棍,一行人直奔钱雷家里去了。
到家门口一开门,钱雷媳妇一瞅钱雷被打成这逼样,当场吓懵了。
钱雷急急忙忙喊:“媳妇别废话!赶紧把家里的现金全拿出来!”
媳妇赶紧问:“要多少啊?”
“一百三!家里有多少拿多少!不够再说!”
媳妇赶紧拉开柜子,把所有现金全翻出来啦,数完一共一百一十三万。
老八一瞅:“还差十七万!”
老八在这儿瞅瞅他俩,眼珠子一瞪,也没说话。
钱雷都快哭啦:“哥,我真一分没有了!家底全在这了啊…!!”
老八一脸的坏笑:“哈哈哈…没有是吧?没事?我告诉你,我电棍怼你一下,就抵一万!差十七万,我就怼你十七下,哈哈哈!”
老八刚要上手接着收拾,钱雷当场吓懵了,连连摆手求饶。
“哥别怼!我真扛不住啦!我求你啦,这样…我给我朋友打电话,让他马上送钱过来!”
老八瞪着眼:“你妈的,你可不能骗我!”
钱雷赶紧摆手:“哥…不能!我马上打电话让人送钱,指定到位!”
说完,赶紧拨通朋友电话,催着对方抓紧送十七万过来。
电话挂完,差不多等了能有半个小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老八给老棒子递了个眼神,老棒子上前把门打开。
来人进门就问:“我是给钱雷送钱的,十七万我带来了。”
这人一抬头,瞅见钱雷头发乱糟糟、浑身是伤、跟狗似的在那蹲着,赶紧问:“你这是咋整的?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钱雷吓得赶紧摆手:“我操…千万别报警!千万别报!你赶紧走就完事!”
老八往前一步盯着来人:“听着,啥也别管,钱送到人就走,再废话,我杵死你。”
来人也不敢多废话,确认钱数不差,放下钱转身就走了。
完事老八带着老棒子、黄毛一行人直接折返回洗浴。
回去之后,把一百三十万全数交给焦元南。
老八开口说道:“嘿嘿嘿…南哥,这里二十万是给老刘打点的,剩下的都在这了,南哥?你看这10万块钱……?。”
焦元南摆摆手:“你该得的,你自己留着就行了。”
这边钱的事刚摆平,另一边老憨和大天俩人刚好出院。
当初跟班辉四哥干仗的时候,老憨、大天、王义,这几个人没掺和上。
哥几个心里憋着一口气,越想越憋屈。
合计着:咱们仨平白无故挨顿揍,这亏不能白吃!干脆直接上冰城,找焦元南算账!
仨人一合计完,直接开着一台车直奔冰城。
他们也打听明白了,焦元南常在物流园,或者春天假日这边待着,一行人直接先摸到物流园门口蹲守。
说来也巧,当天正好赶上焦元南。从院里往外走。
仨人一眼就瞅着他了,偷偷跟在后头。
他们根本不知道,焦元南那是白给的吗?那这帮兄弟一个个的,都是老混子,警觉性贼高。
焦元南一行人上车刚要走,后头那台车就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坐在车上的老棒子透过车窗往后一扫,立马察觉不对劲。
赶紧扒着倒车镜仔细瞅:“南哥,后边有台车不对劲,一直在跟着咱们!”
焦元南一瞅:“别管他,直接往洗浴开!”
就这么着,老棒子开车带着焦元南,直接往洗浴去。
路上焦元南拨通电话:“老八,你在洗浴没?”
“在呢南哥,我们都在。”
“你们所有人把家伙事都备好,我马上开车过去。我车停门口,你注意瞅,后边跟着一台黑色方头捷达,一路跟我过来的。一会儿直接给我把人按住,问问到底干啥的!”
“明白哥,你放心,指定整明白!”
电话一挂,车子很快开到春天假日门口。
老八、彪哥一帮人早就在屋里埋伏好了,全员候着,就等信号动手。
边上放风的小弟一看:“哥!南哥车到了!”
所有人马上冲到门口。
焦元南特意把车往前多开了一小段,稳稳停住,谁都没下车。
刚停稳,后头那台方头捷达紧跟着就停在了洗浴大门口。
车门一开,老憨、大天、王义仨人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家伙,抬脚就往焦元南车跟前跑。
就这一瞬间,屋里埋伏的老八,大彪几个人,噼里啪啦全冲出来了。
这仨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咋回事,满脑子就想着上去堵焦元南,万万没想到对面直接围上来啦!。
老八手里端着五连子,这会儿是真顺手,对付这三五个混混,简直手拿把掐。
以前用双管猎就两发子弹,还不够过瘾,现在这家伙事火力足,砰砰砰…三下五除二直接把三个人全放倒在地,一点脾气没有。
焦元南坐在车里,透过倒车镜,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见人全被制服,这才推门下车。
往前蹲下身,盯着地上仨人问:“哎…谁让你们来的?”
大天硬着头皮犟:“你别管谁派的,我们就是奔你来的!”
老八一眼就认出领头的老憨了,上前一把薅住他头发:“操…我瞅你咋这么眼熟,你是不是呼兰的?前两天跟着班辉混的?”
老憨梗着脖子:“操…是又咋样!要杀要剐随你便!”
焦元南寻思寻思,当即掏出手机,直接打给班辉四哥。
“四哥,我问你点事儿,咱俩的事儿是不是过去了?”
“那还用说,元南,咋了?”
“既然过去了,你为啥暗地里派兄弟过来堵我、想干我?”
班辉一听,当场懵了:“元南,你可别冤枉我!我根本没派人找你啊?!”
“你没派人?那你现在有三个兄弟落我手里了,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说完“啪”的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另一边班辉拿着手机,接连给老憨、大天、王义打电话,打一遍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瞬间就明白,自己手下这仨人,肯定是背着自己,私自去找焦元南寻仇了。
没敢多耽搁,班辉立马喊上司机:“走!去冰城!”
随手拎上一百万现金,急匆匆直奔冰城赶去。
班辉赶到冰城之后,焦元南也没为难底下这仨小子。
直接让老八他们,把这几个人扔地下室里关着。
老八肯定闲不住,想上电棍挨个收拾,焦元南直接拦住:“先别打整,先别上电棍!估计四哥是真不知道这事,咱等他来了,听听他咋说再说。”
没一会儿,班辉急匆匆就赶到春天假日,手里提着钱箱子。
一进门就跟前台说:“帮我喊下焦元南。”
前台问:“你哪位?”
“我班辉,有急事找他。”
前台马上给焦元南打了电话,通报一声。
焦元南直接回话:“让他上楼。”
经理领着班辉直接进了楼上屋。
班辉一进屋就开口:“哎呀…兄弟,啥也别说了,我全都明白!我再多解释也没用,我说不是我派的人,你也未必信。但这仨人确实是我手下,我不狡辩,一共三个人,对吧?”
焦元南点头:“对,三个。”
“老八!”焦元南喊了一声。
老八赶紧下楼,把地下室关着的三个人全带上来,往屋里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