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道济和尚跟着监寺广亮来到云堂中来,只见满堂上下左右,都铺列着禅床,多有人坐在里面。
佛教丛林的职事按东西两序排列,一般大的丛林主要有四大班首和八大执事。八大执事包括监院、知客、僧值、维那、典座、寮元、衣钵及书记等。监院是八大执事之一,是总领众僧的职称,为一寺之监督。
监院古称监寺、院主、主首、寺主,后为特尊住持而改称监寺名,又一般俗称为当家。监院系禅宗六知事之一,总领众僧,负责寺院的日常管理。监院职务的历史渊源可追溯至隋唐时期的监寺制度,该制度由隋炀帝创立,实现了俗官对僧侣的监管,是佛教中国化的一个具体表征。
宋代后监院之名亦改为监寺,一般皆以监寺同于监院。
监寺就是寺院里的高级管理人员?,俗称“当家师”,日常管理权力仅次于方丈。它通常等同于“监院”一职,是协助方丈总管寺院庶务的核心角色。
主要负责总揽寺院日常事务,号称“住持右臂”,名义上管库房,实际职权超出库房之外。在禅宗体系中,它属于八大执事之一,总 领众僧。??
具体管:包括物资调配、殿堂房舍修缮、财务收支管理、斋料准备、对外联络应酬等。还要应对官府、参辞谢贺、探访施主、借贷往还、筹计一寺岁用等事情。
话回正题,却说监寺广亮带着道济到云堂里,也就是禅房,指着一个空处,对刚剃度的道济和尚说道:“道济!此处无人,你可坐罢!”
道济和尚就要爬上禅床去,却又不知该横该竖,因而向监寺广亮道:“我初入法门,尚不知怎么样坐的,乞师兄教我。”
监寺广亮道:“你既不知,我且说与你听着:“也不立,也不眠。腰直于后,膝屈于前。壁竖正中,不靠两边。下其眉而垂其目,交其手而接其拳。神清而爽,心静是安,口中之气入而不出,鼻内之息断而又连。一尘不染,万念尽捐。休生怠惰,以免招愆。不背此义,谓之坐禅!”
道济和尚听了这一番言词,心甚感到恍惚,然而已经到此,无可奈何,只得勉强爬上禅床,照着监寺广亮所说的规矩去坐。
起初时,道济尚有精神支撑住了,无奈坐到三更之后,精神感到疲倦。
忽然一个昏沉,道济和尚早从禅床上跌了下来,止不住连声叫起苦来。
监寺僧广亮听见,慌忙进来说:“坐禅乃入道初功,怎不留心,却贪着睡,以致跌下来。论起禅规,本该痛责,姑念你是初犯,且恕你这一次!若再如此,定然不饶。”
监寺僧广亮说完自去。
道济和尚将手去往头上一摸,发觉脑门上已经跌起了一个大疙瘩来了,无可奈何,只得挺了挺身子起来又接着坐,坐到后来,一发睡思昏昏,不知不觉,道济又从禅床上跌了下来。
监寺广亮听见又进来斥说了一番,不期道济越坐越挣挫不来,一连又跌了两跤,跌得头上七块八块的青肿。
监寺广亮大怒道:“你连犯禅规,若再饶你,越发怠惰了!”
说罢,监寺僧广亮遂提起竹板对着道济面前道:“新剃光头,正好试试!”
话音刚落,监寺僧广亮便向道济的头打一下,打得道济抱着头乱叫道:“我头上已经嗑出了这许多疙瘩,你又加这一竹板,疙瘩上又加疙瘩,叫我如何当得起?我去告诉师父去!”
监寺僧广亮一听,道:“你跌了三四次,我只得打你一下,你倒还要告诉师父,我且再打几下,免得师父说我卖法!”
监寺广亮提起竹板又要打来,道济和尚方才慌了道:“阿哥,是我不是,饶了我 罢 !”
监寺广亮方冷笑着去了。
渐渐天明,道济走起来,伸手往头上一摸,七八块的无数疙瘩,连声道:“苦恼!苦恼!才坐得一夜,早已满头疙瘩,若坐上几夜,这颗头上那安放得这许多疙瘩,真是苦恼!”
只是入了禅门又不好退悔,且再熬下去,又熬了两月,只感觉禅门中苦恼万千,趣味是一丝一毫也没有。
道济因想道:“我来此实指望明心见性,有些会悟。今坐在聋听瞎视中,与土木何异?昔日在家时,醇香美酒,香脆佳肴,尽我受用。到此地来,黄齑淡饭,要多吃半碗也不能,如何过得日子。不如辞过了长老,还俗去罢,免得在此受苦。”
道济立定了念头,急急地跳下禅床,往外就走。
道济和尚走到云堂门首,早有监寺拦住道:“你才小解过,为何又要出去?”
道济道:“牢里罪人,也要放他水火,这是个禅堂,怎管得这样的紧?”
监寺广亮没法,便道:“你出去,须要速来。”
道济也不答应,出了云堂,一直的走到方丈室来。
那慧远长老正在入定,伽蓝神早已经托梦告知道:“那天台山出家的道济,乃是降龙罗汉下凡,正为普度众生,近日心生退意,望师父速速点化,切莫就此放他走了。”
所以慧远长老连忙出殿,见道济已立在面前。
慧远长老遂问道济:“你不去坐禅,来此做什么?”
道济道:“上告吾师,弟子实在不惯坐禅,求我师放我还俗去罢。”
慧远长老道:“我前日原曾说过,出家容易还俗难。汝既已出家,岂有还俗之理?况且坐禅乃僧家第一义,你为何不惯?”
道济回答道:“老师但说坐禅之功,岂不知坐禅之苦?待弟子细说与老师听:
坐禅原为明心,这多时茫茫漠漠,心愈不明。
静功指望见性,那几日昏昏沉沉,性愈难见。
睡时不许睡,强挣得背折腰驼;立时不容立,硬竖得筋疲力倦。
向晚来,膝骨伸不开;到夜深,眼皮睁不起。
不偏不侧,项顶戴无木之枷;难转难移,身体坐不牢之狱。
跌下来,脸肿头青;爬起时,手忙脚乱。苦已难熬,监寺又加竹板几下;佛恩洪大,老师救我性命一条!”
慧远瞎堂长老听了道济这作的词,笑道:“你怎将坐禅说得这般苦。此非坐禅不妙,皆因你不识坐禅之妙,快去再坐,坐到妙方知其妙。自今以后,就是坐不得法,我且去叫监寺不要打你,你心下如何?”
道济说道:“就打几下还好挨,只是酒肉不见面,实难忍熬。弟子想佛法最宽,岂一一与人计较。今杜撰了两句佛语,聊以解嘲,乞我师垂鉴。”
慧远长老道:“什么佛语,可念与我听?”
道济道:“弟子不是贪口,只以为一块两块,佛也不怪。一腥两腥,佛也不嗔。一碗两碗,佛也不管,不知是也不是?”
慧远瞎堂长老道:“佛也不怪不嗔任你,岂不自家惭愧?皮囊有限,性命无穷,决不可差了念头!”
道济不敢再言。
正说话间,听得斋堂敲云板,侍者奉上饭来,慧远长老就叫道济同吃,道济一面吃,一面看长老碗中,只有些粗糙面筋,黄酸韭菜,并无美食受用,不胜感激,遂口占四句道:
小黄碗内几星麸,半是酸韭半是瓠;
誓不出生违佛教,出生之后碗中无。
慧远长老听了,说道:“善哉!善哉!汝既晓得此种道理,又何生他想?”
道济言:“不瞒吾师说,晓是晓得,只是熬不过。”
慧远瞎堂长老道:“你来了几时?坐了几时?参悟了几时?便如此着急,岂不闻:
月白风清良夜何?静中思动意差讹;
雪山巢顶芦穿膝,铁杵成针石上磨。”
道济听了,道:“弟子工夫尚浅,愿力未深,怎敢便生厌倦,不习勤劳。但弟子自拜师之后,并未曾蒙我师指教一话头,半句偈语,实使弟子日坐在糊涂桶中,岂不闷杀!”
慧远长老道:“此虽是汝进道猛勇,但觉得太性急了些。也罢!也罢!可近前来。”
道济只道有甚话头吩咐,忙忙地走到面前,不防慧远长老兜脸的一掌,打了一跌道:“自家来处尚不醒悟,倒向老僧寻去路,且打你个没记性!”
那道济一下子被慧远瞎堂长老这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在地下,将眼睁了两睁,把头点了两点。
道济忽然爬将起来,并不开口,紧照着慧远长老胸前一头撞去,竟将慧远长老撞翻,跌下禅椅来,径自向外飞奔去了。
慧远长老高叫有贼、有贼。
众僧听见长老叫喊,慌忙一齐走来问道:“贼在哪里?不知偷了些什么东西?”
慧远长老道:“并非是银钱,也不是物件偷去的,是那禅门大宝!”
众僧道:“偷去什么大宝?是谁见了?”
慧远长老道:“是老僧亲眼看见,不是别人,就是道济。”
众僧道:“既是道济,有何难处,待我等捉来,与长老取讨!”
慧远长老道:“今日且休,待我明日自问他取讨罢。”
众僧不知慧远长老此话是何义理,大家恍恍惚惚的散去了。
却说这道济被慧远长老一棒一喝,点醒了前因,不觉心地洒然,脱去下根,顿超上乘。
道济自走出方丈室,便直入云堂中,叫道:“妙妙妙!坐禅原来倒好耍子!”
说罢,道济遂爬上禅床,向着上首的和尚一头撞去,道:“这样坐禅妙不妙?”
哪知和尚慌了道:“这是什么规矩?”
道济道:“坐得不耐烦,耍耍何妨?”
道济又看着次首的和尚也是一头撞去,道:“这样坐禅妙不妙?”
这个和尚急起来道:“这是什么道理?”
道济道:“坐得厌烦了,玩玩何碍?”
满堂中众和尚看见道济这般滑稽无理的模样,都说:“道济你莫非疯了?”
道济和尚笑道:“我不是疯,只怕你们倒是疯了。”
那道济在禅床上口不住、手不住,就闹了一夜,监寺那里禁得住他,到次日众僧三三五五都来向长老说。
慧远长老暗想道:“我看道济来见我,何等苦恼,被我点化几句,忽然如此快活,自是参悟出前因,故以游戏吐灵机。若不然,怎能够一旦活泼如此,我且去考证他一番,便知一切。”
慧远瞎堂长老遂令侍者去撞钟擂鼓,聚集僧众。
慧远长老升坐法堂,先令大众宣念了一遍《净土咒》,见慧远长老方宣布道:我有一偈,大众听着:
昨夜三更月甚明,有人晓得点头灯;
蓦然想起当年事,大道方把一坦平。”
慧远长老念罢,又道:“人生既有今世,自然有前世与后世。后世未来,不知作何境界,姑且勿论。前世乃过去风光,已曾经历,何可不知?汝大众虽然根器不同,却没有一个不从前世而来,不知汝大众中亦有灵光不昧,还记得当时之本来面目者否?”
大众默然,无一人能答。
此时道济正在浴堂中洗浴,听得钟鼓响,连忙系了浴裤,穿上袈裟,奔入法堂。
正值慧远长老发问,并无一个人回答,道济随即上前长跪道:“我师不必多疑,弟子睡在梦中,蒙师慈唤醒,已记得当时之事了。”
慧远长老道:“你既记得,何不当大众之前,将底里发露了。”
道济道:“发露不难,只是老师不要嫌我粗鲁。”
那道济和尚就在法座前,头着地,脚向天,突然一个翻跟头,两个手撑着地倒立起来岔开腿,嘴里念念有词地说:“苦呀苦呀,未来现代社会苦呀苦呀,人情冷漠,见死不救呀。
抗越老兵在街上被借手机不成的醉酒男殴打,在场的人围观着不救,眼睁睁看着老兵被恶人割喉死呀。
苦呀苦呀,邯郸三初中生霸凌学生,杀害学生。
苦呀苦呀,丈夫杀死妻子,分尸冲去下水道。
苦呀苦呀,佛教里有僧人严重违反佛教戒律,长期与多名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并育有私生子,还贪污常住财物呀。
苦呀苦呀,有当道士的不遵法教,名义上不近女色,却耽溺男色,装神弄鬼。
苦呀苦呀苦呀,有人休妻另娶,为稳小三心居然把自己儿女推下楼呀。
苦呀苦呀苦呀,有男子在地铁上被女子污蔑偷拍,被地铁人员搜身。
苦呀苦呀,有男学生在图书馆看书被女生污蔑做不雅动作。苦呀苦呀,有人见义勇为报警却被陷害成凶手,无辜枉死。
苦呀苦呀苦呀,有人崇洋媚外,鼓吹混血,不知是外国人借华夏人改善自己基因。
苦呀苦呀苦呀,有人在娱乐圈不甘为虎作伥被人加害,却假说是抑郁症自尽。
苦呀苦呀苦呀,朦胧好男,善良正直,遭娱乐圈排挤,暗灯无宣,于死娱灭,全民觉醒,抵制观念绑架,老百姓看不看电影是老百姓的自由,不是给谁走个面。
苦呀苦呀,父母逼迫儿女成婚,逼迫儿女绝对顺从自己,甚至为此把儿女送到非法机构,进行多番折磨。如此父母应该下十八地狱。
苦呀苦呀苦呀,说不完的人间苦,道不清多少不平事。”
道济和尚就这样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说了这许多的话。
在场大众见之,一个个无不掩口而笑,慧远长老反是欢欢喜喜的道:“此真是佛家之种也。”
说罢,慧远长老竟下了法座回方丈室而去。
这些大众晓得什么,看见道济颠颠痴痴,作此丑态,慧远长老不加惩治,反羡叹不已,尽皆心里感到不平。
那监寺广亮和职事诸僧到方丈室来禀长老道:“寺内设立清规,命大众持守。今道济佛前无礼,在师座前发狂,已犯佛门正法。今番若恕了他,后来何以惩治他人?望我师万勿姑息!”
慧远长老道:“既如此,那单 子何在?”
首座连忙呈上单子,要长老批示。
慧远长老接了单子,对众僧道:“法律之设,原为常人,岂可一概而施!”
慧远瞎堂长老遂在单子后面批下了十个字,乃是如是道:
“禅门广大,岂不容一颠僧。”
慧远长老批完,付与首座,首座接了,与众僧同看了,皆默默退去,没一个不私相埋怨。
自此以后,竟称“道济”做“济颠”了。
正是:
葫芦不易分真假,游戏应难辨是非。
道济和尚自翻筋斗,修证出罗汉本来面目,神通已然自发,那些大众不叫他道济,却都叫他做济颠了。
这济颠竟将一个“颠”字,认做本来面目,自此以后穿衣吃饭撒尿,都带着三分颠意。
大家见他搅扰禅堂,都来禀告长老,慧远长老只是安慰大众,绝不惩治。济颠越发任意,疯疯痴痴,无所不为。
济颠有时到冷泉亭上,引着一班孩子拨跌戏耍;有时到呼猿洞里呼出猴子来,一同在对翻筋斗;有时合着几个酒鬼,去上酒店唱山歌胡闹,再无一日安眠静坐。
忽一日,大众正在大殿献香花灯烛,替施主诵经,道济却吃得醉醺醺,手里托着一盘肉,走到佛像面前,踏地坐下,口中唱一回山歌,又吃一回肉。
监寺广亮不胜愤怒喝道:“这是佛殿庄严之地,况有施主在此斋供,您怎敢在此装疯搅扰,成何规矩?还不快快走开。”
济颠嚷道:“放屁!我吃肉唱歌,比施主斋供你们这班和尚,所念的经还利益许多,怎不逐他们倒来逐我?”
监寺广亮见逐他不动,欲禀慧远长老,又因长老屡屡护短,谅来不听,无可奈何,只得转邀了施主,同找长老,对济颠搅乱佛堂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慧远瞎堂长老道:“既是这样,待我唤他来训示一番。”
慧远瞎堂长老遂命侍者将济颠唤至方丈室,说道:“今日乃是此位施主,祈保母病平安的大道场,你为何不发慈悲,反打断众僧的功课,是何道理?”
济颠徐徐说道:“这些和尚只会吃斋讨施主的钱,晓得什么做功德修道?
弟子因见了施主诚心,故来唱一个山歌儿,代他祈福消灾,奈何那班和尚,反来逐我。”
慧远长老道:“你唱的什么山歌,怎能祈安植福?”
济颠道:“弟子唱的是:“你若肯向我吐真心,包管你旧病儿一时好。”
慧远长老听了点点头儿,众僧正要再上前说话,不道那施主的家里人,慌慌张张的来报道:“老太太的病已好,坐起在床,叫人快请官人回去哩!”
施主听了又惊又喜。
家人道:“老太太睡梦中闻得一阵肉香味,不觉精神陡长,却似无病一般,竟坐了起来。”
施主听了,看着济颠道:“这等想起来,老师正是活佛,待我拜谢!”
说还未说了,济颠早一路筋斗溜出方丈室,不知那里去了。正是:
漫道真人不露踪,显然无奈是神通;
因愁耳目昭彰去,装瞎看人又作聋。
济颠经此一番,早有人将他的行事,传到十六厅朝官耳朵里去,那众官及太尉(官名)闻他的名儿,都与他往来。
然而,他疯疯颠颠的行为,终日在顽蠢群中打游戏,这些俗眼人,又都被他瞒过了。
他坐禅坐颠,还有些疯。
庙里独叫他颠和尚,外面又叫他疯和尚,讹言传说济颠僧。
他本是奉佛法旨,所为度世而来,自己在外面济困扶危,劝化众生,在庙内不论哪个和尚有钱就偷,有衣服偷出去就当了,吃酒,最爱吃肉。
常有人说和尚例应吃斋,为什么吃酒?济颠说:“佛祖留下诗一首,我人修心他修口,他人修口不修心,为我修心不修口。”
自己就是与庙中的监寺僧广亮不对。庙中除去了方丈,就属监寺僧力尊。
监寺广亮新作了一件僧衣,值钱四十吊。他偷了去当在当铺中,把当票贴在山门上,监寺广亮一见僧袍没有了,派人各处一找,把当票找着。和尚挂失票不行,把山门摘下来,四人抬着去赎。
广亮回禀老方丈,说:“庙中疯和尚不守清规,常偷众僧的银钱衣物等物,理应按清规治罪于他。”
慧远长老说道:“道济无赃,不能治他。你等去暗中访察,如要有赃证,把他带来见我就是。”
监寺广亮派两个徒弟在暗中访拿济颠。济颠在大雄宝殿供桌头睡觉。两个小和尚志清、志明,每日留神。
这天见济颠在大殿里探头出来,往各处偷瞧了多时,后又进去一看,蹑足潜踪出来,怀中古棚棚的。
方至甬道当中,济颠只见志清、志明由屋中出来,说:“好济颠,你又偷什么物件?休想逃走!”
过去一伸手,把那济颠和尚抓住,一直竟到方丈房中回话。
监寺的先见长老说:“禀方丈知道,咱们庙中济颠不守清规,偷盗庙中物件,按清规戒律之例治罪。”
慧远长老一听,心中说:“道济,你偷庙中物件,不该叫他等拿住。我虽然护庇你,也无话可说。”
吩咐人:“把他带上来就是。”
济公来至方丈前屋内说:“老和尚你在哪里?我在这里问心。”
见了方丈永远是这样,慧远也不教他磕头,说道:“道济不守清规,偷盗庙中物件,应得何罪?”
广亮说:“砸毁衣钵戒牒,逐出庙外,不准为僧。”
老方丈说:“我重责他就是。”
就问道:“道济,把偷之物献出。”
济公说:“师傅,他们真欺负我。我在大雄宝殿睡觉,因扫地没有盛土之物,我放在怀中。你等来看罢。”
说着,济公把丝绦一解,哗啦落下土片。
老方丈大怒,说:“广亮误害好人为盗,应得重责!”
吩咐看响板要打监寺。
众僧都来瞧热闹。济公自己出来,到了西湖,见树林内有人上吊。济公连忙过去要救此人。正是:行善之人得圣僧救,落难女子父女相会。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